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宇定的包房,是這家烤鴨總店專門為vip顧客準備的會員雅間,普通顧客就是提前預訂房間,烤鴨總店這邊也不會將vip顧客專屬的會員雅間給出去。
報了房間號,由烤鴨店的服務生陪同,季末跟田嶽兩個上了烤鴨店客人最少的四樓。
按照田嶽要求,季末要了烤鴨,鴨架還有鴨血粉絲湯,又點了一些下飯的辣味菜肴,點夠了六道菜,季末才將選單還給服務生。
田嶽是小孩,不適合吃辣,季末也是開車過來的,不適合喝酒,兩個人也就隻要了一些普通的果汁飲品,沒有點酒喝。
這家店,特色就是烤鴨,每天過來這裡吃烤鴨的人絡繹不絕,即便沒有提前定鴨子,因為客流量在,隻要是晚上八點之前,隨時來都能吃到剛好烤好的烤鴨。
季末點完菜後沒等多長時間,服務生那邊就上菜了。
廣宇訂包廂的時候,這家飯店的總經理就知道是誰要來吃飯了,廣宇經常來,跟這家飯店的總經理也認識,這飯店總經理知道廣宇的身份,隻是沒想到廣宇訂的包廂是給季末用的,不是他廣宇要用,這總經理還以為包廂是廣宇要招待客人才訂的,聽到手下人說,來的是季末,並不是廣宇,這家飯店的總經理相當會來事的送了季末這包廂兩道菜,還是親自過來送的菜。
可不管季末點了六道菜,他再給加兩道,隻有兩個人能不能吃完,季末這個麵子,這家總經理怎麼也要給。
他要是連兩道菜都送不出去,過後被老闆知道,還指不定要怎麼責怪他呢。
看著被總經理親自送過來的蛋羹以及拔絲菜品,季末也沒浮了這總經理的意,把菜收下了。
一頓飯就在這總經理親自前來送菜中開始,季末吃得很好,唯一季末沒料到的事情,是她和自己大徒弟吃飯吃到一半,會聽到老熟人的聲音,還一來就是兩個老熟人,不是一個。
隻是應著自己大徒弟的意思過來吃個飯而已,根本就沒想來聽八卦,想聽八卦,季末隨便找個地方就能聽,保證家長裡短,精彩紛呈,聽著秦楚和齊珊珊兩人並不算友好的對話,季末隻想說,蒙祁他家這個弟妹的家妹,真是貪財好小,吃了多少虧都不嫌腥。
她本可以和李家徹底劃清界限的,現在卻是不成婚,也跟李家掛在一起了,就為了李家那麼一點點的股份。
不過不是說秦楚和李楊的婚禮還有幾天就要在海島舉辦了麼,怎麼這個時候還要找齊珊珊談話,還談什麼李楊,據她所知,齊珊珊這位隻看中錢的蒙家親戚,對李楊可沒什麼感情,兩個人好像也沒有啥實質性關係,隻有一個未婚夫妻的名頭,現在還是過去式了。
難不成,秦楚這回作為正室,想要警告齊珊珊這位李楊前未婚妻?又或者是為了李家送給齊珊珊的那些股份來的?
季末覺著這兩種可能說不定都有,畢竟在秦楚眼裡,她嫁給了李楊,為李楊生了孩子,而李家就隻有李楊一個兒子,剩下的姊妹都是女孩兒,這李家將來可不就是她丈夫甚至她兒子的麼。
齊珊珊從李父那裡拿了股份,雖說不是太多,但在秦楚那裡看,怎麼不算齊珊珊拿走了屬於她老公,她兒子的東西。
之前齊珊珊就隻是李楊的未婚妻,秦楚都能那麼不甘,股份可是龐大的財產,為了留下齊珊珊這個保護牌,李父更是肯出血,讓一個李楊前未婚妻,還是有可能之後都要跟自己和李楊掛鉤的前未婚妻,說不定過了多少年這個未婚妻都要被人拿來笑話她秦楚,秦楚又豈會甘心?
