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島三郎死撐著嘴硬,還在堅持那套什麼遠距離好一些,不爽小細作不想再跟大島三郎說什麼了。
這個人魯莽,暴躁,還隻認死理,更是愛麵子,根本不會承認自己失誤,從之前他們所有人去光束傳媒門口守著,就隻有這人急功冒進被大秦公職治安人員叫出去,就不難看出這個人的浮躁。
這樣爭執下去,最後的結果,隻會是他們兩個打起來。
他相信,大島三郎再愚蠢,也不會真蠢到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已經看到距離太遠隨時可能跟丟人的後果,還要死撐麵子毫不變動。
在後座的不爽小細作白了大島三郎一眼,不再嗆聲,全當破罐破摔,任憑大島三郎來發揮了。
爭執了不算短時間的車內終於安靜了一會兒,一輛車,三個人,一人專注跟車,兩人光顧著目視前方慶幸沒跟丟目標,順便鬥嘴,誰也沒注意到,就在他們車子路過的岔道口,有一道高挑身影已經走遠。
聽著身後由遠到近,再由近到遠的爭辯聲,最後歸於平靜,季末有些想笑。
跟個車都能差點兒打起來,吵得不亦樂乎,平時這幫扶桑小細作是怎麼彼此協作的?難不成一天爭執個幾十遍?
沒再管聲音越來越遠的三名扶桑小細作,季末加快腳步,七拐八轉,直接來到了小平房這邊。
小平房內,乖巧聽話,一整天除了吃飯午睡時間都在練武的田嶽,這會兒依舊在練武。
手上的拳法震震生風,聽到有人靠近,且這個速度,隻有自己師父有,田嶽在季末抵達小平房的第一時間,收了手上動作。
師父,你回來啦。
也是認識廣美麗大孃的,之前跟自己師父過來廣平村的時候,田嶽見過廣美麗大娘,他不光認識廣大娘,還知道,廣美麗大娘是廣宇的大伯孃,他要叫一聲奶奶,所以中午廣美麗大娘過來送奶茶,田嶽並沒太過意外。
真是愛死了自己大徒弟的這份乖巧,懂事得少讓她操心不少,看到比第一次見麵高出一半身高的自己大徒弟,季末慈愛的摸了摸田嶽的小腦袋。
今天師父讓你練習的招數小嶽有沒有都練完?
在光束傳媒試鏡室裡,聽了一天田嶽練武聲,根據那些招數破空的聲音,季末甚至可以初步判斷,田嶽在練腿上功夫還是臂上功夫,一共練了幾遍。
小嶽都練了,還練了好幾遍呢!師父要不要看看?
對自己的練習信心十足,絕對能叫自己師父滿意,田嶽仰著頭,天真問道季末,同時也是真心想要向季末展示。
自從田嶽開始教他李曉明哥哥一些功夫,聰明的田嶽就發現了自己天賦很好的這件事實。
在他眼裡最簡單的武術動作,在他李曉明哥哥那裡都是異常難學要反複練習好多遍才能記住的高深招式,每次看到自己曉明哥哥練武,小小的田嶽就深刻認知到,為什麼自己師父會說他天賦好。
比起在習武上,好像真的沒什麼天賦的曉明哥哥,他的天賦貌似確實很好。
季末瞧著仰頭一臉認真望著自己,圓溜溜的小眼睛裡,寫滿了師父您就看看吧的田嶽,難得的勾了嘴角。
反正這春末,天黑得晚,現在也才四點半,太陽還沒落山,之後她和小嶽需做的事情,也就是找個地方吃晚飯,然後回家睡覺,多在小平房這邊耽誤十幾二十分鐘完全不礙事。
正好她也趁著機會,瞅瞅自己大徒弟的練習,有沒有什麼需要糾正的地方。
想到這些,季末欣然點頭,同意了田嶽想要展示的提議。
那好,小嶽就給為師好好展示展示你今天練習的成果。
聽到自己師父同意讓自己展示了,田嶽那張小臉,笑得像朵燦爛小花。
很快,季末就來到她專門放在小平房這邊的躺椅上,那邊田嶽開始擺動作。
隨著夕陽斜掛,田嶽的小小身影如鷹隼般,快速的出著招。
這要是布裡伯人在這裡,看到這樣的田嶽,肯定要加在劇本裡的角色,由兩個變成三個不可!
