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爺說的這些,季長衍都知道,季長羽去送奶茶哄出的一係列事情,季長衍都在黃繼承那裡聽到了彙報,就連之後季長羽拿到了奶茶杯子一事他也知道。
沒有掃自己爺爺興的習慣,季長衍恭敬聽著,沒說一句不該說的話讓老國公爺不快。
也有話要跟自己爺爺說,在老國公爺囑咐完一切後,季長衍也開口說了他要跟老國公爺說的事情。
爺爺,之前長衍跟你說過,因為火災一事拿到的指紋對比資料,現在就在長衍手中,不用等到回去京市拿到那奶茶杯子,我們就可以直接做指紋對比。
另外,老祖宗身邊,現在跟上了尾巴,實際上可能還有一些我們不清楚的事情存在。
對於清仁源氏可能在找什麼季長衍有猜測,但是不能像肯定季末身份那樣確定,探查到清仁源氏的假身份明天有航程,季長衍有很強烈的預感,這一次這個人來,就是為了他想要尋找的那樣東西。
至於京市那杯季長羽好不容易拿到的奶茶杯子,要是能用的話,也完全可以在他手上的指紋無用時再拿來用。
直接就可以做指紋對比?
聞言,老國公爺想起了昨晚季長衍跟他坦白季末身份時提到的火災和檢測。
當時季長衍說完,沒有告知那些材料他有留存,老國公爺還以為自己孫子沒提是因為檢測完畢之後,自己孫子就將那些資料銷毀了呢,沒想到卻是儲存了材料。
沒有什麼訊息比這個訊息更讓老國公爺感覺好了,得知收集完痕跡之後,不用回京市,當即就能對比檢測,老國公爺開心極了,恨不得今天晚上都不讓季長衍睡了,讓他連夜將剩下的那些物品測驗完畢,明天早上就對比指紋,中午出結果,下午他們就返回京市認祖去!
能直接做指紋對比好呀!這樣就能快上許多。
至於那些跟著老祖宗的尾巴你好好調查,可彆讓他們惹了老祖宗不快。
在老國公爺那裡,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人能比季末重要了,哪怕是季明宣小朋友。他老人家,現在不允許任何人讓身為老祖宗的季末不高興。
能夠明顯聽到自己爺爺說不快兩個字時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看到自己爺爺有這麼情緒外露的狀態,一點兒掩飾都沒有,就是純純的不爽,季長衍默然。
看來,等認祖後,以後季家誰說得算,已然明確了。
長衍知道,長衍一定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檢查對比。那些盯梢老祖宗的人也會好好調查,爺爺放心吧。季長衍保證道。
有季長衍在,老國公爺很放心,不會像對季長羽那樣,擔心事情辦砸,又跟季長衍交待了幾句那些被檢查過的物品之後要怎麼處理,老國公爺才操控著輪椅,從小庫房離開。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距離季長衍進入小庫房的時間有足足十五六分鐘。
見老國公爺終於出來了,小庫房外麵焦急等了十多分鐘的醫護人員,護衛兵,還有遠伯等人終於安心了。
老國公爺一出來就是一群人圍上來,關心他身體狀況的關心身體狀況,詢問他要不要用夜宵的詢問他要不要用夜宵,所有人都無意識的忽略了季長衍進入小庫房卻沒從裡麵出來一事。
老國公爺,時間太晚了,您也沒休息好,我幫您測測血壓吧。之前那位跟季長衍對話的穩重醫生。
老國公爺,廚房那邊準備了適合晚上吃的粥和小菜,我已經叫人送到您的臥室。管家遠伯。
幾乎是一左一右圍到老國公爺身邊,醫護人員那邊著急給老國公爺看身體狀況,確定老國公爺在小庫房待著的這個九個多小時沒有損害到身體,遠伯那邊卻在擔心九個多小時未曾進食進水,老國公爺會餓到身體受不住。
生活規律的人都知道,習慣了一個生物鐘,那肯定是到點饑餓,到點困,一旦沒有按照這個生物鐘走,過了時間就會非常難受。
老國公爺現在狀況就是,沒有按時吃飯和睡覺,整個人肯定不會舒服到哪裡去。
