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鳶極力地壓製著心中的緊張與激動!
她不能失態,更不能膽怯!
唯恐做錯點什麼便丟了性命!
像她們這種當奴婢的人,能否活命都隻是上頭的一句話罷了。
身邊的小夥伴們一個個莫名的死去,她怎能不害怕哪天就輪到她身上?
藍繡一直這麼對她說:想要活命,就得往上爬,權位越高,活命的機會就越大!
她說的也許冇錯!但她冇有她那麼大的野心,還企圖妄想做主子。她隻想簡單地活著,能每月拿著月錢供養父母,讓家弟能夠上學堂便好。
儘管在王府步履維艱,處處驚心,但不可否認的是,王府給下人的月錢是彆的大府大院的好幾倍,同階而論的話就連皇宮的月俸都及不上這裡。
可想而知,有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想進王府?
所以,當初好不容易進入的這裡,她必須處處小心謹慎。
繡兒剛纔定是衝撞了王爺才被。。。。
這是她僅剩的一個比較親近且相處最久的小姐妹了,雖然平日裡脾氣不太好,但對她還是不壞的。
還有小曼丫頭。。。救過她一命!
想到這裡,又不禁望瞭望床上遊走在垂死邊緣的小曼,眼淚便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清月見這姑娘望著床上的人突然就哭了,心想這倒還是個有情有義的姑娘。
“放心,有我在,她不會有事的!”
放下手中的筆。
“你現在去藥堂找府醫配藥吧!先把這張藥浴單上的藥材帶過來,再另外叫人煎這一副藥。”
說完便把剛寫好的兩張單子遞給了她。
藍鳶接過手,應聲便向外走去。
清月似乎想到什麼,站起身隨其後走到了門外,喚了一名守衛陪這丫鬟一同前去。
抬頭望瞭望漆黑的天空,長歎一聲,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啊!
不知又要擾了多少人的清夢?
隨著院中石燈一盞盞的亮起,一群身影匆匆而來。
領頭的是一個約莫五六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身旁是幾名端著衣物,毛巾等各種洗浴用品的丫鬟,其後是五六個小廝各提著一個木桶,桶裡冒著白氣,瀰漫在他們周身,在夜間,微弱的燈光照射下,顯得好似有些詭異!?
“月姑娘!”中年男人看見站在門口的清月,正欲行禮!
清月阻止了他的動作,朝他身後眾人說道:“都免禮吧!快隨我進來!”
“蔡叔,這般冷的天,又大半夜的,您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他哪能不來?
多少年了,他家王爺還是第一次主動進他屋子。
想到剛纔出現在他床邊那道身影,他嚇的魂都飛了,還以為見鬼了?!
“王爺叫的老奴,老奴怎敢怠慢!”
能驚動王爺的事肯定是大事!
臨風不在,爺隻能去找了蔡大總管?
看把老人家嚇的,外衣都穿反了。
“蔡叔,你先去整理下衣裳,歇一歇,我這有幾顆安神丹,一會你吃上一顆。”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藥瓶遞給他。
雙手接過藥瓶,聽到此話後纔打量自己的衣著,竟是穿反了。老臉瞬間一紅。
“多謝月姑娘,老奴失禮!失禮!”說完便尋一處角落整理衣裳去了。
清月吩咐小廝們將熱水都倒入浴盆之中,灑了一些藥粉進去。
隨後去拔掉了小曼身上的銀針,叫那幾個丫鬟幫著揉捏活動其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