光束傳媒那邊,所有藝人試鏡完畢,就連身為試鏡官的季末和布裡伯都走了,那些就是為了追星而來的粉絲們,自然也不會再留,隨著季末離開,光束傳媒大門口那些粉絲也徹底散去。
成百上千人的隊伍突然就這樣散開,跑去開車的跑去開車,找網約車的找網約車,去坐公交的去坐公交,一時間,因為粉絲隊伍解散,整個廣平村都有些吵嚷。
剩下那三個扶桑小細作,手上既沒有多出來的車,也不太想坐網約車,怕暴露身份,沒追上車子的他們,隻能跟著大部分粉絲一起,去坐來往市內和影城的公交。
京市影城雖說是影城,但也是一處景點,每天往返市內和影城的人不計其數,其中有群演也有各種遊客,所以廣平村和影城這邊是不缺交通工具的,影城的最後一輛公交甚至也就隻比市內早上一個小時收班,會開到晚上十點鐘,晚間,也有跑這條線的計程車。
來這邊的遊客,和部分一天一結的群演,完全不用擔心晚上十一、二點會沒車坐,被困在影城,再晚,這邊也有車,隻不過就是影城有圍牆,周圍的村子也都睡得很早,天黑之後,這邊顯得比較荒涼而已。
車子沒得坐,之後還趕上粉絲解散,對京市影城這邊完全沒怎麼瞭解,公交站點在哪裡都不清楚,三名被大島三郎三人落下的扶桑小細作隻能混在粉絲裡,往公交那邊去。
最後還是靠著導航和一些明星粉絲的談話才找到的公交站點,擠在粉絲群裡,在光束傳媒大門口站了整整一天時間的三名小細作都相當疲累。
三人任誰也沒發現,他們身後,跟著不止幾個人,而是一小個中隊,有的甚至扮成群演上了公交,就站在距離他們不到兩步的距離,三個累成狗的小細作,此刻沒有一個想說話的。
況且這在公交上,也不太適合說話,總不能當著粉絲和群演還有一些附近村民的麵,談論他們接下來怎麼盯梢季末,跟同伴彙合吧。
三個小細作,分彆站在公交車的車頭,車中,車尾三處位置,彼此之間沒有對話,沒有溝通,連個眼神都沒對上,最多去擺弄一下他們手上那支手機,很明顯,這三人就是在用手機進行聯係。
車上的便裝公職治安人員不動聲色的各自打量各自的目標,也都在用手機臨時群聯係,一路跟著三名扶桑小細作進了市內才下車。
京市影城往市內去的公交不經過似錦蘭府,三名小細作要想回似錦蘭府那邊,隻能先乘車抵達地鐵,然後倒車才能到。
跟著三名小細作折騰了一個半小時,廣平村的警員纔到達似錦蘭府,期間他們還險些將這三名小細作跟丟。
望著眼前全網有名的明星住所,現在也是富豪聚集的普通住宅區,廣平村的警員確定了一件事。
這些來自扶桑的是衝著季末來的!而且可以肯定,他們不是季末的粉絲!
