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現在的指紋對比,都采用的先進科技技術,由電腦自動對比,近乎不存在技術不行,對比出錯的可能。
也不願意相信,采集的那麼多痕跡裡沒有一份能跟季末指紋匹配上的,但這就是事實,不願意相信也改變不了,現在,他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季長羽拿回來的那隻奶茶杯子了。
若是掌紋和唇紋都對比不上,他們可就沒有辦法認祖了。
怎麼就沒有一隻指紋能對上的呢?心裡充滿疑惑,睨著拿在自己爺爺手上那一遝對比檢測報告,季長衍總隱隱覺著事情有些不對,可要說哪兒不對,他暫時還想不出來。
豈會不清楚現在軍營的鑒定技術都是采用先進科技手段,隻不過不想相信這個結果罷了,老國公爺很是不甘的震了震手上的柺杖。
不是還有季長羽那小子拿到的奶茶杯子,回京市,今天就走!
結果不理想,不是自己想要的,老國公爺連半天時間都不想等,今天晚上,他就想把季長羽拿回來的那奶茶杯子跟他與季長衍收集的那些痕跡做對比。
相當清楚自己是不可能阻攔得住自己爺爺的,很擔心連續的往返於天都和京市之間,自己爺爺身體吃不消,季長衍聽到老國公爺說今天就要往京市回,甚是不讚同的皺了下眉。
前天晚上,自己爺爺就因為得知季末老祖宗的事情,沒有睡好,昨天更是早起飛來天都,忙了一天直到臨近半夜,今天若是爺爺再往京市飛,之後再等檢測結果,身體真的不會出問題麼?
深知九十多歲的年紀,隨便一件小事可能就會影響身體健康,減少壽數,說句私心的話,季長衍並不想自己爺爺這般勞累的往返於天都和京市之間,即便老國公爺的飛機,是專屬的私人飛機,車也是最舒適的商務車,老國公爺完全可以在車上和飛機上休息。
知道自己開口大概也沒什麼用,季長衍思索片刻,依舊還是決定,要出聲阻止自己爺爺當天往京市回的決定,哪怕不被採納。
爺爺,長衍知道,爺爺想儘快得到對比結果,跟老祖宗相認,可今天就回京市,實在是太折騰了,長衍怕爺爺的身體吃不消。爺爺您已經連續兩天晚上沒有休息好了。
此話一出,果不其然季長衍在自己爺爺臉上看到了不讚同的表情,明顯是對他的話不滿。
曉得自己說的這些對自己爺爺沒用,之後自己爺爺肯定是要直接否掉自己提議的,想到人在光束傳媒試鏡,還不清楚有沒有察覺他們這邊動作的季末,季長衍腦中靈光一現,想到了要如何勸說自己爺爺,可以讓他妥協留在天都,明天再走的方法。
就聽老國公爺還來不及否定掉季長衍所說的太折騰,身體吃不消,企圖阻止他當天飛回京市的提議,那邊季長衍就再度開口道。
爺爺若是因為休息不好精神頭不足,等對比檢測結果出來,怎麼拿最好的麵貌去認老祖宗。
不如長衍先回京市對比痕跡,爺爺今晚好好休息,等明天早上,狀態休整完畢,纔好去見老祖宗。
何況,現在老祖宗還在劇組試鏡,適合跟老祖宗相認的時間並不是全天都有。
也是覺著提到老祖宗自己爺爺說不定能妥協,這纔想要嘗試一下管不管用,季長衍話落,果然看到了猶豫之色浮現在自己爺爺臉上。
就知道,搬出老祖宗來會有效果,季長衍等著自己爺爺改變想法。
如果說季長衍隻一味的不讚同季裕祿返回京市,且態度堅決,老國公爺肯定是不從的。就算季長衍在老國公爺那裡再有麵子,那也隻是他的孫子。論軍銜,季長衍的職位更是比老國公爺低了兩級不止,論公論私,都隻有季長衍聽老國公爺話的份兒,沒有老國公爺得聽季長衍話的份兒。
可這個時候季長衍搬出了季末這位老國公爺當下最在意的人,那就另當彆論了。
老國公爺可以不在意季長衍的想法,不在意季嘯禮的想法,甚至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執意回京,卻不能不在意季末。
他也怕自己不能以一個良好的狀態去認祖,事情被自己耽誤或者搞砸,聽到季長衍說,怎麼拿最好的麵貌去認老祖宗,且認老祖宗的時間也不是全天的,老國公爺剛還堅定要回京市片刻都不想再等的心,瞬間動搖。
他是可以著急得到結果,想要認老祖宗飛回京市,之後呢?
