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對大島三郎他們在吵什麼很感興趣,小田嶽在說這話時,小腦袋貼緊著車窗,黑溜溜的眼睛一直往發出爭吵的方位望,那求知若渴的模樣,看在季末眼裡特彆有趣。
沒想到自己大徒弟聽不懂大島三郎他們說話,卻是能聽出來他們在吵架,從後視鏡看到自己大徒弟那趴著窗戶張望的小模樣,季末隻覺逗笑。
還不想自己大徒弟摻和到清仁源氏這件事中來,也不想他學習那些扶桑小細作,跟彆人吵架,養成一個情緒不穩,易暴易躁的性格,季末手上方向盤打彎,語氣柔和對田嶽道。
嗯,是在吵架,他們情緒不穩定,小嶽不用管他們,吵架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真正解決爭執的辦法,就是用絕對的實力碾壓對手,沒有彆的。不過這話田嶽還太小,不適合他聽,季末也就沒有說出這句真理,等以後,自己大徒弟再大一些,能很好掌握這句話的含義,她自然會教。
田嶽一向是季末說什麼他聽什麼,既然自己師父說吵架不是好習慣,不用管那些壞叔叔,田嶽也就聽話的收回了自己的頭,不再去望那聲音發出地了。
主要也是季末這車子開進了似錦蘭府,開始轉彎往地下車庫去了,田嶽之後就是想要再望望那些扶桑小細作所在的位置,也望不到了,隻能聽聽聲音,到了8棟之後更是連聲音都聽不到,他也就放棄了張望。
依舊是季末住自己的房子,田嶽一個人去住錢紫茹那套房,兩個人到了地下車庫,進了8棟就直奔15樓,眼下天還沒徹底黑,季末和田嶽兩個到家後,沒有立即就開燈,而是差不多在臨近七點鐘的時候,外麵天開始見黑時,這師徒兩個才一前一後開了燈。
這可讓似錦蘭府門口,那些根本不清楚季末什麼時間回來的扶桑小細作們臉色綠了又綠。
8棟的燈要是沒亮,他們這些小細作還能自己安慰自己一下,可能季末不在她經紀人車上,是湊巧去忙彆的事情了,今天晚上說不定都不會回來,而不是特意甩開跟著她的他們。
可眼下季末回來了!還具體不知道是剛回來不久,還是早早就回來了,比他們回的早,這般,季末明確就是甩開他們的意味可就再明顯不過了。
意識到,他們絕對是被季末特意甩開的,具體是被當成粉絲甩開的,還是被當成狗仔營銷號甩開的,或者季末這個女人發現了他們,這些臉綠的扶桑小細作可就不清楚了,他們這會兒隻清楚,他們的臉色沒有一個好看的。
王子殿下那邊已經下了給他們的指令,再有不到倆個小時的時間,就會有其他人來接替他們的任務,而他們幾個,不管是今天去了光束傳媒的人,還是留守在似錦蘭府這邊的人,都會被打包送去那個什麼生活環境比較惡劣的南郡山脈,去當探洞先鋒。
城市無憂生活和深山老林裡探險,就算幾名扶桑小細作不瞭解南郡山脈那邊是什麼情況,機關山洞又有多危險,他們也知道,那邊的生存環境,肯定沒有京市這邊好。
南郡山脈,光是聽這名字就能知道,那邊的環境,肯定就是荒野生活,不說能不能洗澡,有舒適的床,能吃飽就算好的了!大山裡,再舒服能舒服到哪裡去!
已經能預想得到,這個所謂南郡山脈那邊會是怎麼的淒苦生活,以大島三郎為主的扶桑小細作們,此刻是恨極了將他們甩開的季末。
若是季末沒有將他們甩開,讓他們順順利利把今天的盯梢做好,他們哪裡至於被王子殿下遣派到那麼偏遠的地方!
這一切都要怪季末這個女人!
