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改變就是這麼立竿見影
這個時候，徐瑞突然想到了之前唐啟宏跟自己說過的那些條件，隨即便對袁誌峰說道：「袁老師，要不這些涉及到數學部分的理論，我再向陳高遠教授請教一下？」
袁誌峰聞言也明白了徐瑞的意思，點點頭對此表示著讚同。
「嗯，我也覺得還是找陳教授這些數學專家確認一下要更好一些。之前我聽唐院長說，要給你建立跨學科的導師組製度。如果陳教授也冇有問題的話，這個課題就可以這樣去嘗試一下。」
「好的，那等陳教授有時間，我就去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瞭解到這件事情，陳高遠對此也是表現出了很高的興趣，當天便將徐瑞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準備當麵跟徐瑞好好討論一下其中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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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陳高遠也得知了燕大對徐瑞的特殊培養計劃，不出意外的話，就算未來自己不是徐瑞唯一的導師，也肯定是導師組中的重要成員之一。
而這種跨學科的課題，對陳高遠來說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讓他也感覺非常的新鮮。
認真看過徐瑞的理論部分之後，陳高遠認可的說道：「數學部分的理論非常精妙，我冇有看出什麼問題。但至於這些理論跟物理的聯絡，我確實就不敢發表什麼意見了。」
陳高遠是那種純粹的數學專家，讓他去評判物理部分的理論，自然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不過既然陳高遠和袁誌峰都冇有對徐瑞的理論挑出什麼毛病，至少這個課題肯定是值得去嘗試一下的。
隨後，陳高遠又給袁誌峰打了電話過去，兩人在電話裡聊了好一會兒，最終對此達成了一致。
「徐瑞，我和袁教授都覺得，你的這個課題有著很高的學術價值，可行性也同樣是不低的。
「這個課題接下來還是主要由袁教授負責，畢竟接下來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凝聚態物理的實驗。數學部分的理論我可以負責幫忙參謀一下，有什麼需要你都直接跟我聯絡就行。」
對於徐瑞，陳高遠已經不太好意思說類似於「指導」這種詞彙了，因為陳高遠也不敢保證，自己在這個課題上，可以真的為徐瑞做出太多的幫助。
而在知識的全麵性上，徐瑞肯定是超過陳高遠的，能夠在一區物理期刊上**文，這種物理水平是陳高遠所遠遠無法企及的。
隨著一切準備工作的就緒，這個課題很快便正式開題了。
本來徐瑞還想使用高校科研基金管理部門給自己的那五百萬，作為這個課題的研究經費，不過袁誌峰已經幫徐瑞另外申請了一筆經費，冇有再讓徐瑞自己去掏錢。
這次的課題，雷晨和王峻依然會作為徐瑞的助手，幫助徐瑞完成一部分的實驗工作。
雷晨現在剛剛讀博，尚未開始自己博士階段課題的研究，正好有不少時間幫徐瑞做實驗，也希望能夠藉此來提升自己的能力。
而王峻也嚐到了跟徐瑞一起做課題的甜頭，雖然他自己也有課題要做，但抽出一些時間參與徐瑞的課題還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甚至連袁誌峰，也對這個課題抱了非常大的期望，希望這次自己能夠更多的參與到課題之中。
跟雷晨和王峻約好了實驗的時間，徐瑞和他們倆一起來到實驗室，準備聊一下課題的事情。
徐瑞將自己課題中的數學和物理部分的理論，大概跟兩人講了一下，可他們倆卻都聽得有些雲裡霧裡。
「不是————徐瑞，這次你做的課題，到底是數學課題，還是物理課題啊？」
「是啊，我的數學確實不太好，有點兒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
對此徐瑞也是早有心理準備，畢竟連袁誌峰當初都不太敢負責這個課題，其他人聽不懂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算是數學物理的方向吧，更準確的說，是引入了數論知識的凝聚態物理課題————」
徐瑞又更換了一種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進行講解，雷晨和王峻這才大概理解了一些。
「所以說，這次課題最核心的部分，其實就是去驗證—一無序可以增強拓撲保護作用是吧？」
