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優雅與瘋狂的理論工具
平靜了快三年的數學界，因為徐銘一篇論文，再次讓全球數學家動起來，紛紛暫時停下手上工作，投入到對這項徐氏變換理論的研究驗證中去。
2月7日，週二，新澤西州，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德利涅和往常一樣坐在辦公室，專注於手中一份列印出來的數學論文。
然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臉上看不到任何笑容。
反倒有些微皺眉頭。
眼中時不時閃過失望之色。
不知過去多久，他先是起身給自己徹了杯咖啡，然後重新拿起放在桌麵上論文，走到碎紙機所在的位置毫不猶豫投進去並按下啟動鍵。
「數學年刊什麼時候水平這麼差了，連這種層次的論文也拿給我稽覈。」
「真是浪費時間。」
自顧自低喃兩句，毫不掩飾心中湧現的不滿。
他作為如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教授，雖基本上很少負責數學年刊的審稿工作，但架不住主編薩納克，經常帶著論文跑過來求幫忙。
這纔有時會抽出時間看上幾眼。
若論文具有與足夠的水平，他自然不介意評審，相反還會感到非常高興。
甚至為了驗證論文中的理論公式，連飯都忘記吃。
可惜自參加完燕京舉行的霍奇猜想論證會，都這麼久的時間過去，愣冇有遇到一篇讓他感到激動的數學論文。
心裏麵早就不耐煩。
此次薩納克昨天又剛發來新的論文，考慮到眼下手上並冇有正在進行的課題，所以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同意了薩納克發出的匿名評審邀請。
本以為或許會有些新意，結果他卻看到了，兩處不應該出現的錯誤。
對於這樣的論文，隻能丟進他的碎紙機裡。
儘管其中有部分原因，是他看過徐銘的論文後，眼界和要求都提高了很多。
目睹論文被粉碎成紙屑，德利涅回到自己座位，不知想到了什麼再次忍不住感慨。
「令人遺憾啊————」
他見證了七大世界數學難題之一的霍奇猜想，被徐銘在很短時間內證明，並受到自己老師格羅滕迪克的認可。
甚至直到老師去世時，都還在稱讚徐銘構建的理論。
可以說任何一位學界的數學人，對徐銘都寄予厚望。
相信可以帶領數學界走向下一個高峰。
怎奈獲得菲爾茲獎的徐銘，並未繼續去研究剩餘的世界數學難題，反倒是礙於各方麵的因素，成為了華國晶片製造產業鏈總設計師。
從學術研究領域，跨界到技術應用，其身影基本淡出了數學界。
特別是最近兩三年，都冇什麼訊息，讓人直呼可惜。
毫不誇張的講，單是他每天，不嘆兩口氣，為數學界有這麼大損失覺得遺憾，那身上總覺得會不太習慣，幾乎都快成了自己的口頭禪。
說起來在這段時間裡，他冇少向徐銘傳送郵件，希望對方能繼續研究剩下世界數學難題。
畢竟放眼全世界，要說誰能有資格，為其它世界數學難題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那無疑是徐銘。
不過雖收到了回復，卻始終不見有學術成果出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外麵突然響起敲門聲，將他的思緒打斷快速回過神來。
他緩緩抬起視線，望向房門的方向，嘴唇微動下秒吐出個簡單的單詞。
「請進。」
薩納克推門進來，身上穿著套深色西服，懷裡夾著個標誌性公文包。
「德利涅教授————」
剛準備打招呼，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便直接被德利涅出聲給打斷。
「你怎麼又來了，最好還是不要，拿那些冇有價值的論文來浪費我時間。
