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曼曼的目光穿透喧囂混亂的大堂,精準地落在花芊芊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王府裡的隱忍,不再是雲台上的悲痛,而是一種……如同神隻俯視螻蟻般的,冰冷、漠然、洞悉一切!
“花芊芊,”清冷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謀害嫡姐,構陷生父,縱火弑母(柳素心),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你,還有你那惡貫滿盈的生母柳氏,該伏法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千尋樓大門外,驟然傳來整齊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摩擦的鏗鏘之聲!
“刑部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杜衡的父親,刑部侍郎杜仲,一身威嚴官袍,麵容沉肅如鐵,親自帶隊!
他身後,是如狼似虎、手持鎖鏈鐐銬的刑部衙役!
更令人心驚的是,隊伍中間,押解著一個披頭散髮、渾身狼狽、臉色死灰的中年婦人——正是柳氏!
“娘?!”花芊芊看到柳氏,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間癱軟在地,臉上血色儘褪!
她不明白,明明攀附上了鎮南王府的關係,花了大價錢纔將自己和母親從刑部大牢“保”出來,怎麼這麼快又被抓了?!
杜仲大步踏入千尋樓,銳利的目光掃過混亂的場麵,最終落在花芊芊身上,聲音洪亮,帶著雷霆之威:“柳氏!花芊芊!爾等謀害花侯夫人柳素心(鳳仙化名)、構陷嫡女花曼曼、縱火行凶、侵吞家產之罪,現已查明!人證物證俱在!奉陛下口諭,即刻捉拿歸案!押入天牢,嚴加看管,三日後菜市口明正典刑!拿下!”
“不!我是冤枉的!是花曼曼陷害我!是鎮南王……”花芊芊發出淒厲絕望的尖叫,掙紮著想要撲向柳氏,卻被衙役死死按住。
柳氏被衙役粗暴地拖拽著,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口中語無倫次地求饒:“饒命……大人饒命……是芊芊……是她逼我的……都是她……侯爺……侯爺救我啊……”
她絕望地看向四周,期盼著花正茂的出現,然而,那個她依附了半生的男人,此刻卻蹤影全無。
“帶走!”杜仲厲喝。
衙役如狼似虎地上前,冰冷的鐵鏈瞬間鎖住了花芊芊纖細的脖頸和手腕!
“花曼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詛咒你!詛咒你生生世世不得所愛!永墜無間地獄!啊——!”
花芊芊被強行拖拽著往外走,怨毒的詛咒聲如同附骨之蛆,迴盪在寂靜下來的千尋樓內。
她至死都想不通,父親花正茂為何連麵都不露一次!
花曼曼站在高高的三樓視窗,麵無表情地看著花芊芊如同死狗般被拖走,看著柳氏絕望哭嚎的背影。
她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花正茂的缺席,在她意料之中。
那個男人,懦弱了一輩子,此刻恐怕正躲在哪裡“稱病不出”,逃避這最後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