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獸骨都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在這寂靜的地下空間裡格外清晰。
令人驚奇的是,隨著她的前行,那兩尊石雕眼中的血光竟真的緩緩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恢複了死物狀態。
彷彿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通關文牒。
“成功了!”花曼曼歡呼一聲,“蘭丫頭好樣的!”
張魚也興奮地跳起來,“姐姐好厲害!”
然而,就在張蘭即將走到橋中央時,異變再起!
橋下原本平靜的暗紅色河水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翻湧起來!
數個巨大的漩渦憑空出現,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咕嚕聲,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要從中鑽出!
一股比之前濃鬱十倍的血腥惡臭撲麵而來,其中還夾雜著強烈的怨毒和死寂氣息!
“小心!”淩天雪厲聲喝道,軟劍一抖,已躍至橋頭,隨時準備接應。
沐陽和臨風也立刻護在眾人身前,刀劍出鞘。
清月迅速將一把藥粉撒在周圍,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勉強抵禦那可怕的汙穢氣息。
張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僵在橋中央,臉色慘白,進退維穀。
腳下的骨橋在河水的劇烈湧動下開始微微震顫。
花曼曼急得跺腳,“怎麼回事?不是已經搞定那倆門神了嗎?怎麼河水又作妖了?”
淩天絕眸色深沉,盯著翻湧的血河,“石雕是守衛,這河……怕是另一重考驗,或者說,是某種……活物。”
他的話音未落,一隻巨大的利爪,猛地從一個漩渦中探出,帶著淋漓的暗紅血水,狠狠地抓向橋上的張蘭!
那骨爪速度極快,帶著撕裂一切的淩厲勢頭!
“姐!”張魚失聲尖叫。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清冷劍光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斬在骨爪的腕關節處!
是淩天雪!
劍光過處,那堅硬的骨骸竟被生生斬斷!
巨大的骨爪砸落橋麵,抽搐了幾下,便化作了慘白的碎骨,滾落回血河之中。
斷口處冇有血液,隻有濃鬱的黑氣溢位。
淩天雪身影翩然落在張蘭身前,將她護在身後,持劍而立,衣袂飄飛,眼神冷冽地注視著重歸翻湧的血河。
張蘭驚魂未定地看著前方那清瘦卻挺拔的背影,心跳如鼓,臉頰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彆的什麼,微微發熱。
“月白公子……”她小聲囁嚅。
花曼曼也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雪兒出手真是快準狠!”
那血河中的存在似乎被激怒了,翻湧得更加厲害,更多的漩渦形成,低沉的、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咆哮聲隱隱從河底傳來。
顯然,剛纔那隻骨爪隻是開胃小菜。
“這底下到底養了多少骨頭架子?”花曼曼頭皮發麻。
淩天絕將花曼曼往後又帶了帶,對橋上的淩天雪道,“先帶她回來。”
淩天雪會意,護著張蘭,一步步謹慎地後退。
然而,他們剛退到橋頭,那血河中央最大的漩渦中,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骨骸堆積而成的猙獰頭顱,緩緩地帶著滔天的怨氣,冒了出來!
空洞的眼窩裡,燃燒著兩簇幽綠色的鬼火,死死鎖定了岸上的眾人!
真正的麻煩,現在纔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