「我辦公室的碎紙機都快滿了。」
德利涅或許是早就憋著火，在薩納克這裡完全冇有給對方麵子。
說話時不忘特意抬起胳膊，指了指後麵的碎紙機。
其意思不言而喻。
前腳話音剛落，緊隨其後又語氣緩和下來，接過話茬詳細介紹情況。
「還有————你這個主編也應該反思，數學年刊上論文的含金量，相比前幾年的水平可是下降了很多。」
薩納克一隻腳剛邁進房門，就被德利涅給劈頭蓋臉說教了一番，對此心裏麵也是哭笑不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偏偏這事還真冇辦法反駁。
前幾年數學年刊能夠坐穩四大頂刊之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徐銘的論文在上麵發表。
且每次都是解決了數學界懸而未決的難題。
影響力怎麼可能會不大。
然現在原本的數學界四大頂刊，又多出數學學報期刊的身影。
儘管距離他們四大頂刊的層次還有距離，卻也確確實實帶來了不少影響。
但今天他顯然不是為這事來的。
於是薩納克未在此話題上過多停留，而是直接開口表明自己的來意。
「德利涅教授，今天我不是來請你評審論文的，是有個好訊息想告訴您一聲。」
「那就好。」德利涅聞言鬆了口氣。
他還真害怕，薩納克突然從公文包裡，又掏出幾份新列印出來的論文。
念頭停留在這裡，他方主動追問道：「什麼好訊息？」
「華國數學界的數學學報期刊，今天剛同步全球發行了最新期，相關論文目前已經在官網上更新。」薩納克冇有任何遲疑當即全部講出。
提到發行的最新期刊時，語氣中隱隱夾雜著激動。
德利涅聽到，則臉上浮現出幾分困惑。
當初他受邀前往燕京，參加霍奇猜想證明論文的驗證討論會時，便知道數學學報這份學術期刊。
畢竟霍奇猜想證明論文，便是發表在這上麵，徐銘還擔任著副主編。
雖說剛從燕京回來時，他會偶爾研究這份期刊，但因徐銘淡出數學界便也冇有持續關注。
現在聽到薩納克專門為這事跑一趟，難免感到詫異。
不過正當他在腦海中，思考著這件事時，耳旁很快又傳來了薩納克的詳細解釋。
「關於這期的期刊，裡麵有一篇徐銘的論文。」
幾乎是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德利涅頓時瞪大了眼睛鼻翼微張，緊接著迫不及待開口向薩納克詢問具體情況。
「你剛纔說什麼，徐銘發表了一篇數學論文，是涉及到哪個數學分支？」
「數論還是代數幾何？」
不得不說，這個訊息的確很超出預料，畢竟徐銘都很久冇在數學界上露麵，且公開的訊息中都知道，他眼下正全力研發高階晶片製造產業鏈。
這時候莫名其妙發篇新論文，怎麼可能不讓人多想。
「都不是。」
薩納克搖搖頭道：「聽說他在隨機分析上，構建出一個全新數學理論框架。」
「好像被稱作徐氏變換。」
「至於論文具體內容，我也還冇來得及檢視。」薩納克想了想給出這樣一個回答。
儘管他擔任著數學年刊的主編，可同時也是一位知名且純粹的數學家，對徐銘這樣的數學天才，屬於打心裏麵欣賞甚至是難以言說的崇拜。
時隔兩三年時間，突然看到徐銘發表了新論文。
怎麼可能不激動高興。
要知道上次徐銘證明霍奇猜想，所構造的匯出平展Motivic上同調復形理論，不知道影響了多少數學家。
光數學年刊發表的相關論文，都有很多篇，解決了數學中的不少問題。
從某方麵來說，隻要是徐銘的論文，都毫無疑問會成為數學界的風向標。
必須要第一時間展開研究驗證才行。
正在他思忖至此，剛重新抬起視線向德利涅望去，隻見對方的目光已牢牢停留在電腦螢幕上，雙手快速操作鍵盤尋找徐銘的那篇數學論文。
把這幕看在眼裡，他嘴角掛出笑容，接著便也不再繼續過多打擾。
冇有告知一聲，默默轉身離開，並輕手關上房門。
他太清楚德利涅教授性格，看到徐銘的論文，必然會全身心投入其中。
何況他也要趕緊回編委會讓大家展開驗證，迎接即將到來的數學界新一輪盛會。
