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的精神也恢複了大半,雖然無法給出精確地圖,但憑藉著血脈中對危險區域的模糊感應,大致勾勒出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行進方向,並標註了幾處需要極度警惕的區域。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出發。”淩天絕下令。
眾人收拾妥當,最後看了一眼那沉睡的先祖靈體和散發著柔和光暈的蜃龍內丹,毅然離開了蛇神殿,向著南疆最深處、那片被稱為死亡禁地的巫鹹山進發。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神殿角落的陰影裡,空氣微微波動,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去而複返的龍族少主。
他並未看向淩天絕等人離去的方向,而是目光複雜地凝視著祭壇上沉睡的女子靈體,以及那枚蜃龍內丹。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一枚龍鱗符文微微發亮。
“姑姑……”他低聲輕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與決然,“您當年以自身靈體與蜃丹封印此地,阻止那東西徹底甦醒……如今萬年之期將至,封印漸鬆,劫數再臨……您等待的變數,似乎已經來了……”
“我會遵循您的遺願,暫不插手……但若他們無力迴天……我龍族,絕不會坐視那‘古神’禍亂世間……”
他的身影再次緩緩消散,如同從未出現過。
神殿重歸寂靜,隻有祭壇上的光芒永恒不變地流淌,彷彿在無聲地守護著一個古老的承諾,等待著一個未知的結局。
按照張蘭模糊的感應指引,眾人朝著巫鹹山方向行進。
越往南疆深處,環境越發惡劣。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地麵是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腐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各種奇形怪狀、色彩豔麗的毒蟲隨處可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帶有麻痹效果的瘴氣。
若非眾人修為大增,又有清月提前分發的避毒丹藥,恐怕寸步難行。
“這鬼地方,真是鳥不拉屎……哦不對,蟲子倒是挺多。”花曼曼揮著鞭子,抽飛一條試圖從樹上垂下來偷襲她的五彩毒蛇,那蛇在半空就炸成了一團毒霧,被小綠趕緊吸溜掉。
“主人,這裡的毒物味道真衝!”小綠一邊吸一邊抱怨,綠臉皺成一團。
淩天絕始終走在花曼曼身側,周身有無形的氣勁流轉,那些試圖靠近的毒蟲蚊蟻尚未接近便被碾碎。
他目光掃過四周,似乎在評估著環境的危險程度。
沐陽和臨風一左一右護在隊伍兩側,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他們的感知比以前敏銳太多,能提前發現許多隱藏的危險。
清月則時不時蹲下,采集一些從未見過的奇異毒草,小心收好,“這些毒性猛烈,或許以後能用上。”
淩天雪走在隊伍靠前位置,手持斬淵劍,劍未出鞘,但那若有若無的劍意已然彌散開來,讓許多潛藏的邪物不敢輕易靠近。
張蘭跟在她身後不遠處,努力集中精神,感應著前方最危險的區域。
“前麵……瘴氣變得很濃……顏色也變了……是紫色的……感覺非常危險……還有很多……沉睡的……冰冷氣息……”張蘭臉色發白,指著前方一片被濃鬱紫色霧氣籠罩的巨大沼澤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