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曼曼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力量,搖了搖頭,暗紫色的眼眸中情潮未褪,卻多了一絲清醒和無奈:“冇……冇事。隻是……這身體,似乎還不太習慣承載這麼強的本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妖異華美的紅裙,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力量,“剛重塑的肉胎,強行容納神格,還是太勉強了。”
淩天絕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和後怕。
他剛纔……差點失控。
他緩緩鬆開緊箍著她的手臂,卻依舊將她圈在懷中,下巴抵著她散發著幽香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壓抑:“是我……孟浪了。”
萬年的渴望一朝得見,他竟忘了她此刻的狀態。
花曼曼靠在他堅實冰涼的鎧甲上,聽著他胸腔內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那份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珍視,心中被巨大的暖意和酸澀填滿。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描繪著他戰鎧上繁複古老的魔紋,低聲問:“淩天絕……這纔是你真正的樣子,對嗎?尊上大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控訴。
淩天絕身體微微一僵。
花曼曼抬起頭,那雙融合了曼珠慵懶與花曼曼靈動的暗紫色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帶著洞悉一切的澄澈:“在王府,裝得那麼虛弱,臉色蒼白,是裝出來騙我的,是不是?害我……”
她想起雲台上發生的一切,眼眶又有些發紅,“還有,消失這兩天,你根本不是去養傷,對不對?你去做什麼了?”
麵對她的質問,淩天絕沉默了片刻。
金瞳中的魔紋緩緩褪去,那身令人望而生畏的戰鎧也如同水紋般消散,露出了裡麵他慣常穿的玄色錦袍。
俊美無儔的臉上,屬於尊上的孤高冷戾也如潮水般退去,變回了花小曼熟悉的、帶著一絲人間煙火氣的宸王模樣,隻是眉宇間那份睥睨天下的氣度更深沉內斂了。
他抬手,極其自然地拂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濕意,動作溫柔得與剛纔判若兩人。
“受傷是真的。”他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南瀟太子身邊那個‘侍從’南星,是南瀟供奉的邪修,修為不弱。他確實打中了我,隻是……這點靈力,傷不了我的根本。臉色蒼白,是強行壓製力量反噬人間規則所致,並非偽裝。”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讓你擔心,是我不對。”
“至於消失這兩天……”淩天絕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鋒,周身散發出冰冷刺骨的殺意,“我去了一趟南瀟邊境,屠了那個邪修的老巢,順便……清理了一些不該存在的‘釘子’。他們敢對你下手,就要有承受本王怒火的覺悟。”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蘊含著屍山血海般的血腥。
花曼曼心中一凜,知道他是去替她掃除隱患,報複南瀟的暗算了。
那份毫不掩飾的護短與霸道,讓她心頭微暖。
“那現在呢?”花曼曼追問道,她指了指自己,“我們這個樣子,怎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