完全搞錯重點,重點是他們的王子殿下想他們好死不活,去南郡山脈那邊做試機關的靶子,而不是季末下的命令,讓人把他們弄到那邊去,更不是季末出的這個主意,同樣也不是季末不想他們活,隻能說,這些扶桑小細作就是覺著事情不公平,心有不甘,也已經愚忠到不會在清仁源氏身上找問題,而是將問題外推化了。
換句話說,哪怕他們這些扶桑小細作在機關山洞喪命了,他們也不會認為下命令讓他們去南郡山脈的清仁源氏有錯,而是會將這所有的怨恨和錯誤都一股腦的扔到季末頭上,認為是季末的錯,而非他們尊貴王子殿下的錯。
幸虧季末不曉得這幫扶桑小細作的腦殘思路,要是知道,她說不定會想找幾處這些扶桑小細作的先祖墳地挖開看看,是不是這幫人的遺傳基因就是頭腦不清醒。
沒去管即將離開京市去往南郡山脈的大島三郎一行人,晚上七點半,季末準時上床睡覺,就好像似錦蘭府外,每爭執一句話都離不開自己的扶桑小細作跟她無關一樣。
季家老宅裡。
待在自己房間如何也靜不下心,更是記掛著樓下情況的季長羽,終究還是在上樓一個多小時後,呆不住的下來了。
下樓後,沒有看到自己大爺爺,也沒看到自己大堂兄,問了始終守在一樓大廳的醫護人員,自己大爺爺和大堂兄還沒有出來麼,得到肯定回答,說兩個人已經單獨嘮嗑接近兩個小時了始終沒有從自己大爺爺房間出來,抓心撓肝想知道兩人在談什麼的季長羽更是坐不住了。
跟季末那女霸王有關,什麼事情值得自己大爺爺和大堂兄兩個呆在房間裡近兩個小時也沒個動靜!
這都已經七點過半了,眼瞅著就是自己大爺爺平時上床睡覺的時間,自己大堂兄還不出來!
就覺著這裡麵的貓膩一定很大,一向沉不住氣的季長羽甚至都有詢問季末的念頭,想要知道自己大爺爺和大堂兄會在談什麼。
王醫生,大爺爺是不是到睡覺時間了。
不敢有賊心也不敢有賊膽,更不敢對自己大爺爺和大堂兄談話的時間有異議,隻是想確認一下自己大爺爺平時的睡覺時間是不是晚上七點半,以免是自己記錯,更是想找個人說下話,緩解一些自己心裡的那份好奇,下樓後,看了老國公爺房間方向好幾眼也沒見自己大堂兄身影的季長羽,選擇了詢問老國公爺醫護人員中比較和藹麵善的王醫生。
負責照看老國公爺身份狀況的醫護團隊都是常年跟住在季家老宅的,季長羽他們這些家族成員,對老國公爺身邊的醫護人員不說多熟悉,但絕對都認識,即便叫不出每個人的名字,姓氏方麵肯定都能叫全。
現在就是讓季長羽去認那些成天走在醫生身後的護士人員,他也知道對方姓什麼,不會開口就一個喂字。
比起季長羽還要更關心老國公爺跟季長衍談話的這個時長,隨著時間從一開始的半個小時,到後來的一個小時,再到一個半小時,和眼瞅著就是兩個小時,以王醫生為首的這些老國公爺醫護人員觀望老國公爺房間的目光更是頻繁了,最後甚至那雙眼睛都不再離開那個方向。
七點半多了,這個時間,可不就是老國公爺平時開始準備睡覺的時間麼!
再晚一會兒,說不定老國公爺都睡著了,眼下卻是,人在跟季少將擱屋子裡談話,看狀況,貌似目前沒有半分要結束的意思。
近兩個小時沒有探測到老國公爺的身體情況,祖孫倆身邊今天也沒有季長安季院長在,很擔心連續談話近兩個小時,老國公爺身體吃不消,被季長羽詢問的王醫生,緊皺著一雙眉毛,盯著老國公爺房間的方向不鬆眼,回複季長羽道。
是呀,平時這個時間,老國公爺差不多已經上床準備休息了。
老國公爺睡覺時,房間裡可是跟著兩名醫護人員的,作為每隔三天會輪上四個小時班的人,王醫生相當清楚老國公爺晚上大都是幾點睡。
其實對季長羽這位小五爺上樓又下來這事兒挺奇怪的,在王醫生記憶裡,這位小五爺不成樣子是不成樣子,但是對老國公爺和他人之間的談話,尤其是老國公爺和季長衍季少將之間的談話,從來都沒有過感興趣的意思,分寸拿捏得很好。
可今天,這位小五爺好像對老國公爺和季少將之間的談話格外有興趣?
