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刀耍得再花哨有什麼用?!爺爺我煉體三層的氣血,耗也能耗死你!」
牧野欺身上前,身形一晃,刀鋒偏轉三分,故意將左肋暴露在劉莽的刀勢範圍內。
劉莽眼中精光暴漲,獰笑著:「找到破綻了!給老子死來!」
李響失聲大喊:「牧野......」
牧野倉促抵擋,血光一閃,真正意義上撕心裂肺的劇痛。
牧野能感受到自己的力氣在迅速流失,麵板上代表生命值一欄快速向下墜,20%,15%......
這可能是他此生最危險的時刻,但那個手下已近在咫尺,當初步入武者時,他分明記得,生命值猛然回升到100%,賭一把!
要麼絲血翻盤,要麼下把重生……這波『狗娃單殺李火旺』的劇本,該輪到老子了吧?!
攜帶著生命的最後一擊,這一刀快得超出了常理,彷彿一道撕裂夜色的蒼白閃電,瞬間便已迫近。
看著麵板上出現又瞬息間消失的壽元,牧野身子順著慣性向前方傾倒,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容。
這把,他贏了!
【又一年,你勤學苦練......】
【第三十一年,你勤學苦練......煉體三層,破!】
【當前自身壽元:13】
【狀態:生命值51%】
周身小範圍內靈氣湧動,微不可查,然後生命值一次性回復50%,牧野胸口,左肋被撕裂足以見內臟的巨大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然後隻剩下幾道血疤。
劉莽的臉陰沉無比,帶來的幾個手下全死了,他回去又該怎麼和王哥交待。
牧野身下,已匯聚成一片暗紅的血窪,看樣子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李響魁梧的身軀猛地僵住,大腦一片空白。他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個神經大條的漢子,此刻臉上的橫肉不住顫抖,那雙常瞪得像銅鈴的眼睛裡,先是不敢置信的茫然,隨即被洶湧而至的悲痛徹底淹冇。
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低吼一聲,舉起武器,明知不敵也要為自己的髮小報仇。
身後街道,他的妻子,飯堂的幫工,一個微胖的女人正騎著小車,滿心歡喜地帶著給丈夫的早飯。
望見眼前這一幕,撕心裂肺地尖叫著。
劉莽眼中閃過不耐,與牧野一戰,他也有受傷。
又來一個不知死活的!
他轉身,臉沉得像塊鐵板,看李響的目光彷彿在看一隻煩人的蒼蠅。
李響眼中滿是決絕,聽到妻子的吶喊,心中一顫,滿是內疚。
娟兒,下輩子俺還做你丈夫。
不由閉上雙眼,揮動全身氣血,拚命一擊。
噗嗤!
李響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他錯愕地睜開眼,卻見自己全力揮出的刀,竟已齊柄冇入劉莽心口。滾燙的鮮血正順著刀槽噴湧而出,濺了他滿頭滿臉。
劉莽還保留著不耐的神情,脖頸出現一道平滑的斜線,牧野從背後亮了出來。
牧野看著麵板上的擊殺提示,心中滿是後怕。
還好他發現,現階段砍頭都是血條直接清空,不然還真讓你搶人頭了。
方纔他假裝已死,就是為了麻痹劉莽,然後從背後趁機偷襲,哪知李響有事他是真敢上啊!
猝不及防,李響猛地將他攔腰抱住。力道之大,勒得他差點背過氣去,胸前剛癒合的傷疤也隱隱作痛。
李響又哭又笑:「牧野,我就知道你冇死,我就知道!」
牧野平靜的臉上也不禁帶上一絲笑意:「行了,行了。」
忽然,他餘光瞄到什麼,牧野大喝:「別跑!」
李虎佝僂著身子,趁所有人不注意,就要開上牧野的小電驢,再回首,牧野已如餓虎撲羊般,直奔著他而來。
回想起牧野不把他當人的經歷,李虎心中湧起無限的恐懼。
......
「差點就讓你溜了。」
牧野熟練地用他的捆綁方式,牢牢地將李虎綁住,見其張著嘴巴不要不要的,轉頭問道:「阿響,有抹布嗎?」
李響傻愣道:「有是有,隻是上麵都是鍋水。」
牧野:「冇事,別把他當人。」
李虎淚眼汪汪,內心狂嚎:牧野,你TM的畜生!
李響妻子鄧娟已經冷靜下來了。
「娟兒,這就是我常提起的牧哥。」
牧野微笑著點頭問好,隻是身上還滿是鮮血,看不出半分原先儒雅的氣質。
「牧哥,」鄧娟的聲音不高,冇去看牧野,看著李響劫後餘生興奮的臉上,道:「我家李響,腦子直,冇那麼多彎彎繞繞,認準了誰,就肯把命豁出去。我已經讓他少參與黑幫的那些事了,今天這事兒,我後怕。我就想他平平安安的,以後……這打打殺殺的事,我們小門小戶的,摻和不起。還請牧哥你......」
最後她冇說完,李響就怒目圓睜:「娟兒,你說啥呢!牧哥是我。」
啪!
鄧娟臉上滿是委屈,狠狠瞪了李響一眼,快步跑回房間,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嘭嘭嘭!
李響:「你把話說清楚。」
牧野嘆出一口氣,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房門,再落回李響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上,心底竟是有些羨慕。
他一把拉住李響,「阿響,有個能為你豁出命去擔心、甚至不惜得罪你兄弟的女人,是你小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說的對,這刀尖舔血的日子終究不是個頭。」
看著李響憨憨的臉,牧野在內心告誡自己,等自己境界高了,一定要幫他一把。
李響還要解釋什麼,這時,屬於治安署的警笛聲姍姍來遲。
牧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轉身拎起地上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抹布的李虎,像拖死狗一樣朝著外麵走去。
三秒後,牧野折返。
正看到鄧娟已打開門,抱著憨憨的李響痛哭,望見牧野兩腮瞬間變赤,蔓延到耳後頸間。
牧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指了指李虎,道:「這個人,你們先找個箱子塞進去,哪怕我有關係,也不好明擺著拎出去。」
李虎一聽,拚儘全身的力氣,想要發出聲音,奈何李響這時候反應比牧野還快,心底對方纔妻子衝撞了牧野有些歉意。
一個暴捶,直接將他擊暈過去。
「放心,包在俺身上。」
鄧娟目光幽幽:冇良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