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期末考試比較特殊，有位新生會和你們一起答卷統計分數名次。”
“所以都認真些。”
“要是成績被超過太多，那可就丟人了，年後開學指定會被學弟學妹們笑話。”
考場教室內。
監考老師把試卷發放下去，本人站在講台上，說這些話的同時目光瞥向徐銘。
顯然如今數院內的人，對徐銘都不陌生。
倒是底下一眾大三壓力山大。
雖說他們必修課已經學了兩年半，可怎麽看都不像能考過徐神的樣子。
尤其上次嚐試做屠神題的人，更是有著自知之明。
而此刻心裏最苦的，則屬嚴偉豪。
作為同個學習小組的成員，他對徐銘的變態數學天賦再清楚不過。
哪怕自己超常發揮，照樣不是徐銘的對手。
不如早早投降認輸。
起碼還能放平心態省得受刺激。
因此他瞧見不少人把目光投過來後，頓時有種很想吐槽喊上幾嗓子的衝動。
縱使保持第一名，也難擔幹掉徐銘的大任。
“都看我搞毛。”
“老子的實變函式，都還是徐銘指導的，拿頭比啊？”
當然這話他隻是在心裏想想，隨即便把注意力放迴試捲上麵用心做題。
徐銘對監考老師講的話，則沒怎麽在意，先大致翻看下試卷檢查無誤，立刻動筆開始答題寫證明過程步驟。
是的。
如今他做實變函式題，基本看完題目資訊，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思路。
直接挑選最簡潔的演算推導即可。
大多時候不用草稿紙。
約摸幾十分鍾時間，整張試卷就已經答完。
“院裏麵統一的期末試卷，難度確實要低上不少，遠不如屠神題有挑戰性。”
徐銘拿起試卷垂眼看著，自顧自低喃兩句，隨手放到底下把草稿紙拿上來。
繼續推導他這段時間研究的數論篩法。
主要考慮到，現在就交卷的話，會影響到學長學姐們的心態。
反正在哪裏學習都可以。
就這樣。
交卷鈴聲響起，監考老師收完試卷還沒離開，已經有不少人跑到徐銘跟前對答案。
“學弟。”
“倒數第二題，我用萊布尼茨公式代入，再交換積分次序對嗎？”
“勒貝格積分那道題怎麽解？”
“我感覺差商表示式和積分估計裏麵，反複交換積分次序把變數搞混淆了。”
“學弟覺得這次題難嗎？”
徐銘仍坐在座位上，看向四周圍著的身影，著實沒想到大三學長學姐都那麽主動自來熟，畢竟場內除嚴偉豪和高科外基本都不認識。
不過他倒也沒有賣關子，迴想自己解題思路，簡單同大家交流幾句。
“那道題主要是歸結到一維函式的導數存在性，但需驗證可積條件。”
“整體試卷難度還行吧。”
“關鍵要打通實變函式與數學分析的邊界。”
……
最終大家交流將近五分鍾的時間，纔算心滿意足的逐漸離開考場。
同時對徐銘的實力更加佩服。
好像就算考試成績不如徐銘，那也沒啥丟人的。
相反還很正常。
而這時待徐銘站起身，準備向門口走去，嚴偉豪和高科兩人纔算跟上來。
“學弟你這人氣可真強啊，我和老高都沒擠進去。”
“不愧是未名社羣數院板塊熱點人物。”高科順著嚴偉豪的話接了句。
下秒嚴偉豪想到什麽不解道：
“對了。”
“試捲上的題，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怎麽等到最後才交上卷？”
嚴偉豪深知徐銘的做題速度。
絲毫不誇張的講，要是超過一個小時不交卷，那絕對思維跑偏被某些公式吸引了興趣。
考試期間他向徐銘的位置瞅了幾次，看見始終沒有交卷才心生疑惑。
聞言徐銘並未隱瞞，輕咳兩聲講出自己目的。
“那個……這不是怕大家受刺激嗎，就沒提前交卷。”
“實際多久做完的？”高科好奇追問。
徐銘平靜迴答：“半個多小時。”
“變態啊。”
“我怎麽覺得這更容易被打擊到。”嚴偉豪滿臉感歎突然覺得自個有點疲憊。
隨即三人一同到食堂吃飯，迎接下午的考試。
晚上。
徐銘迴到宿舍。
剛推門進去，便立刻注意到，自己桌子上堆著很多吃的喝的。
包括水果火腿腸零食之類。
他近前隨手拿起一根香腸，抬眼看向其他人，有些疑惑的詢問起來。
“這東西哪來的？”
話音剛落下，倪明傑率先開口，紅光滿麵解釋。
“今天我們剛考了數學分析和高等代數，估計是大家考的還算滿意，覺得聽你講課有用就買了東西表示感謝。”
“裏麵可還有我們的一份呢。”
講到最後掛著笑容不忘特意補充句。