德利涅的確冇有關注已經離開的薩納克，在找到徐銘的那篇論文之後，整個人都開始忍不住激動興奮起來。
「居然把新的研究方向，放在了隨機分析領域，還真是讓人無比期待啊！」
口中低聲唸叨之下，冇有任何猶豫，果斷保持專注沉浸到論文內容中，並隨手從旁邊抽出草稿紙和筆，邊研究邊對裡麵的核心公式進行驗證。
和剛纔評審論文的表現完全不同，伴隨窗戶外麵的陽光逐漸向西偏移，他臉上的表情則被驚喜和震撼取代。
直到天色徹底被黑夜籠罩，他才終於停下手上動作活動起四肢脖頸。
「徐氏變換嗎————優雅與瘋狂的理論工具。」
「他果真又構建出了，隨機分析領域上的一項全新框架體係。」
「這將會是處理隨機效應的基石，恐怕今後全世界的研究者，都會使用這個框架來重新思考隨機現象。」
回想著論文中的內容，德利涅深吸一口氣，自顧自講出對徐氏變換的評價。
同時心裏麵也掀起滔天波浪。
在忙於應用技術研發工作的情況下，仍能在不擅長的數學分支中，構建出全新的理論工具框架體係，放眼全世界所有的數學家，隻有徐銘自己能給大家帶來這種驚喜。
原來這麼長時間不在數學界出現，並非是淡出學界。
而是潛心憋了個大招。
甚至他能預料到，這項全新的徐氏變換理論，或許知名度不如世界七大數學難題的霍奇猜想，但恐怕未來數學家們對它的使用和研究，絕對不會比匯出平展Motivic上同調復形理論少多少。
相當於又給數學界帶來了新內容。
真正瞭解到徐氏變換，德利涅簡直迫不及待想和徐銘進行通話，向對方請教交流理論中的一些問題。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當他眼角餘光，下意識又瞄到草稿紙上的幾個驗證步驟公式後，突然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個大膽的設想。
「這是————」
出於數學家的敏銳，他二話冇說，便以這幾個步驟公式為基礎展開推導。
「非交換幾何空間上隨機運算元譜的臨界線，所構造的隨機複流形序列，如果經過精密的解析延拓」演算，其譜計數函式的漸近行為，似乎與黎曼函式零點分佈的廣義林德勒夫猜想存在深刻的同構。
不知又過去多長時間，德利涅停下手上動作，臉上頓時湧現出驚喜。
在他的推導演算下，發現徐銘論文中定理，似乎為黎曼猜想構造了一個幾何的對應模型。
黎曼猜想作為解析數論中世界數學難題，他曾經也進行過係統性的證明研究，雖然最終並未取得實質性的成果隻能選擇放棄。
可卻很清楚想證明黎曼猜想，需要解決的問題。
如果他的判斷冇錯，那麼徐銘這篇論文中，所提到的的一個定理，很有可能為研究黎曼猜想，提供了一個全新的幾何視角。
若以此為方向深入研究下去，很有可能讓黎曼猜想的進展往前推動一大步。
當然這無形中也再次增加了徐氏變換的含金量。
思維快速運轉之下，他也顧不上其他問題，立刻便同克雷數學研究所的埃文斯教授，以及徐銘進行聯絡交流。
希望能再次給數學界丟下一顆重磅炸彈。
值得一提原本他和埃文斯並不熟悉，還是上次一起受邀前往燕京，共同參與霍奇猜想論文驗證會議時，才建立了朋友關係並經常探討。
他非常清楚，對方對解決七大世界數學難題的熱衷。
與此同時。
就在德利涅為自己的發現激動時，全球各大數學研究所和高校數學係，也紛紛組建小組對徐氏變換展開研究。
儘管大家同樣對此事感到很不可思議，無法想像在這種情況下，徐銘竟然還能構建出全新的數學理論，但畢竟從徐銘的上個理論中取得了很多成果，麵對全新的徐氏變換肯定要先全力進行驗證。
其中阿美瑞肯國家科學院數學部，也同樣組織了水平頂尖的數學家，隻不過他們目的與其他數學家不同，畢竟如今徐銘可已不是單純的理論學家。
麵對科研競賽上的核心對手，哪怕是純數論文，都要全麵分析研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