判斷秦楚跟齊珊珊見麵,能說的也就這兩件事情了,總不可能秦楚要請齊珊珊做她的伴娘,兩個人可沒好到這種程度,而且據說秦楚的伴娘,是圈裡另外一名跟她同公司的藝人,好像也就隻有那一位伴娘,季末喝了口果汁,興致勃勃聽八卦。
距離季末她們包間不算太遠,在另外一個拐角的小包廂裡,秦楚和齊珊珊兩個分彆坐在方桌兩側。
估計是也知道今天這場見麵不好叫人知道了去,整個包間裡麵就隻有秦楚和齊珊珊兩個人,秦楚的經紀人,助理甚至秦家人沒有一個跟過來的。
至於齊珊珊那邊,她不是藝人,沒有團隊,家裡人還都在天都,就更不可能有人陪同了。
大概是剛知道大鵝那邊放出來的訊息不久,想著自己要怎麼利用這次的慈善晚宴給李家造勢,麵對齊珊珊,秦楚有些心不在焉,哪怕她要跟齊珊珊談的事情在她看來很重要。
看在齊珊珊眼裡,秦楚的心不在焉就是對她的不在意。
一直以來,齊珊珊雖沒有因為自己姐姐嫁進了蒙家而有什麼太高的優越感,甚至很不爽自己姐姐能嫁的那麼好,但驕傲還是都的。
而且跟李楊的事情,也是李家上趕著想要她做兒媳婦,她和李楊也是彼此相看覺著合適,最後訂婚的事情才會搬上的日程,股份的事,更是李家願意的,在齊珊珊看來,她跟李家的那些過往,她完全一點兒錯沒有。
反倒是秦楚,作為一個女明星,不知檢點,未婚先孕也就算了,最後更是將孩子生下來以達到跟李楊結婚的目的,怎麼能談得上光明磊落呢。
哪怕是跟李楊談婚論嫁了,也沒真跟李楊發生什麼,就隻是愛慕虛榮喜歡錢,當時也當真覺著李家是個好夫家,齊珊珊本質上,是不太能看得起秦楚的,即使當時李楊跟她談婚論嫁的時候,這位秦楚在粉絲眼裡是李楊的正牌女友。
可那又如何呢,要真是真愛不怕險阻,又怎麼可能出現她這個未婚妻,還有那位出軌物件!
對秦楚也是不喜的,起碼秦楚的一些行為,在齊珊珊這兒她完全不可能做得出來,也鄙夷這種做法,秦楚既然不先開口說她約自己的目的,齊珊珊也不著急問。
秦楚大約心不在焉了快一分鐘,才從自己抽離的思緒中回過神,瞧著眼前這位也就是姐姐會嫁人,長相氣質完全比不上她的自己老公前未婚妻,秦楚先禮後兵的給齊珊珊倒上了一杯水。
以前,經常會聽到一些有關齊小姐的事情,也聽說,當時我公公婆婆對齊小姐的家世是很滿意的,沒想到這麼長時間,眼看著我這邊要辦婚禮了,纔有幸跟齊小姐見第一麵。
整個語調完全是秦楚平時說話時的那種溫溫柔柔,半點鋒芒不顯,若是換成一個真的傻白甜來聽,根本聽不出來秦楚這話裡的軟刀子藏在哪兒。
可惜,齊珊珊不是傻白甜,甚至因為嫉妒自己姐姐嫁得好,更是不喜秦楚,一下子她就聽出來了秦楚這話裡的不對來。
什麼叫當時我公公婆婆對齊小姐的家世是很滿意的,這話的意思是,之前她跟李楊的事情,完全就是李父李母的意思唄。
雖說她對李楊也沒有什麼感情,當時想嫁給他完全是因為那會兒李楊對她來說是最優選,事實也確實是李家父母更滿意她,可誰也沒逼李楊訂婚不是,他要真不願意,完全可以不去跟自己相看,當時既然去了,這會兒還暗示什麼是李家父母的意思。
這個秦楚真是有意思!
還有,啥叫沒想到這麼長時間,眼看著我這邊要辦婚禮了,纔有幸跟她見第一麵。這是在向自己炫耀最後還是她秦楚嫁到李家,成為李家少夫人了麼?
且不說她現在跟李楊早就沒什麼關係了,最多就是一個前未婚妻的名頭,她秦楚跟李楊結不結婚的用不著跟她炫耀什麼,就算還有關係,她又沒真喜歡過李楊,秦楚是怎麼有自信覺著這話能刺痛她的!
