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老一馬當先,悍然進入規定的環形空域。
在他駕馭下,頂級飛行法器烈羽梭將火屬性的暴烈與迅捷施展到了極致。
直線突進時,如烈火碾過蒼穹,所過之處雲氣蒸騰,熱浪排空。
而每逢彎道,他便憑藉半步結丹的雄渾靈力,以最霸道、最微小的弧度強行扭轉梭體,姿態剛猛,甚至令梭體發出承受巨力的劇烈嘶鳴
試圖以絕對的速度優勢,一舉將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流光徹底甩開。
然而,薑望卻始終緊隨其後。
他那艘看似平平無奇的青影梭,飛行姿態卻透著一股令人費解的靈巧與……極致的順滑。
直線加速,他靈力輸出十分穩定,速度節節攀升,非但未被大幅甩開,反有隱隱咬合、步步緊逼之勢。
而一到彎道,更是他展現驚世駭俗技藝的舞台——
不似徐長老那般憑蠻力硬撼氣流,身形與飛梭渾然一體,彷彿能預先洞察並融入空中每一絲氣流的起伏。
總是以最精準、最優雅的角度切入彎心,梭身劃過的軌跡圓融如天成弧線,每一次轉向都輕盈似驚鴻回舞,將過彎的靈力與損耗壓至最低。
更令人瞠目的是,他所經之處的紊亂氣流,竟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悄然撫順、梳理,非但不成阻礙,反而隱隱化作托舉助推之力!
“這過彎手法……簡直堪比專業禦者了!”
“他對氣流的感知與利用,太嫻熟了,明明尋常火屬性功法根本不可能達到這個程度……可那靈力波動,分明又的確是精純的火靈力啊?”
“怪事,當真怪事!”
第一圈終了,徐長老還保持領先。
可到第二圈過半,距離卻就已經被薑望悄然追近,近在咫尺!
徐長老雖麵沉如水。
但身後那如影隨形、步步緊逼的壓迫感,他如何察覺不到?
尤其對方那精妙至匪夷所思的飛行技藝,更令他心底暗凜。
眼中厲色一閃,他不再保留。
“燃羽秘法!”
低喝聲中,徐長老體內靈力循一道狂暴而古老的路線轟然運轉,儘數灌入烈羽梭。
刹那間,梭體赤芒暴綻,尾焰由赤轉白,灼目如隕星掠空!
速度再度暴漲一截,梭身甚至發出負荷瀕臨極限的強烈錚鳴——這是超越法器常態的搏命驅使!
距離再度被勉強拉開少許。
然而薑望依舊從容。
他甚至未施展任何法術,隻是將炎陽靈力再度精微調整——更凝練,更集中於順風前行。
與此同時,他那遠超築基境的強大神識無聲鋪展,藉助對風之道韻的領悟,即便不施展出來,也能進行溝通,如無形之手,悄然撫平前方亂流。
最後一圈,直線衝刺!
兩道赤色流光,一道在前如焚天火鳥,熾烈張揚;一道在後如赤金流火,凝練如針,在棲霞城上空拖出驚豔長痕,引得滿城修士和凡人仰首瞠目。
終點在望!
烈羽梭速度已催至極致,徐長老鬚髮皆揚,周身靈壓沸騰如鼎。
青影梭亦將偽裝下的火靈輸出推至頂峰,緊咬不放!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就在烈羽梭梭尖即將觸及終點靈線的刹那——
後方的赤金流光,於最後十丈之內,完成了一次電光石火、近乎神蹟的終極超越!
“咻——!!!”
一道尖銳到彷彿能刺破耳膜的破空厲嘯,被下方所有感知敏銳的修士清晰地捕捉到。
青影梭的梭首,以不到一尺、肉眼幾難辨的微末優勢,率先切過終點!
緊接著,烈羽梭才裹挾著毀滅性的熱浪與轟鳴,轟然掠過同一位置。
死寂。
浩瀚的演武廣場,時間彷彿驟然凝固。
所有觀戰者——各方勢力的代表、烈羽門上下千餘弟子、乃至高台上其他執事。
皆如同被施了集體定身法,怔怔地仰首望天。
目光死死鎖定那艘正開始減速、悠然折返的青色飛梭,以及梭上那位白衫依舊、神色如開始一般平靜的年輕門主。
築基初期……贏了半步結丹?
而且還是在對方頗為自信的飛行競速領域,還是在對方祭出頂級飛行法器、甚至不惜動用秘法的情況下……贏了?
這已遠遠超越了“取巧”或“運氣”的範疇。
而是絕對實力的展現!
至少在飛行競速這一道上,這位薑門主所展露的實力和手段,令眾人歎爲觀止!
“噗——”
一聲壓抑而刺耳的悶響,驟然撕破沉寂。
半空中,徐長老身形一晃,麵色由赤轉白,又湧上一股異樣潮紅。
他猛地抬手掩口,指縫間竟滲出一縷血跡!
方纔極限催動“燃羽秘法”,加之最終敗北帶來的心神影響,竟令這位半步結丹修士受到了不輕的內傷與反噬!
“徐長老!”
“長老!”
烈羽門眾人駭然失色,數道身影慌忙搶上攙扶。
卓然則是麵如死灰,嘴唇哆嗦,卻吐不出半個字。
完了,全完了。
三戰皆敗。
且是以這種最徹底、最無可辯駁的方式。
烈羽門在棲霞城這段時間迅速積累的聲望,今日恐將一落千丈。
與此同時,所有持天穹玉符者,皆清晰感知到符內靈訊流轉——
烈羽門靈韻值,狂減30點!
而望仙門後方那原本微末的個位數字,則一下飆升30點,一舉躍至39點。
“望仙門,三比零橫掃烈羽門,三戰全勝,這一開始誰能想到?”
“天啊……這望仙門,還有那薑門主,到底是什麼來曆?”
“築基初期,飛行競速勝了半步結丹……此等戰績,聞所未聞!”
驚濤駭浪般的嘩然與駭議,終於衝破短暫的死寂,轟然席捲整個演武場。
今日之後,“望仙門”與“薑望”這兩個名字,註定會進入到更多人的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