反正在王醫生看,就是這個樣子,季長羽問話,王醫生不可能不回答,按照老國公爺平時睡覺的習慣,王醫生一五一十回複給季長羽。
聽完王醫生回複,季長羽心道,他就知道他沒記錯!自己大爺爺平時就是這個時間開始休息的!
這眼下自己大爺爺和大堂兄沒有半點兒結束談話的意思,不會今天晚上,大爺爺要晚上許久才能休息吧?
究竟季末身上有什麼事情能讓這兩人嘮這麼久!
季長羽上哪兒知道,他大爺爺今晚哪裡是要晚上許久才能休息,他是今天晚上一晚上可能都要失眠休息不了!
就在季長羽跟那位王醫生討論老國公爺平時大都幾點睡,此刻這個時間是不是老國公爺平時睡覺的時間,一樓主臥書房內,老國公爺正滿臉難以置信望著季長衍,口中還不自覺呢喃著,這怎麼可能呢。
用了近兩個小時,才將最近這段時間,發生在自己和季末身上的事情以及自己的那些調查和猜想,跟自己爺爺交待清楚,看著因為聽到自己解釋,而完全失態,彷彿一個驚慌失措孩子般的自己爺爺,季長衍知道,自己爺爺雖然因為季末老祖宗的真實身份備受震驚,但是內心是信了自己的解釋,即使他口中呢喃出聲的是一句怎麼可能。
要不然,他老人家是不會展現出如孩子般的驚慌失措。
這種超出自己爺爺性格的狀態表現,正是因為自己爺爺意識已經相信季末老祖宗的身份,想到以往跟季末老祖宗的相處,他老人家才會自然展露出失態來。
更詳細些解釋就是,一向說一不二,英勇果斷的自己爺爺,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當小輩欣賞,後來當妹妹愛惜的人,其實是自己祖宗,還是他們季家最至高無上,受人尊敬崇拜的老祖宗本尊!藏在內心深處,那份渴望長輩關愛的孩童內心不受控的展現出來了。
現在讓季長衍回憶當時猜到季末老祖宗身份時的那個心情,季長衍都無法描述,震驚,狂喜,不可置信,匪夷所思,這些都用,總之心情很複雜,隻是單一的一個詞,或者幾個詞,根本無法概括。
能夠理解自己爺爺的難以置信,如果不是他季長衍親身經曆那些,有人跟他說季末是老祖宗本尊,他季長衍可能都不會信,甚至會嗤之以鼻。
現在隻擔心自己爺爺的身體狀況,很想把準備在一旁的血壓器給自己爺爺用上,季長衍看了看書房掛鐘上的時間,晚上七點四十分,自己爺爺平時已經休息的時間。季長衍思考著此時終止談話,讓自己爺爺獨自消化訊息的可行性。
最終,在經過短暫一秒鐘的思索後,季長衍否掉了終止談話的可行性,安靜坐在那裡,等著心情稍微平靜下來的自己爺爺,繼續向自己發問。
季末是老祖宗本尊這件事,自己爺爺怎麼也要用一天時間纔好徹底消化,自己當時就是如此,甚至可以說,他自己到現在都沒有徹底消化這個不可思議的事實。
老國公爺此刻內心如岩漿翻滾,久久不平,即使嘗試讓自己保持冷靜,卻是如何也冷靜不下來。
季末是老祖宗本尊!老祖宗本尊!這怎麼可能,怎麼會。
可自己大孫子已經將事情說得很清楚了,種種情況,都表明,季末真是他季家老祖宗!
一想到自己孫子跟自己說的那些話,老國公爺就想連夜跑去似錦蘭府,問一下季末,是不是真是他季家老祖宗。
想到季末第一次入自己眼,正是因為她老人家,將二代老祖宗的大墓碑跪塌了,老國公爺覺著,自己孫子說二代老祖宗知道老祖宗還活著,所以大墓才藏有機關這事兒肯定沒跑了。
不然的話,千百年來,那麼多人在祖宗大墓下跪,怎麼就隻有季末老祖宗一個人將墓碑跪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