對秦楚的話沒有半分怒意,但是因為被扔了軟刀子,齊珊珊有些不爽,也不是任由人欺負的軟包子,要是能任由人欺負,當初也不可能在家裡人都不同意自己跟李楊婚事的時候主意那麼正,一下就品出來秦楚約自己沒起什麼好心,連李楊和李父當時都敢懟,齊珊珊噔時心裡來了一把火,直接把話給秦楚撅回去了。
我之前也常聽李伯父李伯母說起秦小姐沒名沒分也願意跟著李公子的事,當時我還是挺心疼秦小姐的,覺著身為一個公眾人物,被那麼多粉絲喜歡,最後卻隻能跟在李楊身邊做個情人很不值當。
沒想到這麼長時間過去,李家伯父伯母終究是看在孩子的麵子上,允許你進門了。
要我說,秦小姐命還是不錯的,最起碼肚皮爭氣,要是沒有孩子,可能想李家伯父伯母點頭,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我記得,當時秦小姐出車禍,孩子差點兒都沒保住,是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才生下的孩子。當時好像說,這胎是雙胎?
視線在秦楚的肚子上掃過,就好像不知道自己說的話直戳秦楚痛點一樣,齊珊珊可是學播音主持的,就算才大學畢業,沒在社會上有所曆練,那嘴皮子也不是蓋的,利落得很。
頭一次接觸齊珊珊,沒想到對方竟然口齒這般伶俐,看上去還很有心機,一下子就把自己藏在話裡的軟刀子都捕捉到了,還會還擊,以為才大學畢業,就算厲害也缺少社會曆練,真沒想到自己會被噎了一把,秦楚聽到齊珊珊的回擊,心口那叫一個堵。
想到齊珊珊提到的那個一想就讓她痛的孩子,秦楚放在桌子下麵的手死死捏緊。
這個齊珊珊很好,竟然諷刺她借子上位,還說她跟著李楊無名無份!當時,明明她纔是李楊的女朋友!
還有,她竟然敢提她失去的那個孩兒,若非當時因為她,還有那個勾引李楊的賤女人,她何至於失去孩子!
瞧著眼前掛著一臉微笑,好像無心之言的齊珊珊,秦楚此刻想上前撕了她那張隻能稱得上小美人的小圓臉。
沒忘記自己今天來是為了什麼,也清楚,齊珊珊背後有靠山,要不然當初李父李母不會選擇齊珊珊當兒媳,秦楚拿出在娛樂圈裡能忍的態度,裝作沒聽出來齊珊珊話語裡的諷刺,也是變著法兒的掩飾自己對這些的不在意。
是呀,要不怎麼說緣分天註定,不管經曆多少阻礙,有些東西,是想搶也搶不走的,齊小姐你不知道,我公公婆婆有多喜愛我兒子。
彷彿一個正宮在審視一個小妾,秦楚說到有些東西,是想搶也搶不走的時候,整個人都對齊珊珊充滿了敵意。
對李楊至始至終就沒興趣,犯賤才會去喜歡一個有女朋友還找情人的濫情男人,隻是對李家的財富和優渥生活感興趣,麵對這樣對自己充滿敵意的秦楚,齊珊珊都想翻個白眼送給她。
彆跟她說,她秦楚費老勁約自己出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她不在意的事情,已經回擊了,還不想做出口詛咒孩子的壞人,齊珊珊喝了一口熱水,全當眼前有些趾高氣揚的秦楚在放屁了。
見齊珊珊一臉不在意的做派,不曉得她是真不在意,還是裝的,在秦楚看來,齊珊珊和李楊那會兒都談婚論嫁了,不可能什麼都沒發生,何況李楊那會還背著她找女人,隻要對方不回嘴,秦楚就覺著自己勝了一局,想著自己要跟齊珊珊說的事情,秦楚也端起水杯,給自己潤潤喉。
我聽李楊說,當時為了能完成李家和齊小姐的婚約,我公公拿出了李氏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贈予了齊小姐。
這件事確有其事吧?
喝完那口水,秦楚也不等這場飯局的主菜上來,直接提及了此次約齊珊珊來的目的。
沒錯,約齊珊珊來,告誡她從今往後李楊有主,她一個前未婚妻離李楊遠點最好外,秦楚是想要齊珊珊手上那李氏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的。
也曉得,送出去的東西,想要拿回來不容易,秦楚也沒準備空手拿股份,她準備了錢,隻不過這錢數,可離李氏集團的股價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