「嗯，簡單的說，的確可以這樣去理解。數學的部分算是為整個猜想提供更加充分的理論基礎，不會僅僅將問題侷限在物理的領域。」
「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就算我們不太理解這其中的數學思想，也不影響我們做實驗，對吧？」
「冇錯，理論的部分其實我已經差不多構建完成了，接下來我們隻要完成材料製備和一些性質測量的工作，就可以驗證我的理論是否正確了。」
明白了他們需要做什麼之後，三人便準備開始他們的實驗。
他們所需要完成的第一項工作，是製備出（Bi1Sb）2Se3薄膜。
這項實驗需要使用先進MBE裝置，也就是分子束外延係統，好在燕大就有這樣的裝置，而且在國際上也處於領先的水平。
憑藉超高真空的環境，它可以確保材料以原子級清潔的方式，在絕緣襯底上高質量的生長。
儘管如此，整個工藝過程依然是充滿挑戰的。
想要製備出高質量的（Bi1—Sb）zSe3薄膜，需要精準的控製Bi、Sb、Se三種元素的束流比和襯底溫度，纔有可能獲得原子級的平整表麵。
第一次的實驗開始後不久，反射高能電子衍射的圖案便迅速的變得模糊彌散，振盪幅度也很弱，表現出了熱力學平衡失控的跡象。
看到這樣的實驗現象，雷晨不禁皺著眉頭說道：「看樣子是表麵遷移率不夠，導致物質出現島狀生長的情況。或許我們的襯底溫度有些低了，也可能是銦的束流比太高，表麵能太低了————」
雷晨的分析聽上去冇有什麼問題，不過徐瑞也冇有急著去發表觀點，而是將剛纔的生長引數實時日誌調了出來。
看到實時日誌中這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徐瑞下意識的想要把這些資料整理到軟體中去處理一下。
不過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什麼，冇有馬上去開啟軟體處理資料，而是開啟了計算天賦。
因為這個問題的資料處理量並不算特別的大，如果使用利用軟體去計算的話，程式設計和資料的錄入都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但使用計算天賦的話，就可以省去這些時間了，而憑藉計算天賦對計算能力的強大增益作用，徐瑞應該很快就可以通過口算處理好這些資料。
不出徐瑞所料的是，在腦海中快速計算了一分鐘左右，他便已經得出了最終的結果。
「雷師兄，不隻是溫度的問題。根據晶體生長的基賽爾模型，當前的薄膜生長速率與設定的襯底溫度是不匹配的。硒的粘附係數應該被高估了，導致化學計量比偏離，富硒環境反而抑製了二維層狀的生長————」
聽到徐瑞的這些推論，雷晨馬上便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徐瑞，我們不是還冇有分析資料呢嗎，你怎麼就能得出這些結論啊？」
雷晨自己剛纔分析出的那些東西，也隻是根據影象情況得出的一些推測罷了。
可是徐瑞給出的結論明顯要更加細緻很多，這絕對不是僅僅通過觀察影象就能夠看出來的。
王峻同樣也顯得有些疑惑，覺得或許是徐瑞注意到了什麼他們忽視的細節，期待的看向徐瑞。
「冇什麼，我就是先自己口算了一下。處理資料的事情我們可以之後再去做，先準備第二次的實驗吧。
聽徐瑞竟然說這是他口算出來的，雷晨和王峻都不禁麵麵相覷了起來。
要是徐瑞真有這麼強的計算能力，可比那些學過「珠腦速算」的計算天才還要更加恐怖許多。
換做他們去做同樣的計算，就算是可以使用紙筆，冇有個把小時肯定也是算不完的。
不過儘管他們心裡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馬上跟徐瑞一起準備起了下一次的實驗。
按照徐瑞的想法，在第二次的實驗當中，他們將微調硒爐的溫度，降低硒束流等效壓力，同時將襯底溫度提升15℃左右。
這個調整非常的精細，並不像是那種試探性的調整，而是帶有很強的目的性。
如果徐瑞的分析冇有錯的話，經過這樣的調整之後，薄膜生成的表麵動力學過程應該可以得到一定的優化。
在對引數進行調整之後，第二次的實驗很快開始了。
隨著新的實驗影象的出現，大家都馬上注意到這次跟第一次實驗的不同之處。
「RHEED的振盪幅度果然比之前明顯了很多————徐瑞，你真的可以啊！」
僅僅是通過一次實驗的生長引數資料，徐瑞就能夠讓實驗取得如此明顯的進展，這確實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更何況，這還是在冇有使用軟體進行資料分析的前提下所達到的結果。
王峻也同樣是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徐瑞，看來他所說的自己能夠通過口算就處理這些資料，恐怕真的冇有任何吹噓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