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曼曼興致勃勃地跟車窗外的“小魚弟弟”聊著南邊的風土人情(主要是美食),把淩天絕當成了人形背景板。
淩天絕閉目養神,努力遮蔽耳邊那隻“蒼蠅”嗡嗡嗡的聲音,心中默唸清心咒。
張魚使出渾身解數討好“姐姐”,眼神癡迷,自動過濾所有來自“花老爺”的死亡凝視。
張蘭的目光,則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阿度:心好累。
清月:夫人膽子真大。
沐陽:老爺今晚…難熬了。
臨風:(幸災樂禍)嘿嘿,有好戲看咯!
夕陽的餘暉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暮色四合,商隊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官道旁的一座還算繁華的小鎮。
鎮口掛著“桐溪鎮”的牌匾,青石板街道兩側店鋪林立,雖不及大城喧囂,卻也燈火初上,行人不少。
臨風熟門熟路地領著車隊直奔鎮上看起來最氣派、掛著“悅來客棧”招牌的樓宇。
雖然要低調,但淩天絕怎麼可能委屈了他家小妻子?
他直接對迎上來的掌櫃吩咐:“要最好的上房一間,清淨的雅間一個用膳。其餘人等,安排妥當。”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掌櫃見多識廣,一看這“花老爺”的氣度和他身邊那位雖做普通婦人打扮卻難掩靈秀的“夫人”,以及後麵跟著那些精悍的護衛(包括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公子和一位氣質清冷的公子),心知是貴客,不敢怠慢,連聲應下:“是是是!天字一號房給您留著!雅間也備好!各位客官樓上請!”
花曼曼幾乎是跳下馬車的。
趕了幾天的路,風塵仆仆,她感覺自己全身都黏糊糊的,頭髮裡都能抖出二兩沙子來。
她一邊走一邊小聲抱怨:“啊!終於能洗澡了!我感覺自己都快醃出鹹魚味了!老爺,你再不讓我洗澡,我就要發黴長蘑菇了!”
淩天絕跟在她身後,聽著她誇張的抱怨,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麵上卻依舊沉穩:“夫人稍安勿躁。”
張魚跟在花曼曼旁邊,殷勤道:“姐姐累壞了吧?小魚這就去讓店家準備最好的熱水和花瓣!”
說著就要往前衝,完全無視了淩天絕的存在。
淩天絕腳步一頓,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掃向張魚,那眼神如冰錐,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和驅逐意味——離她遠點。
張魚被那眼神看得後頸一涼,腳步下意識地頓住,心頭那股莫名的懼意又冒了出來。
但他隨即又挺直了腰板,心裡給自己打氣:怕什麼?不過是個有點錢的暴發戶,眼神冷點能殺人嗎?真要動手,剛纔在官道上就該動手了!說明他不敢!自己年輕俊美,姐姐明顯更喜歡自己!
他梗著脖子,硬是擠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對著花曼曼道:“姐姐,我幫你看看房間好不好?”
花曼曼這會兒滿腦子都是熱水澡,根本冇注意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流洶湧,敷衍地擺擺手:“嗯嗯,小魚乖,姐姐先去放包袱。”
說著就跟著引路的店小二噔噔噔跑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