“昨天銘哥你講的技巧，我今個做題用上了。”朱誌軒選擇合適時機發言。
蔣旭也笑著道：“本來大家是想當麵感謝的。”
弄清楚事情的實際情況，徐銘看向堆滿的桌麵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原本隻是想著單純給舍友補習一下，未曾想會引起院裏這麽多同學的關注，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他提前畢業擔任數院講師了呢。
但這麽多東西，他可找不到地方放。
於是迴頭看向倪明傑等人，臉上堆著微笑喊上句。
“我自己吃不完。”
“還是咱們幾個分了吧。”
此話一出。
幾人立刻停下手上動作，以最快速度過來，眼神中都彷彿帶著炙熱。
“早就在等你這句話。”
很快宿舍內響起歡快和諧的愉悅氛圍。
期末考試的週期，往往要持續一週多，對此有著期中的經驗倒也熟悉。
而在結束後，緊接著的便是春節寒假。
從高中進入大學，首次放假迴家過年，都大一學生來講絕對讓人期待。
都等著這天到來。
宿舍裏倪明傑和朱誌軒他們，收拾東西離開時還不忘表示開學帶特產。
反觀徐銘因經管放假要晚一天，需在寢室多逗留一晚和陳璐坐火車迴家，這也是先前早就講好的，且最近兩天父母每次打電話詢問都要交代句。
2月9日，週五。
徐銘拿著行李來到經管女生宿舍樓下，很快便見陳璐從上麵走下來。
身旁還有兩個人幫忙拎小東西。
正是她們宿舍的室友。
“我們陳璐可就交給學長你了，要安全送到家。”近前停下腳步孫敏婷率先開口。
旁邊程歡則接過話茬打趣：“人家住在同條街上哪用得著咱們擔心。”
“假期記得給我們打電話就行。”最後一句話是她專門對陳璐說的。
“我知道了。”陳璐乖巧點頭。
說完她又注意到，徐銘今天圍著那條圍脖，臉上笑容頓時更加燦爛。
“咱們走吧。”
徐銘聞言不再耽擱，抬手同程歡她們告別句，兩人出發前往火車站。
“兩位學妹再見。”
……
和臨來時乘坐的交通工具相同，徐銘和陳璐可以說是輕車熟路非常順利。
按時到達車站後，晚上成功登上所屬的列次火車。
“預估到達時間要淩晨四點多，我爸講直接開車來市裏接咱們。”
“你困的話可以睡會。”
找到挨著的座位號坐下，徐銘對陳璐講了句，後者則點點頭輕聲應了句。
“嗯。”
徐銘顯然沒打算在火車上睡覺，從隨身的揹包裏掏出初等數論教材認真閱讀。
盡管不方便用筆推導，但不影響他在腦海中演算。
雖說能獲得的學科經驗值越發有限，卻也未耽誤麵板出現資訊提示。
【經過努力學習，你的[數學]水平提升了，獲得經驗值1點。】
【經過……】
陳璐剛開始總是偷偷打量徐銘，沉浸在對方專注認真的樣子中。
後麵打瞌睡進入夢鄉，腦袋就這麽水靈靈，靠在了徐銘的肩膀上。
而對此徐銘僅瞥了眼便收迴目光。
並沒有什麽動作。
直至來到四點，徐銘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纔算合上書本開始為下車做準備。
同時不忘順便檢視下學科經驗。
——
【數學：lv2（909/1000）】
“終於快要把數學提升到3級學科，希望屆時能讓我完成畢業論文。”
伴隨資訊映入眼球，徐銘暗自思忖著，心裏不由多出幾分期待。
根據燕大數院畢業論文的流程，通常在大三下學期即五六月份的時候，學院便會發布畢業論文通知。
從選題到文獻調研，再到開題報告。
以及構架模型理論推導。
到這一步纔算正式撰寫論文，經導師修改後，參加學院畢業答辯。
他既然都跟著大三考試，肯定也要按這幾步走。
盡管張魯平教授，早和他提起畢業論文的事，但眼下尚未找到合適選題。
畢竟自己好歹也是數院風雲人物，同學和導師公認的數學天才。
又提前畢業拿到保研資格。
如果畢業論文太拉跨，等正式答辯的話，連導師臉上都不會有麵子。
所以他想著，起碼也要比自個第一篇論文強。
總不能越寫越倒退吧。
或許數學提升到3級學科，思維會清晰不少，對數學知識的理解更深。
正想著這些，他感覺到肩膀處的動靜。
扭過頭看見是陳璐睡醒後，輕聲提醒了一句。
“火還車要等會纔到站，你能去洗個臉，或者下了火車再說也行。”
陳璐將腦袋移開徐銘的肩膀，臉上泛著紅暈很不好意思的羞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