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天涯咫尺
“不過光是口頭上說說這肯定還是不行的。”楊振說，“武者的理念，終究還是要體現在拳頭上，並且以此來踐行的。”
“你現在剛剛觸碰到勁力的邊緣，還沒有完全掌握，和別人對練，才能快速的突破瓶頸。”
“在過去，這樣的方式被稱為練人樁，是習武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梁慎。
梁慎會意，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王極真。
“王師弟，你可要想好，師父讓我陪練，我可不會對你放水的。”
王極真臉上露出笑容，“求之不得。”
兩人走到場地中央，互相抱拳行禮。
梁慎站定，雙腳微微岔開。
“準備好了？”他問。
王極真剛剛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唰！
梁慎的身形瞬間壓低，右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風聲朝著王極真的胸口猛踹過來，速度極快。
王極真眉頭一挑，緊接著雙臂交叉，在身前格擋。
“砰！”
一聲悶響。
他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手臂傳來，整個人都向後微微騰空，雙腳在木質地板上拖行了一段距離才穩住身形。
梁慎的體型看上去並不十分健碩，屬於精瘦型別。
但爆發出來的力量卻不容小覷。
很顯然，在對勁力的掌控和運用上，梁慎比自己嫻熟很多。
不過正是和這樣的對手交戰，纔有足夠的壓迫感，從而推動自己的身體不斷向前。王極真感覺到自己胸腔當中兩顆心髒在加速跳動，血液奔流不息，手臂上傳來的鈍痛很快便消弭無形，而身上的變異器官似乎也在加速生長。
“有水平，再試試這下！”
不等他完全站穩，梁慎一擊不中，已經再度欺身而上，這一次是拳腳連環，攻勢如同暴雨一般。
王極真靠著遠超常人的耐力，和大腦充足供血帶來的敏銳反應。不斷的進行格擋、閃避、將梁慎的攻擊一一化解。
訓練室裏隻聽見拳腳碰撞的砰砰聲不絕於耳。
王極真在防守的間隙中抓住一個機會，一記虎爪掏心反擊過去，卻打在了空處。梁慎的身體像是沒有重量的柳絮，向後飄開半步，正好避開了他的攻擊範圍。
又是幾次交手，王極真發現自己的每一次反擊，都會被對方用這種方式化解。
‘步法？’
‘不對，是對距離的把控！’
第二心髒帶來的強悍體質，哪怕在激烈的戰鬥當中王極真也有思考的餘力。
他心思電轉，不斷總結學習，很快分析出梁慎的武學特點。
又是一次猛烈的對攻，兩人短暫分開。
梁慎有些氣喘。
王極真才剛剛習武五六天的時間。
哪怕剛才已經親眼見識過對方誇張的天賦，但天賦想要兌換成實力終究還要靠時間。梁慎本來以為自己能輕易的拿下這場比試，沒想到局麵居然出乎預料的焦灼。
而現在他的體力已經大幅度消耗，而對麵王極真看上去依舊氣定神閑的模樣。
‘才能之間的差距就這麽令人絕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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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室比不過還能用出生當做理由，畢竟這東西是個人無法決定的。然而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對方擊敗，這是梁慎絕對無法接受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自己紛亂的思緒給壓了下來。
繼而腳下發力，整個人猛的向前一撲，同時雙臂撐開——
虎撲崖！
這一招破綻較多。
但如果能夠命中，就能直接將王極真拉入地麵。
到時候就能用自己嫻熟的關節技，將對手鎖死，從而直接拿下這場比賽。
然而——
就在他的手臂即將撲中王極真的瞬間。
王極真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開，勁風擦著他的衣服打了過去。
梁慎心裏一驚，想要收招變式，卻已經來不及。
他倉促間再度發起的攻擊，被王極真用更小的幅度閃躲開來，身體始終無法命中。
場上的主動權瞬間易手。
王極真開始反擊。
他踏步向前，先是幾招快攻，直接破壞掉了梁慎穩固的架勢。
緊接著，王極真深吸一口氣，右拳向前打出。
這一拳通透至極。
“砰！”
空氣中彷彿傳來筋骨齊鳴的炸響，淩厲的拳風撲麵而來，吹動了梁慎額前的頭發。
但是，那隻拳頭卻在距離他眉心三寸的地方穩穩停下。
梁慎的瞳孔劇烈收縮，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王極真收迴拳頭，微笑道。
“梁師兄，承讓了。”
“做的不錯，你應該很快就能掌握虎形拳的勁力了。”楊振先是慢慢鼓掌，臉上帶著笑容，對王極真恭喜。
緊接著楊振又對梁慎說，“你知道你自己做錯在什麽地方了嗎？”
“……”
梁慎低頭道，“我的心亂了。”
“你想證明自己不弱於人，這反而使得自己的拳法亂了章法，漏出破綻，否則的話未必會輸的這麽難看。”楊振說，“就像是王學員剛才說的那樣，習武不是為了戰勝別人，而是為了超越自己。”
“我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我明白了。”梁慎先是對楊振低頭行禮。
然後又朝著王極真躬身一禮，說，“王同學，多謝你剛才留手。”
“也謝過梁師兄的指點。”王極真笑了一下，他從梁慎身上學到了步法和對距離的把控。對勁力的掌控也更加圓潤自如，而且……
他心裏一動，意識集中在眼前的虛空中。
灰色的麵板浮現出來。
【王極真】
【體魄等級：1（35.24/100）】
【異變器官：第二心髒】
【武學：虎形拳（小成）】
經過這幾天的刻苦訓練，屬性麵板上的進度條緩慢地爬到了三十。而剛才和梁慎的這一場對練，時間不長，卻直接讓進度上漲了五個點。
勢均力敵的戰鬥，或者說，有壓力的戰鬥，能帶來更多的經驗。
這算是個好訊息。
王極真感覺自己找到了一條新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