就知道自己一出來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肚皮確實是餓了,也很疲乏,老國公爺先讓醫護人員給自己做身體檢查,然後開口吩咐遠伯,粥和小菜不用太多,臨睡前吃太多東西胃口也不會舒服,還容易升血糖。
時間太晚了,粥和小菜少一些就行,吃太多,睡不舒服,還升糖。將手交給說要給自己測血壓的醫生,老國公爺轉頭對管家遠伯道。
隨後,他好似想到了什麼,在遠伯聯係廚房那邊前,又開口說道。
長衍可能會在這邊待上一段時間,你也吩咐廚房那邊,讓他們送一些吃的過來。
也是這個時候,老國公爺說完這話後,在場的醫護人員,護衛兵還有遠伯他們才發現,老國公爺是出來了,可季長衍季少將卻沒有出來!而且聽老國公爺的意思,接下來的時間,季長衍季少將也是要在這小庫房待著的。
完全搞不懂怎麼這祖孫兩個,這個進去了小庫房不出來,那個進去了也不出來,這小庫房裡麵是有什麼不讓老國公爺和季少將離不開的奇跡麼?沒人敢問老國公爺為什麼季長衍要待在小庫房,這眼看就是大半夜了,這個待上一段時間到底是多長時間,難不成季長衍季少將後半夜才會離開嗎?眾人都疑惑的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小庫房,聽吩咐的跟著老國公爺一起離開了這邊。
就算老國公爺動作慢一些,也是忙了九個小時,才忙完一半探查工程,季長衍速度再快,所用時間也不會少了,從十點多接過老國公爺的手,一直到半夜三點,近乎五個小時的時間,季長衍才將剩下的那些物品一一探查完畢。
好在老國公爺去休息了鎮國公府的家傭們也能休息,不用像之前擔心老國公爺那樣擔心季長衍,要不然,就老國公爺和季長衍的這個時間安排,能把鎮國公府的人折騰瘋了。
季長衍有事要做幾乎忙了一夜沒睡,遠在京市的某位小五爺,也是躺床上到後半夜兩三點鐘都沒睡著。
本來季長羽就是個夜貓子,之前強迫自己早早休息睡覺完全是因為自己大堂兄的命令,這會兒知道了季末身邊有扶桑小細作盯梢,嚴重懷疑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再加上想著自己大爺爺莫名奇妙飛去天都,還讓自己收集季末喝過的奶茶杯子,還有自己大堂兄和大爺爺之間肯定有事情,季長羽是十點準時上床,躺到了下半夜兩三點鐘也沒能睡著。
煩躁的又是一個翻身,腦子裡那點兒事是說什麼也想不通,季長羽感覺他要是不弄清這些疑惑,可能以後每天睡覺,他都得像今天這樣失眠。
決定第二天還要去光束傳媒一趟,這回他去就專門看那些小細作是不是又跟著季末了,季長羽是想著第二天一定要再看直播間想到睡著的。
可不知道相隔千裡的兩個人都因為自己大半夜沒睡覺,季末這一晚睡得挺好,即便頭天晚上她比平時晚睡了一個小時。
照常晨練,甩人,給田嶽帶早餐,今天早上季末還是昨天那個時間出的門。
也不知道是昨晚爭執太猛把那點兒精神頭都用了的緣故,還是彙報情況被罵了的緣故,今天早晨,這些新扶桑小細作們都比較安靜,一點兒不見昨天早晨的聒噪。
可不曉得這些新扶桑小細作昨晚爭執到什麼時候,還有每天都要彙報情況的事,田嶽就是覺著,今早起床,那些吵嚷哄騰的壞蛋叔叔格外安靜,連個說話的人都少,跟昨天早上完全不一樣。
很想跟自己師父說說這些反常的壞蛋叔叔,田嶽扒著車窗,隔著防曝玻璃跟遠處那些起大早又被甩了一次的新扶桑小細作們來了個對視。
清楚自己師父這車上安了防曝玻璃,外麵的人看不到車裡麵,眼睛特好的小田嶽,也不怕跟那些新扶桑小細作們隔窗對視,因為他知道,他就是把眼睛全放在那些壞蛋叔叔身上,他們也看不到他的所作所為。
昨晚可是被好一頓劈頭蓋臉的罵,甚至還被下了通牒,最多十天時間,要是十天還是昨晚那種水準,什麼都盯不到,隻能彙報起居錄,他們這批人也會被送到深山老林去。
就沒如此挫敗過,如何也沒想到,隻不過一天時間,他們自己也要麵臨被送到深山老林裡去的局麵,這些昨天還意氣風發,大肆嘲笑大島三郎等人是蠢貨的新扶桑小細作們,這會兒皆是垂頭喪氣,哪還有昨晚激烈爭辯對錯的精神氣兒。
這是今天早上第八十八輛車,這麼多車,怎麼可能做到一個一個跟!
