客棧房間內,沐陽臉色凝重地彙報,“王爺,王妃。南瀟國內局勢的確不妙。太子失蹤一事已被壓下,但朝中暗流湧動。陛下月前突然重病臥床,如今是南瀟太子母親王氏的弟弟王霸將軍和幾位重臣聯合監國。鎮邊將軍盧升……正是王霸將軍的門生。”
眾人心下一沉。
王霸監國,邊境哨卡又是他的門生把控,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那我們還能去國都嗎?”
蕭映蘭臉色發白,“王將軍他……他一直不太喜歡我和無極……”
“恐怕冇那麼容易。”
沐陽搖頭,“各地關卡盤查越發嚴格,尤其是通往國都的方向。我們這一行人目標太大。”
一直沉默的淩天絕忽然開口,“白七為何屢次相助?”
眾人一愣。
是啊,白七身為南瀟國師,若王霸掌權,他理應站在王霸一邊,為何反而幾次三番幫助他們?
“除非……”淩天雪眸光一閃,“他與王霸並非一路。或者說,他另有所圖。”
花曼曼眨眨眼,“難道他看上我家老爺了?或者看上雪兒你了?”
她腦洞大開。
淩天絕麵無表情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淩天雪則直接無視了這句話。
沐陽輕咳一聲,“白七國師在南瀟地位超然,據說陛下對他極為倚重。他若與王將軍有隙,倒也說得通。但他幫助我們,或許也隻是為了製衡王將軍,並非真心。”
正說著,客棧小二敲門送來一壺熱茶,放下茶壺時,手指似乎無意地在壺底按了一下。
沐陽眼神微動,在小二離開後,立刻檢查茶壺,果然在壺底發現了一張卷得極細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小字:“欲解困局,可往南行五十裡,翠屏山,清風觀。”
冇有落款。
“是白七的人?”臨風猜測。
“或是陷阱。”沐陽謹慎道。
淩天絕接過紙條,指尖混沌之氣流轉,紙條並無異常。
“去看看。”
眼下他們如同無頭蒼蠅,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更何況,百度的情況不能再拖。
半個時辰後,隊伍轉向南行,前往翠屏山。
翠屏山並不高,卻清幽雅緻。
山腰處的清風觀看起來有些年頭,香火卻不旺,甚至有些冷清。
一名小道童似乎早已在山門前等候,見到他們,恭敬行禮,“諸位居士,觀主已等候多時。”
觀主是一位鬚髮皆白、麵容慈和的老道長,道號玄清。
他見到被抬進來的百度,並未多問,隻是示意將人抬入靜室。
仔細檢查過百度的傷勢後,玄清道長撫須沉吟,“此乃鬼巫‘蝕魂散’之毒,陰損無比,好在有一股至純之力護住心脈,否則早已魂飛魄散。”
清月急忙問,“道長可有解法?”
“解法雖有,卻需一味藥引。”
玄清道長看向淩天絕和花曼曼,“需至陽之地生長的‘赤陽草’,或至陰之地孕育的‘幽曇花’,以其陰陽極致之力,中和蝕魂散的陰毒鬼氣。”
他頓了頓,“赤陽草生長在南瀟與西漠交界處的火焰穀,路途遙遠且危險。而幽曇花……據貧道所知,離此百餘裡的黑風澗深處,或有生長。隻是那黑風澗陰氣極重,常有邪異之事發生,異常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