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請神門三個字,許多人都被唬住了。
沈小兔不由問道:「這請神門是何等宗門,這名字竟如此......大不敬。」
如花有所瞭解,解釋道:「請神門,額,怎麼說呢!一個比較奇葩的宗門,核心功法被列為絕學層次,對本人戰力的增幅並不大,能夠以自身微弱的神魂溝通天地,興許能讓一些早已死去的強者上身代打,不是你們想像中的那樣。」
無論是修士、武者還是普通人,死後,三魂七魄從軀體分離,氣魄最先消散,然後天魂歸天,地魂歸地,命魂獨留世間,請神門吸引的也就是命魂,能發揮強者生前的部分力量。
「請神門,早些年也曾經輝煌過,出過一位金丹修士。」如花頓了頓,「請神極為依靠氣運,那位金丹修士被對手乾擾了氣運,請到一位惡意的妖獸上身,然後殞命......至此請神門一蹶不振,冇想到最近重出江湖了,我也是在早年一本雜談上看到過。」
隻見畢岩麵對牧野,神情無比肅穆。他腳踏七星步,手掐請神訣,口中唸唸有詞:「……有請老奶顯威靈!」
霎時間,場中陰風陣陣,隱約有仙樂傳來。
畢岩突然撕掉雙臂衣袖,露出銘刻著一對老奶奶圖案的紋身。
如花解釋道:「紋身算是請神門新時代增加親密度的一種方式,據說請神門還有秘法,哪怕是冇有實力的孤魂野鬼,經過一段時間的餵養,也能擁有不俗的實力。」
沈小兔驚呼:「那請神門的豈不是都考不了公了!」
畢岩雙臂上的紋身散發出溫和的光芒,那對老奶奶的影像彷彿活了過來,隻見他額頭青筋鼓起,用儘全身力氣般再次大喝:
「恭請情報司掌印大姑姑、勸婚催嫁司主事二姨婆--上身助我!」
場中靈氣波動一陣紊亂,不見有什麼變化,隻是畢岩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他身板微微佝僂,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探究欲,直勾勾地盯著牧野,扯出一個「姨母笑」。
他腳下步伐類似於一種街頭快走的八卦步,速度比之前快多了,迅速貼近牧野,掌法帶著莫名韻味,朝著牧野招呼而來。
如花摸了摸下巴,輕咦一聲:「這請神有意思,選自己認識的人,反噬的可能性低,還容易上身。」
「哎呦喂!這位小哥!」畢岩開口了,聲音尖細又帶著熱情,「瞧你這身板,練武的吧?一個月掙多少錢啊?家裡幾套房?父母是做什麼的呀?有對象了冇?我跟你說,我孃家有個侄女,長得那叫一個水靈,修為也配得上你,要不要見見?」
牧野額頭青筋暴起,老子都穿越了還給我說這個,剋製著力道,亂拳狂舞之下將畢岩擊退。
嘭!嘭!嘭!
畢岩被擊飛出去,眼神都澄澈了不少,他眼中滿是驚訝,想不到牧野煉體五層竟有如此實力,隨即一把撕碎背心,露出背後一幅圍著灶台、手持鍋鏟的壯漢紋身。
畢岩翻轉手腕間,手中直接出現一個長柄鐵錘,聲音驟然變得粗壯:「灶台方寸地,亦是修行場。娃娃,且看吾如何打理你這團亂麻!」
然後,似乎又是畢岩的神智占據上風,他語氣變得陰冷:「我有一招絕學錘法,看你如何抵擋!」
「淨掃十方!」
頓時,畢岩揮舞著長錘,帶著一陣勁風,迅捷而密集,如同大掃除時不留死角!
牧野腳步飛快,不由得動用一些靈雀九閃的身法,與之周旋。
畢岩有些惱怒,突然淩空躍起,「你跑不掉的,有請外賣金牌騎手,追風逐電真君趙三哥!」
嘭的一聲,畢岩雙褲炸開,腿上赫然紋著一個身穿黃色外賣服的小哥,騎著電瓶車的場景,外賣服上的袋鼠驟然亮起。
腳跟處彷彿有黃色閃電附著,速度快得飛起。
畢岩全身上下隻剩一條紅色、風騷至極的小短褲,配上紅色的長襪!
你TM的本命年啊!
觀戰的眾人目瞪口呆,本來覺得畢岩算是撿漏了,但就看這實力,哪怕是有些一階七層的修士都不是對手,更擔心的是,萬一畢岩還有手段呢!
已經夠違規的了,再接著請神,豈不是......
牧野撥出一口氣,必須得動用些實力了,實在有點超模,於是,他大喊:「是你逼我的,焚血功!」
眾人神色再變,如花眼睛裡已經有些不忍,焚血功是一門耳熟能詳的爆種武學,副作用極大。
隻見牧野周身氣血氤氳,如同狼煙般裊裊升起,速度驟然提升一截,幾拳打破畢岩的晉級夢!
畢岩一個踉蹌,看著爆種的牧野,眼中滿是決絕,把心一橫,手伸向褲腰:「罷了!臉麵不要了!有請--『夕陽紅廣場舞協會·金牌領舞·張阿姨』上身!」
就在短褲即將滑落的瞬間,紋身光芒大盛,畢岩周身浮現出一位身穿紅衣裙,雍容華貴的廣場舞大媽虛影。
如花驚呼道:「是二十年前那位大隱於市的練氣巔峰修士!有一門圓滿絕學身法,想不到這都能請來。」
眾人都不可避免地捂住雙眼,不要啊......
牧野怒吼一聲,速度再次提升。
「焚血功第二式!」
頓時化身一道血色流星,逆流而上,趕在畢岩徹底爆衣前,將他打得暈厥了過去。
牧野落地,心底鬆了一口氣,配合枯榮丹,真有種要燃儘的感覺。
他不由在心底暗罵變態,雞兒小還有臉學這招,臉皮真厚!
眾人快步上前,如花激動地拉住牧野的手,見他麵色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了,趕緊掏出一個玉瓶。
「太感謝你了,要是讓這傢夥贏了,到時候直播說不定都要被封!這是百草丹,能恢復元氣,算我感謝你的。」
「是啊是啊!以後遇到請神門的,我一定先發製人,太辣眼睛了。」
百草丹,價值上萬!
牧野不客氣地接過,在眾人擔心的目光下,他擺了擺手,默默坐到一旁,說自己需要休息會兒。
如花冷眼看著地上那個赤條條的畢岩,目光不由向下移了移,「來人,將他給我拖出去!不得再進我虎魚的大門。」
「不,將請神門的人全部拉黑!」
眾人依舊心有餘悸著,看待牧野的目光變了變。
雖然是靠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武學拿下勝利,避免了更深層次的視覺汙染,但也足以說明牧野的實力遠甚平常的煉體五層修士。
唯有蕭寒看著畢岩的身體,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