是休息不好,拖著狀態不佳的蒼老身體去拜見老祖宗,還是可能沒等見到老祖宗,就自己先病倒耽誤事情?
無論這兩種可能中的哪一種都不是老國公爺想要的,他隻想自己以一個最好的精神麵貌,順順利利將老祖宗認回來!
想著自己確實不能用眼下這種絕對疲累的狀態見老祖宗,事實也的確是他今天飛回京市,今天也做不到跟老祖宗相認,老國公爺冷靜下來。
眼下的情況,還真是自己孫子先回去做事,他留下來休整,等明天恢複好了再回京市最好。
願意拿自己身體豁出去,但是不願意自己認祖出現任何差錯,也決不允許自己在老祖宗麵前表現不好,一向堅心定誌的老國公爺,難得的變了他的主意。
那好,既然長衍你認為爺爺最好是休整一番再回京市,那爺爺我就在天都這邊等長衍你的訊息,你先回去。
老國公爺是什麼人,那時槍林彈雨裡活下來的人,是季長衍吃飯都不如其吃鹽多的人,他會聽不出來,季長衍剛才那番話就是等著自己改變主意才說的?
他當然聽出來了,他不光聽出來了,他還知道季長衍就是特意提到了季末,想要用季末老祖宗來勸他改變主意,他之所以願意順著季長衍的意思點頭答應明天再回京市,完全是因著季長衍所說在理,而不是他沒聽出來季長衍的用意。
想到了提季末老祖宗應該有用,可沒想到能這麼有用,都沒用自己多說其他,自己爺爺就點頭改變了主意,季長衍心裡清楚,自己爺爺不可能沒發覺自己特意提及季末老祖宗。他什麼也沒挑明,還點頭答應留下來,那是認為自己說得有理。
兩個心知肚明對方想法的祖孫二人,就這樣決定季長衍先行回京市,老國公爺次日再回去的拿著那一堆密封對比資料離開了檢測室。
為了這幾個小時的檢測不被任何人知道,季長衍在臨離開之前,還刪掉了所有這幾個小時裡的檢測痕跡。
檢測室外,兩名等了一上午加一中午,午飯都沒吃的醫護人員,就見老國公爺和季長衍季少將兩個一個比一個臉黑的從檢測室裡出來。
完全不知道檢測室裡發什麼什麼,這祖孫兩個在裡麵做了啥,隻是本能感覺老國公爺和季長衍季少將的心情貌似都不是很好,渾身都好似有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半天時間,竟在外麵發呆無聊,不能上網,因為手機沒在自己身邊,進來軍營前被收上去了,兩名醫護人員瞧見老國公爺和季長衍從檢測室出來,趕緊從座位上起身,拿著儀器就準備幫老國公爺檢查身體狀況。
老國公爺心情不好是心情不好,這不代表他連身體檢測都會幼稚的不配合。將手臂送了出去,讓醫護人員幫自己測量血壓和心跳,老國公爺本人是感覺心跳有些過快了的,應該是看到檢測結果刺激到了。
說今天回去京市對比檢測奶茶杯子上的痕跡,季長衍就不會失言,老國公爺這邊檢查完身體,確定他老人家就隻是因為激動心跳有些加快,其他問題什麼也沒有,季長衍便登上了返回京市的飛機。
而在季長衍乘坐飛機返程京市,老國公爺從天都第一軍營離開回鎮國公府的時間,季長羽這邊,已經連續看了三個小時的試鏡了,他的座位也從一開始的後排,變成了前排布裡伯旁邊的位置。
既然想接觸季長羽,讓他答應自己出演電影,布裡伯就不會放著季長羽坐在後排連句話都說不上,大約在下午試鏡開始的一個小時後,趁著某名藝人試鏡完畢,下一位藝人還沒進來的時間,布裡伯主動開口,讓總編輯和其他試鏡官讓了位置給季長羽。
也不想盯著季末的後腦勺,盯後腦勺什麼也觀察不到,布裡伯一拋橄欖枝,苦於隻能坐在後排,看不到季末正麵的季長羽就接了,都沒像答應布裡伯留下看試鏡那麼推辭了一番之後才點頭,直接就搬著椅子坐到了布裡伯身邊。
如此那些進來試鏡的藝人也就瞧見,季末,布裡伯兩位公開所有人都知道的試鏡官端坐在整個試鏡隊伍的正中間c位,以季末的氣勢更龐大,布裡伯旁邊,坐著一個他們如何也意想不到的季長羽季五爺。
凡是看到季長羽坐到試鏡官位的藝人都傻眼了,不清楚他們麵前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鼎鼎有名的季五爺還坐到試鏡官位置上了!
