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殺此獠?”皇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恐怖威壓,“太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淩千羽被父皇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悸,但想到母後危在旦夕,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儲位,想到九皇叔那如日中天的威望和兵權(太子並不知淩天絕手中的兵權早已移交給了皇帝!),一股邪火再次衝上頭頂,他梗著脖子,帶著孤注一擲的悲憤:“兒臣知道!兒臣句句肺腑!父皇!九皇叔他功高震主!他手握重兵!他早已不將您放在眼裡!當年九幽大戰,他若真想……”
“住口!”
一聲冰冷的低喝,如同九天驚雷,瞬間打斷了太子的話!
並非來自皇帝,而是來自殿門口!
眾人驚駭望去隻見殿門處,一道玄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如同融入夜色的孤峰。
淩天絕麵無表情,身姿挺拔,深邃的眼眸如同萬載寒潭,冷冷地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龍榻上氣息奄奄的皇後和狀若瘋魔的太子身上。
他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場,讓本就壓抑的大殿瞬間如同冰窖!
所有宮人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停滯了。
淩天傲看著突然出現的弟弟,眼中那冰冷的寒霜似乎融化了一瞬,但隨即又恢複深沉。
他並未理會太子的指控,甚至冇有再看那“證據確鑿”的香粉盒,目光重新落回淩天絕身上,帶著一種隻有兄弟二人才懂的複雜:“你來了。”
淩天絕微微頷首,聲音清冷無波:“皇兄。”
他無視了跪在地上、眼神怨毒如蛇的太子,目光落在皇後臉上,停留了一瞬。
肉糰子在花曼曼識海裡(花小曼雖未進宮,但通過淩天絕的感知共享)發出更尖銳的警告:【假的!主人!那個生病的女人在裝睡!她的魂魄在偷偷笑!好臭的陰謀!】
淩天絕眸光微不可察地一沉。
皇帝淩天傲的目光在淩天絕略顯蒼白(隻有極其親近之人才能察覺)的唇色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和一種更深沉的東西:“都下去。杜侍郎留下,封鎖鳳梧宮,徹查香粉來源,所有經手之人,嚴加審訊。皇後……需要靜養。”
他刻意加重了“靜養”二字。
“父皇!”淩千羽不甘心地喊道。
“下去!”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帝王的雷霆之怒。
淩千羽渾身一顫,接觸到父皇那冰冷無情的眼神,所有的不甘和憤怒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去,隻剩下冰冷的恐懼。
他低下頭,被宮人攙扶著,踉蹌退下。
安和郡主站在角落,看著太子狼狽退場,看著皇帝對淩天絕那不同尋常的態度,心中警鈴大作,悄悄隱入陰影。
宮人們如蒙大赦,迅速而無聲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寢殿,隻剩下皇帝、九王爺、昏迷(偽)的皇後,以及捧著香粉盒、冷汗涔涔的杜侍郎。
皇帝淩天傲走到淩天絕麵前,兄弟二人身高相仿,氣質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