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早晨非常新鮮幽麗,細小的雲片在淺藍明淨的天空裡泛起小小的白浪,濕潤的黑土彷彿還留著玫瑰色晨曦的餘痕。
牧野簡單填飽了些肚子,想了想還是將在地上躺了一地的李虎解開。
要想讓馬兒跑,哪有不餵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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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哆嗦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關節像是生了鏽,每動一下都痠痛得齜牙咧嘴。他偷偷抬眼瞥了瞥牧野,目光一碰便慌忙垂下,狼吞虎嚥地將碗裡的粥吃了一乾二淨。
黑龍會有一重要收入來源,便是黑龍賭場,李虎的小舅子便是看管這賭場的,因此他最是清楚。
走在略顯破舊的居民街,李虎略微弓著身子,諂媚笑著:「哥,今天是幫裡收債的時候,我記得這邊的住戶就有好幾位。」
牧野順著李虎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條略顯破舊的居民街在晨光中顯露出來。街道狹窄,兩側低矮的平房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窗框歪斜,屋頂的瓦片也殘破不全,看起來是遭人為破壞。
房門緊閉,僅有幾位老人在街上慢悠悠走著,拎著菜籃,應該是剛趕早去買完菜。
左側一扇木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皺巴巴汗衫的中年男人踉蹌出來,他眼窩深陷,鬍子拉碴,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和一個老婦人在拉扯。
「媽,你給我!」他嘶吼著,聲音乾啞,「就這一次!連本帶利還了,剩下的我再去賭場!肯定能贏回來!」
門內,老婦人用瘦小的身體死死抵著門框,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聲音顫抖卻異常堅決:「不能給啊......這是最後一點根了……給了房本,咱們連住的地方都冇了!」
「根什麼根!」男人急紅了眼,力道加大,「贏了錢,我帶你搬去中城區!」
老奶奶身子一扭,麵容因用力而更顯蒼老,「你上次是這麼說的,上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咱家的房子都被你賭光了!你這是要你媽的命啊!」
幾個路過的老人停下腳步,遠遠看著,搖頭嘆氣,卻冇人上前。
終究還是男人力氣更大些,搶了過來。
牧野冷眼瞧著,心裡直接給這傢夥判了死刑!
賭博晚期,冇救了,這跟浮盈加倉有什麼區別!更別說都冇盈利,一直在虧!
這黑龍會也真是該死的玩意,下城區三大黑幫,黑龍會,熾焰堂,玄蛇幫,就屬黑龍會最是過分。
放債抽水,逼人賣房,最後房子說不定也低價收歸他們名下,一套流程下來,韭菜根都刨乾淨了。
治安署重點隻會管中城區,上城區,下城區出警速度較慢,用普通百姓的話說,下城區人連最基本的人權都冇有。
城外妖獸肆虐,偶有不慎,斬妖軍漏了幾隻,死傷最為慘重的也是下城區。
畢竟,這是個高武世界,要是隨便死了個人,都要管的話,那治安署可以說是最為繁忙的帝國機關,如果抓到人,關進監獄,那就要和牧野有點關係了。
隨著遠處傳來幾輛摩托車的轟鳴聲,牧野眼神一正。
李虎適時道:「收債的來了。」
車上跳下幾個穿著黑色緊身短打的漢子,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猙獰黑龍,他目光掃過街麵,看到牧野和李虎站在路邊,眉頭一皺,直接揮手嗬斥:「看什麼看?滾遠點!黑龍會辦事!」
他聲音洪亮,帶著慣有的蠻橫,顯然是把牧野當成了尋常路人。
牧野輕笑,果然混黑幫的素質都不是很高啊,不認識自己都亮血條了。
他摩拳擦掌,正要向著光頭走去,旁邊房屋打開,探出一隻手來,將牧野和李虎拉到房間去。
牧野反應極快,回頭一看,自己認識,就任由其行動了。
嘭!關上房門。
「牧野,你TM的不要命了啊。」李響濃眉大眼,身有八尺,是牧野的小學初中同學,近年來一直有聯絡。
在牧野記憶中,李響頭腦簡單,唯獨有些力氣,靈氣適應性高達28%,離成為修仙者的門檻隻差一線。
最基礎的基礎引靈訣最低需要30%的適應性,這是成為修仙者的最低門檻。
別看30%不高,十個裡麵能有一個就不錯了,牧野隻有可憐的1%,甚至隨便找個野狗都比這高。
低於這個門檻,想修煉,隻能練武,將靈氣與自身結合,誕生出氣血之力。
因此,靈氣適應性越高,練武其實越有優勢。
當然了,修仙者大部分是不屑於練武的,畢竟他們可是高貴的法爺。
李響資質不錯,這些年努力練武,錢是分幣冇有的,實力倒是不錯,煉體境二層,在熾焰堂算是個小頭目。
武者,煉體九層,對應著修仙,練氣九層。
「那光頭是劉莽!王魁手下的得力乾將,煉體三層的狠角色!更是深得王魁黑虎刀法的真傳,就連俺都不是對手。」李響聲音急切,「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抽了?就你這小身板,也敢往前湊?」
牧野容貌俊偉,身形說不上單薄,但和李響比就有些捉襟見肘,透著股儒雅的氣息,完全冇武者的凶戾氣息。
牧野任由他拽著,目光卻越過李響肩頭,看著窗外動靜。
隻見劉莽正粗暴地奪過房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很是賞識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似乎在說,你肯定能贏回來。
牧野順手從桌上撈起個蘋果啃了一口,含混不清道:「煉體三層......聽起來是挺唬人的,那他旁邊那些小弟呢?」
李響一愣,如是說道:「小弟就普通的煉體一層啊。」
牧野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幾口啃完了蘋果,精準地將果核丟進垃圾桶,突然手臂一抬,推開李響,推門而出。
「阿響,你看住那個男的。」
李響隻覺得一股完全超出預料的力道傳來,踉蹌地連退三步,咚的一聲撞到牆上,他抬頭滿臉驚愕,望向牧野的背影。
那背影依舊挺拔,卻冇了平日的文氣,反倒透出一股淵渟嶽峙般的沉凝。
「牧野......你......」
他看了眼一臉傻笑的李虎,又望瞭望徑直朝著劉莽而去的牧野,少年時一同胡鬨、一同捱揍的畫麵猛地撞進腦海。
他猛地一跺腳,暗罵一聲:「媽的!」
咬了咬牙,還是拿起武器架上的長刀,硬著頭皮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