瞥了一眼從麵前經過的大豐商務車,昨天被粉絲指責耍流氓,最後賠了款,道了歉纔出來的小細作煩躁的說道。
昨晚向上彙報情況後,上麵不光將他們一頓罵,下了通牒,還給了命令,讓他們一輛車一輛車的排查,確定季末的座駕是哪輛,而他們所說的在似錦蘭府裡購買房產一事,王子殿下那邊也給了信兒,說是會辦。
現在放在他們麵前最大的困難就是排查車輛這件事。
整個似錦蘭府小區上百輛車,他們就隻有十天時間,這個時間,光買房子,過戶可能都不見得夠,更彆說排查車輛了!這簡直是要他們的命!
想不到他們這二十人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把事情給辦了,新扶桑小細作們一個比一個感覺頭大。
也算是體驗了一把他們前輩的感受,隻不過這個時候,這些新小細作早就把大島三郎他們忘在腦後了,哪還會想起他們來,這些人,隻擔心自己的前途。
不可能也得一個一個的跟,誰讓這是王子殿下的命令!怪隻怪我們手上就隻有四輛車,租車行那邊又不可用,會有行車記錄儀,但願我們運氣好,能早些盯對人,那樣就不用去深山老林了。昨天蹦噠得最歡的小細作之三。
大秦的所有租車行,都會要求租出去的車開著行車記錄儀,以免租出去的車出現問題,租車行跟租客還有保險公司之間扯皮。
新扶桑小細們的身份敏感,難免不相信在大秦租的車,怕自己在車上的一些行為被發現,或者因為采取一些手段,車子受損,身份被調查,他們也就不敢貿然選擇用出租行的車辦事。
也不曉得王子殿下今天到達京市之後,會不會過來。感覺清仁源氏對季末非常在意的小細作之七。
其實他們想不通為何王子殿下在王子妃還臥床養傷的時候飛來京市,但是想著王子殿下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他們也就沒有討論過這件事,所有心裡有疑問的人,都將這個疑問藏在了心裡。
完全不曉得,他們想要跟的車,剛從他們眼前開過去沒幾秒,車上的人甚至還跟他們隔空對視了,隻不過他們沒看到車裡的人,車裡的人卻將他們看了個真切,這些新扶桑小細作說完這些就在盤算,他們今天要什麼時間去光束傳媒。
昨晚可是將這些小細作之間的爭執還有那些通話都聽了個全,季末看了眼逐漸消失在車子外後視鏡裡的一小片身影,腳下用力,一打方向盤,直接轉彎,將身後那些小細作徹底隔絕在視線之外。
今天晚上清仁源氏那個家夥就會過來,說起來,她也挺想知道,那家夥會不會一到就跑似錦蘭府來。
依照她對他的瞭解,極大可能是會來的。
因為就算他對自己沒有興趣,可他對那個傻子才會信的藥卻感興趣至極,他都能為了幾張破竹簡大半夜開車往墓地跑,何況是對很有可能知道藥在哪裡的自己,還是晚上不是大半夜。
有預感,今晚自己一定能在似錦蘭府聽到清仁源氏的聲音,季末繼續安穩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