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神色一凜,立刻坐直身體:“曼曼姐,你是擔心東滄也有危險?”
“未雨綢繆。”花曼曼點頭,
“將我們此行南疆的經曆,特彆是關於‘蛇巫’一脈的情報,還有安祥府中找到的巫毒娃娃之事,詳細告知母皇。讓她務必小心鳳梨餘孽與南疆可能的勾結,加強防範。東滄臨海,海路複雜,更要警惕。”
“好!我明白了!”鳳舞鄭重點頭,“我和瑤兒明日就啟程回東滄!”
“啊?這麼快就走啊?”鳳瑤小嘴一癟,有點捨不得千尋樓的美食和熱鬨。
“乖,等事情了了,姐姐請你吃遍北淩!”花曼曼捏了捏鳳瑤的小臉。
交代完鳳舞姐妹,花曼曼又看向藍鳶和綠蘿,聲音壓低了幾分:“鳶兒,綠蘿,千尋樓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幫我多留意樓裡樓外,特彆是…藍蓮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或拂雲。”
藍蓮被花芊芊魂附之事,始終是她心頭的一根刺。
“王妃放心!”藍鳶和綠蘿神色肅然,齊聲應道。
就在“摘星閣”歡聲笑語、暖意融融之時,二樓的一個雅間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苟鼕鼕臉色鐵青,手中的銀筷幾乎要被她捏斷。
大家的火熱議論之聲不絕於耳,尤其是提到“宸王”、“王妃”、“七天七夜”這些字眼時,都像針一樣狠狠紮在她心上。
更讓她抓狂的是,剛纔大堂那陣震耳欲聾的騷動和參拜聲,清晰地告訴她——那個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眼裡卻隻有那個賤人!
“哥!你聽聽!那個賤人!她憑什麼?!”苟鼕鼕壓低聲音,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怨毒和嫉妒,
“還有王爺…王爺竟然…竟然真的寵幸她到那種地步!還在大庭廣眾下對她…我…”
“夠了!”苟不離沉聲低喝,打斷妹妹的話。
他臉色同樣陰沉如水,眼神陰鷙地盯著麵前的酒杯。
安祥死了,死得如同螻蟻!
他好不容易纔靠著“臥底”的謊言和出賣安祥餘黨的“功勞”暫時保住性命,如今在朝中如履薄冰。
而隔壁,仇人夫妻卻在享受勝利的果實和眾人的吹捧!
王爺那等人物,竟也紆尊降貴陪她來這種地方!
這份對比,讓他心如油煎!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巨大的屈辱、恐懼和恨意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花曼曼…淩天絕…他苟不離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南疆…或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食之無味,走!”苟不離放下幾乎冇動過的筷子,聲音冰冷刺骨。
他拉起滿臉不甘和嫉恨的苟鼕鼕,如同兩道陰冷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千尋樓。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摘星閣”內,火鍋的熱氣氤氳著,梅花釀的香氣瀰漫著,朋友們說笑著。
花曼曼靠在舒適的椅背上,腰間蓋著淩天絕不知何時遞過來的暖融融的軟墊,痠軟似乎真的緩解了不少。
她看著眼前溫馨熱鬨的場景,目光掠過身邊安靜守護、眼中隻有她的銀髮男人,紫眸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短暫的歡聚之後,是更深的漩渦和更遠的征程。
南疆的迷霧,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