難不成,傳言季五爺跟季大佬的關係是假的?真實情況是,布裡伯導演的電影,投資方是季五爺?所以他這位貴公子才會幾乎每天都來送奶茶?實則是來監督選角的。
可這不應該呀,圈裡不是傳言說,布裡伯導演的電影早就談好了外籍投資商,貌似來頭還很大麼?
不明所以,內心震驚,但不敢表現什麼,這些瞧見季長羽坐在試鏡官位的藝人,都儘可能保持平常心,全當自己沒瞧見這奇怪的一幕,儘心表演。
心裡可揣著季長羽的心思呢,已經將人安排到了自己身邊,且還坐了兩個小時了,覺著這個時間差不多,自己提出出演一事不會太突兀,布裡伯瞧了眼一進門就將目光落到季長羽身上,演技一般般,屬於叫停可惜,不叫停也沒什麼意義的演員型別女藝人,決定就這個時候說事。
麵前的演員演技中規中矩,估計看不出什麼驚豔來,也不會讓他覺著談話的時候辣眼睛。
決定便開始行動,布裡伯捏了捏手上的筆,便湊向了季長羽。
我看季先生對演戲很感興趣呀,試鏡看得比我這個導演都要認真了,既然季先生對演戲如此有興趣,何不自己嘗試看看出演一個角色。
也是會拐彎抹角的,不是什麼都直來直去,布裡伯用僅他和季長羽,外加一個外掛季末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季長羽。
一旁,從始至終就知道,布裡伯留人就是要提出演電影這件事,瞭解季長羽,清楚他自傲的性格,除非有極特殊的情況,否則根本不可能答應布裡伯,季末喝著奶茶,靜靜等著季長羽的回複。
從季長羽的回複,她差不多就能推出,這敗家子在打自己什麼主意。
哪裡是看試鏡看得認真呀,分明是盯季末盯得認真,隻不過是拿餘光盯的,又因為角度的問題,看起來像是在盯試鏡演員盯得認真,倍感自己冤,他連演技好壞都不太能看出來,感覺除了幾個人好像演的挺好,其他都差不多,根本對演戲沒有興趣,那種無聊的事情,怎麼能跟他身份相配!季長羽下意識就想否認自己對演戲感興趣這件事。
但又一想到布裡伯說不定話中有話,他留自己觀賞這些小演員試鏡就很奇怪,季長羽沒有著急否定自己對演戲感興趣一事,他想聽聽布裡伯還想說什麼。
不過不否認,回複卻是要有的,季長羽思考半秒,想到了一個怎麼都能體麵的答複。
我對演戲這事兒興趣還是來自於我大堂兄,他出演電影的時候,我去探過兩次班,我覺著挺神奇的。
季長羽這話不假,季長衍在大秦戰將拍戲的那一個月,他有去探過班,也見識過自己大堂兄演戲,評價就八個字,驚為天人,歎為觀止,他從沒想過不是職業演員的自己大堂兄,演技能那麼好!是他這種外行人都能看出絕對碾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