事情好像在往一個他們預判不到,也看不透的方向發展,廣平村這些公職治安人員實在猜不到,季末到底哪裡會招惹這麼一幫扶桑人。
京市市內,往一環去的馬路上。
一身軍裝的季長衍,正在思考,回去老宅後,他要如何跟自己爺爺解釋季末是老祖宗這件事。老祖宗這個說出去肯定會驚到自己爺爺的身份,他真不曉得,要如何開口。
原本他的計劃,是等著手上證據更明確一些,將整件事情百分百確定之後,再告知自己爺爺。
那般雖然也會讓自己爺爺震驚瞠目,但證據在那裡,爺爺就算有疑問,最後也肯定會接受事實。
而眼下,他要是跟爺爺攤牌,那就隻能硬說,最後自己爺爺會不會信,季長衍雖心裡有譜,但不能完全保證,畢竟入夢千年前這件事,本身就玄之又玄,自己爺爺又無法親身經曆一次,還沒辦法跟吳迪和季末老祖宗當麵對質,信不信就隻能全憑自己爺爺的想法。
要怪隻能怪季長羽跑去送奶茶惹得自己爺爺迫不及待想要將季末老祖宗認回來,望著車外繁華一片的城市景象,季長衍思考著,還有什麼更有效的方法,能加快他們將季末老祖宗認回來的速度。
就在這時,前方坐在副駕駛位壓車的黃繼承手機響了,來訊息的,是他那支軍營專用手機。
這隻手機隻要一響,那絕對是有正事,不敢耽誤事,黃繼承聽到資訊提示,立馬去看訊息內容。
在經過短暫閱讀,確定訊息內容後,黃繼承立馬轉頭,向季長衍彙報情況。
報告少將,底下人彙報說,扶桑那位,派了人去盯梢季末季教習,今天貌似是跟到了光束傳媒,如今被廣平村的警方留意到了。
看到清仁源氏竟然派了人盯著季末,還被影城那邊,廣平村的警員注意到,黃繼承很吃驚。
這兩個人,按理來說,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清仁源氏派人盯梢誰都不太可能盯梢季末季教習的。
難不成,是他清仁源氏發現,季末季教習跟小五爺走得近,又跟季家同宗同源,還是錢家的繼承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季末季教習頭上?
還是說,南郡山脈是季末季教習出手的事情,被那位清仁源氏知道了?
兩種可能都不排除,甚至還有可能兩者兼有,黃繼承想到了季末的武力值,覺著清仁源氏派人去盯梢他們季末季教習,那全然是螞蟻撼大樹,小雞啄老鷹,結果隻會被收拾得很慘。
黃繼承知曉,自從季教習季家人身份確定後,他們少將大人對季末季教習的關注就高到了繁體,被清仁源氏派人盯上這種大事不用說了,肯定要報到少將大人這裡,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例如,小五爺送奶茶,東方霽月去試鏡,這些自家少將大人也都關心。
聞言,季長衍收回正在發散的思緒和觀賞城市風景的目光。
清仁源氏派人去盯梢季末老祖宗了?
那看來,自己的猜想沒有錯,那個人想要尋找的東西,絕對跟季末老祖宗,跟鬼穀有關係!
不然,他不會又是派人去南郡山脈,又是讓人盯著季末老祖宗的。
想來遭遇那麼多失敗,那位是越來越坐不住了。
季教習今天也去光束傳媒參與試鏡演員了?
沒有詢問黃繼承他們的人是怎麼發現的廣平村警員動向,因為事情很顯然是在似錦蘭府被發現的,或者廣平村的警員調查了那些扶桑小細作,他們這邊得了信兒,季長衍更關注今天季末是不是也去光束傳媒當試鏡官了。
季長平,季長安,季長豐他們平時都忙得很,幾乎沒有看網上熱搜的時間,也不咋上網,就連公認不學無術,混不吝的季長羽都鮮少關注網路,季長衍這個每天麵對國度大事的人,自然更沒有時間浪費在網上。
網上一些有關季末的熱搜和訊息都是從報告裡看到的,知道這次布裡伯的電影,季末是試鏡官,聽到黃繼承說,那些扶桑小細作已經追到光束傳媒去,還被當地警員發現,季長衍更想多問一些關於季末試鏡的訊息。
如今季末的身份,在季長衍這裡已經是老祖宗了,再去叫她姑奶奶,會讓季長衍有股褻瀆了老祖宗的感覺,所以在選擇稱呼的時候,季長衍刻意忽略掉姑奶奶這個敬稱,選擇了叫季末季教習。
反正季末教習的這個身份,整個大秦軍營都認,任何一名學過她所受技能的士兵將領,都可以稱她為教習,道理就跟在戰場,父子兄弟隻稱職位不稱父子兄弟一樣簡單。
報告少將,是的,按照網上給出的時間,季教習今早七點多就去了光束傳媒,四點半的時候,試鏡結束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