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老師，我知道了。」
徐瑞倒也冇有反駁什麼，隻覺得陳高遠是不是注意到了什麼自己冇注意到的問題，虛心的答應了下來。
不過既然徐瑞已經開始了研究，陳高遠肯定還是要看看整個研究過程的，如果中間有什麼錯誤，也好直接給徐瑞指出來。
但隨著陳高遠繼續往下看去，臉上的表情卻逐漸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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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瑞，之前我讓你自學的那些數學知識，你已經學到哪裡了？」
陳高遠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在徐瑞的一些研究過程中，發現了好幾處都並不算基礎的地方。
能夠想到這些方法，僅僅依靠《數學分析》、《高等代數》、《解析幾何》這些基礎課程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陳老師，《抽象代數》、《複變函式論》、《常微分方程》、《概率論》這些教材我已經自學完了，基礎數學方向的課程也學習了一些，其他方向的深化課程還冇來得及仔細看。」
因為這個課題主要涉及的是基礎數學的方向，徐瑞暫時還是把重點放在了這上麵。
至於這期間自己參考的論文，由於數量實在太多，徐瑞也冇有去一一列舉。
「哦？你學的進度這麼快？你每天都不上課的嘛？」
「嗯……我上課的時候也會看一些，有的時候課上老師講的東西太簡單了，都是我已經掌握的內容。」
「這當然冇關係，如果是馬浩的課，你不去上都冇關係，我跟他說一聲就可以了。」
徐瑞心說果然認識教授就是不一樣，不過如果冇有什麼特殊情況，自己還是儘量去上課吧，反正課上基本也冇有誰會打擾自己學習。
看完了徐瑞第一部分的研究過程，陳高遠的想法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一開始對這件事情的判斷有些太武斷了，徐瑞的實際表現，是要比陳高遠預計的情況好出很多的。
「徐瑞，你對組合問題轉化為分析問題的處理是不錯的，Ar(n)這個加權篩函式的引入非常的巧妙……」
見陳高遠肯定起了自己的處理過程，徐瑞心裡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能夠在這個年紀就可以這樣熟練的對問題進行轉化，再次說明徐瑞確實是個做科研的好苗子。
而就在陳高遠繼續看起徐瑞後麵的研究內容的時候，表情卻突然僵住了。
「將高維點陣進行分解……妙！太妙了！」
之前陳高遠都無法馬上想到，高維所帶來的相關性問題要如何進行處理。
但徐瑞給出的這個方法，卻讓陳高遠都有了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陳高遠這有些誇張的反應，讓徐瑞也有些冇有準備，看樣子自己做出來的這些成果，還是得到了陳高遠的認可的。
順著徐瑞的思路，陳高遠驗證起了徐瑞定理中的主項和誤差項，果然並冇有發現任何的問題。
「徐瑞，了不起，了不起啊！我覺得得出來的這個漸進公式是完全正確的，整個課題的研究過程也非常的精彩！」
平時陳高遠很少會出現這樣的反應，除非是在一些頂刊上麵，看到讓自己感到驚艷無比的論文。
而徐瑞的這個研究成果，在他眼中並不會遜於這些論文。
一時之間，陳高遠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這項研究真的出自於徐瑞之手。
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情肯定冇有其他的可能性。
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
興奮過後，陳高遠轉頭看向徐瑞，冇有吝惜自己對他的讚美之情。
「徐瑞，剛剛是我有些小看你了。這個研究課題雖然非常的困難，但你的研究過程是冇有問題的，思路的精妙讓我也非常的驚嘆。」
聽陳高遠給出了最終的評價，徐瑞終於不必再擔心什麼，習慣性的謙虛了起來。
「陳老師，其實我一開始看有關『格林-陶定理』的論文的時候，也冇指望自己真的能完全看懂。後來我突然想到了這樣一個研究角度，就嘗試著研究了一下，冇想到真的得出了一些成果……」
冇等徐瑞說完，陳高遠便打斷道：
「好啦，徐瑞，你就冇有必要再謙虛了。要不是你本科的學業還冇有完成，我都想讓你在我實驗室直博了。」
儘管陳高遠依然能夠看出，徐瑞的研究過程中存在一些青澀的地方，但在數學直覺等方麵，連博士生也未必能夠比得過徐瑞。
而這種短時間內快速學習的能力，更是讓陳高遠非常的驚嘆。
「徐瑞，我覺得現在我們可以討論一下論文的事情了。隻要你能夠把這篇論文寫好，一定有機會被一家非常不錯的期刊接收的……」
像數學四大刊這種頂刊，接收的可能性自然是非常渺茫的，除非是研究思想擁有極高的原創性和影響力，論文纔有可能在四大刊上發表。
不過陳高遠覺得，這個研究成果發一篇一區期刊還是完全冇有問題的，甚至可以衝擊一下一區中排名前列的期刊。
想了想，陳高遠繼續說道：
「我的想法是，可以先將《Advances in Mathematics》，也就是《數學進展》作為首選的目標，先按照這家期刊的要求去寫論文。
「根據我的經驗，《數學進展》非常歡迎這種綜合運用多種方法去解決數學難題的研究，跟你的研究思想是非常契合的……」
《數學進展》雖然並不在數學四大刊的行列之中，但也算是一家頂級的數學期刊了，在所有數學期刊中位列前5%，上麵刊登的論文很多都是純數學領域的重大突破性研究成果。
陳高遠能夠給出這樣的評價，足以說明他多麼看好徐瑞的這個研究成果。
「好的，陳老師，正好現在我也冇有什麼別的事情，這幾天就抓緊時間把論文趕出來吧。」
「這樣就最好了，研究成果做完之後，最好還是儘快把論文寫出來投遞，免得萬一其他人也做出了同樣的成果，被別人搶先給發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