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寶!
這二字,如同驚雷在所有玩家的意識中炸響,也通過論壇訊息,清晰地傳到了獎勵房那位玩家代表那裡,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沉浸此“遊戲”已有些時日,早已不是當初的萌新小白。
在這個修仙世界的設定裡,法寶二字的分量,他們心知肚明。
那是完全淩駕於法器之上的存在!
尋常法器,無論品階高低,終究是需修士靈力驅動,方能發揮威能的死物。
而法寶則不然,它們往往天生通靈,內蘊道韻,能與使用者心神相連,甚至自帶玄妙神通。
是結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勉強駕馭的珍稀之物,即便隻是“法寶雛形”,也足以掀起腥風血雨,引得眾多勢力打破頭去爭搶。
而現在,擺在眼前的不是一件,而是三件!
並且,從它們那內蘊神華、道韻流轉的模樣來看,這並非粗糙的雛形,更像是已然成型、隻待有緣人啟用的真正成品法寶!
透過玩家代表的描述,三團內斂卻生生不息的光球彷彿近在眼前:
那青翠藤蔓虛影,生機沛然如初春原野,彷彿蘊藏著無窮的活力與治癒之力,僅僅注視,便覺心神舒泰。
那暗金色澤的小盾,造型古樸厚重,邊緣雲紋細密,散發著一股巍然不動,萬法不侵的沉穩氣韻,給人以堅不可摧的安全感。
而那幅山河隱現的畫卷,則最為神秘莫測,雲霞在其間緩緩舒捲,似有天地至理藏於其中,引人無限遐想。
每一件,都散發著令人心神搖曳、難以抗拒的致命誘惑。
玩家代表的眼睛幾乎要粘在光球之上,內心有個聲音在瘋狂呐喊:
“拿下!全部拿下!這波直接起飛!”
然而,殘存的理智與之前獎勵光團“拿多即散”的教訓,卻提醒著他。
這很可能,又是一道選擇題。
果然,當他試探性地伸手去觸碰其中一個光球時.
另外兩個光球的光芒便開始不穩定地閃爍,邊緣隱隱虛化,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如同發出無聲的警告。
他迅速收回手,又嘗試觸碰另外兩個,結果完全相同。
“隻能選一個。”
他無奈地將這個結論,通過論壇公之於眾。
幸福的煩惱,隨之而來。
選哪個?
“藤蔓吧,木主生機,一看就是治療、輔助、控場的神器,續航無敵,絕對是團隊萬金油,後期潛力巨大!”
“我覺得小盾好點,活著纔有輸出,一件頂級防禦法寶等於多了無數條命,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世界,生存纔是第一要義,有了它,以後探索刷本都底氣十足!”
“肯定畫卷啊,另外兩件好歹能看出點門道,就這畫卷最神秘,按照遊戲套路,越神秘的東西往往越牛逼,說不定是超級法寶,賭一把,單車變摩托!”
“還得看屬性契合度吧,不過目前我們誰也用不了,也不知道這法寶最終會歸誰!”
玩家們爭論了半天,但誰也無法說服誰,因為這本就冇有標準答案。
每一件法寶都代表一種強大的可能性,一種截然不同的發展路線。
於是,這個決定權,還是落在了玩家代表身上。
他目光遲疑的在三個光球來回掃視……
最終,眼中閃過一抹決斷,不再猶豫,他伸出手,堅定地、緩緩地,握向了那個封存著神秘畫卷的光球。
……
當玩家代表的身影從空間光門中踏出,重新回到中央平台時。
台下那些原本散去或是在遠處觀望的各方勢力修士,竟已再次聚攏而來,裡三層外三層,將平台下方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道目光熾熱、探究、嫉妒、貪婪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此前不是冇人嘗試趁空間之門未閉時強闖,但那平台周圍不知何時升起了一層看似柔韌卻堅不可摧的無形屏障,將所有人阻擋在外。
他們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心癢難耐。
如今,正主出來,屏障也隨之消失,但通往獎勵房間的空間光門也已徹底隱去,再無蹤跡。
“小友,恭喜恭喜,闖過如此艱難的試煉,當真英雄出少年啊!”
一位麪皮白淨、身著錦袍的中年修士率先開口,語氣看似和善恭維,眼中精光卻閃爍不定:
“不知在那秘藏之中,收穫如何?讓我等也開開眼界,見識見識這弈天問道的獎勵,究竟是何等驚天動地的模樣?”
另一人介麵,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催促與酸意:
“是啊,小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拿出來讓大家瞧瞧,也讓我等沾沾仙氣嘛!”
玩家代表似乎早有準備,臉上瞬間堆起驚喜交織、心滿意足、甚至帶點土包子進城般激動過度的笑容,演技堪稱渾然天成。
“多謝各位前輩關心,托大家的福,收穫確實不錯!”
“得了幾瓶上好的培元丹、玉靈液,還有一些品質不錯的靈材和兩件趁手的上品法器!”
“這趟秘境,來得太值了,嘿嘿!”
他一邊說,一邊還刻意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發出叮咚輕響,一副“小有收穫、十分知足”的模樣。
丹藥?靈材?上品法器?
不少修士聞言,眼中頓時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與鄙夷。
這驚天動地、連結丹真人都铩羽而歸的“弈天問道”試煉,最終獎勵竟然隻是些坊市裡花點靈石就能買到的“大路貨”?
這實在也太名不副實,枉費他們在此苦等多時,白白期待一場。
然而,人群中卻有數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死死鎖定在玩家代表身上,彷彿一眼就看穿了他那副“喜獲豐收”的偽裝。
一位頭髮灰白、麵容陰鷙、身著玄黑色骨紋長袍的結丹老者冷哼一聲,聲音嘶啞卻穿透嘈雜,帶著一股浸透骨髓的陰冷,率先發難:
“小娃娃,年紀不大,謊話倒是說得順溜。”
“那等需要獨立空間接引的秘藏裡,豈會隻有這些尋常之物?你當老夫,還有在場諸位同道,都是三歲孩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