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他抱著那殘留著最後一絲氣息的彼岸花,心如刀絞,神魂欲裂。
看到了他站在宇宙廢墟之上,銀髮染血,眼神瘋狂而決絕。
為了尋找那散落於萬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聚的魂靈,他親手…親手將自己這尊混沌魔神之軀、連同那浩瀚無邊的本源之力,打入了萬千道自我封印的禁製之中!
他將自己化作了萬千碎片,投入了茫茫無儘的時空長河!
每一道禁製,都是一重枷鎖,也是一份指引。
隻有遇到她,遇到他唯一的曼珠,那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吸引與羈絆,才能讓這些枷鎖鬆動、崩解!
這萬載孤寂的尋覓,這萬千世界的流浪…原來,都是為了此刻懷中的這個人!
一萬年…
整整一萬年的尋覓與等待…
跨越了宇宙洪荒,穿透了時空壁壘…
他終於…找到了!
淩天絕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抱著花曼曼的手臂收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銀髮垂落,遮住了他瞬間變得猩紅濕潤的眼眶。
他低頭,虔誠地、帶著失而複得的巨大狂喜和刻骨的憐惜,吻了吻她光潔冰涼的額頭。
低沉沙啞的、唯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帶著穿越萬古的滄桑與無儘的愛意,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一萬年了…吾終於找到你了…吾之愛妻…曼珠…”
紫宸宮內,焚心咒印徹底消散帶來的汙穢之氣被淩天絕隨手拂袖淨化。
皇帝淩天傲吐儘淤血後,臉色雖依舊蒼白,但眉宇間那股縈繞不散的灰敗死氣已然褪去,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清月仔細診脈後,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陛下脈象雖虛,但生機已複,隻需靜養調理,龍體可安!”
梅太妃長舒一口氣,雙手合十,眼中含淚:“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她轉向床邊,看著被淩天絕小心翼翼抱在懷裡、依舊昏迷不醒的花曼曼,心疼得無以複加:
“小曼這孩子…真是苦了她了…”
她忍不住抬手想去摸摸兒媳蒼白的小臉。
淩天絕卻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母妃的手,將懷中的人兒抱得更緊了些,彷彿那是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銀色的髮絲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跨越萬年的濃烈情緒——失而複得的狂喜、刻骨的自責、還有那沉澱了無儘時光的深沉愛戀。
“絕兒…”
梅太妃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看著兒子那副護食般的神情,再看看花曼曼那明顯“操勞過度”的虛弱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忍不住嗔怪道,
“你…你也知道心疼了?早乾嘛去了?七天七夜…鐵打的人也受不住!小曼這纔剛恢複些元氣,就被你…咳…又被這咒印耗空了!你這夫君怎麼當的?”
語氣裡是濃濃的埋怨,卻也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瞭然和不易察覺的調侃。
淩天絕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七天七夜…這本是凡間閨閣秘事,此刻被母妃如此直白地點出,饒是他心境已曆經萬載滄桑,此刻也難免有些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