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陽的話,高鳴等人臉上閃過尷尬。
當年,他們和楚陽父親都是最底層的混混,說好一起打天下。
那時候曾經約定,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賺到的錢大家平分。
這些年也一直是這麽辦,各位老總賺到的錢,除了三成自己使用,剩下七成全上交集團,由高鳴統一分配。
楚陽父親死後,他管理的產業也跟著沒落,每年向集團交的錢越來越少。
但分紅還是按照原來份額。
如此一來,其他幾位老總心中自然不平衡。
憑什麽對集團沒有貢獻,拿的錢還跟他們一樣?
劉海濤第一個忍不住,率先對楚陽動手,搶他的地盤、小弟,試圖逼他退出集團。
其他老總看在眼裏,不但沒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還都隱隱期待楚陽主動退出。
這樣他們就能多分一份兒!
現在楚陽把事情挑明,弄得大家有些下不了台。
雖然出來混的都自私自利,不講義氣,但誰也不會承認。
不然,以後怎麽帶手下?
楚陽默默將眾人表情看在眼裏,心中忍不住冷笑。
一群矮騾子,表麵裝的人五人六,其實全他媽是社會渣子!
江湖規矩,兄弟義氣,在利益麵屁都不算!
高鳴沉默了半晌,再次開口勸道:“小楚,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你們都不相信我,有什麽好說的?”楚陽咬牙怒吼,額頭青筋隆起。
“我們怎麽不信你了?”
高鳴連忙安撫:“dna結果已經出來,大家以後都不會在懷疑你。”
“是啊!”
“沒錯!”
“我們信你!”
其他幾位老總也跟著附和。
楚陽拽著白三喜往後退了兩步,眼神掃視一圈,抬起匕首指向劉海濤。
“這個瞪我的不信!”
眾人聞言,全都看了過去。
劉海濤心中惱怒至極,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
但白三喜被楚陽抓住,他不得不服軟,嘴中吐出兩個字:“我信!”
“噗呲!”
話音未落,楚陽手中匕首迅速在白三起脖子上劃過,一股鮮血噴射而出。
見到這一幕,眾人全都一呆。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楚陽會突然動手。
劉海濤頓時大怒:“他媽的,我們都已經相信你了,為什麽還殺人?”
楚陽將白三喜屍體扔在地上,冷笑:“你們信我是一迴事兒。”
“我殺他完成賭約,是另外一迴事兒!”
“你!”
劉海濤眼睛泛紅,發瘋似的向他衝來。
“嘭!”
還沒等衝到近前,楚陽就一腳踹出,直接將他踹的倒飛出去。
劉海濤的兩名手下趕緊將他扶住,旋即臉色惱怒瞪向楚陽。
他們分別叫花柳明、刀疤輝。
是劉海濤手下與大羔、白三喜齊名的另外兩大戰將!
“看什麽看?老大打架,你們小弟還想插手?”
楚陽一臉不屑,迴到自己位置坐下。
議事大廳內,一片安靜。
高爺和其他老總臉色陰沉,漂亮大嫂們卻在偷偷打量楚陽。
好帥!
太霸道了!
薑玥妍也在靜靜看著楚陽,今天對方的表現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狠辣無情,殺伐果斷!
這纔是她心中完美的老公!
“咳!”
這時,高鳴咳嗽一聲。
大家反應過來,全都轉頭看向他。
眾位漂亮大嫂,忍不住為楚陽擔心。
高鳴剛纔可是發了話,要保白三喜。
楚陽卻毫無顧忌將他殺掉,這無疑是當眾打高鳴的臉。
他可是話事人!
為了麵子,怕是要執行家法。
楚陽那麽帥,又有了晨勃,如果死在高鳴手裏那就太可惜了...
現場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高鳴心中早已動怒,表麵卻裝作若無其事。
今天的事楚陽有理,殺白三喜也是因為先說定了賭約。
如果他因為這事處罰楚陽,傳出去下麵人難免議論。
劉海濤這個廢物,暗地裏對付楚陽就行,何必弄到明麵上?
不但自己損兵折將,害的他也跟著難做!
高鳴擺了擺手,閆斌裏麵會意,叫人將白三喜屍體拖出去,清理幹淨現場血跡。
等一切弄完,高鳴才笑著開口。
“今天的事,是一場誤會。”
“既然誤會已經解開,那大家以後就相安無事。”
“海濤,你也別怪楚陽,白三喜願賭服輸,怨不得別人。”
劉海濤眼中噴火,怒吼道:“這小子殺我兩名得力手下,還對我動手,我絕對跟他沒完!”
楚陽一臉不屑起身,往嘴裏甩了根煙:“沒完?”
“臥槽,那就沒完好了!”
說完,他就要把桌子掀了。
可這張桌子十幾米長,實木打造,起碼有上千斤重,楚陽掀了一下根本掀不動。
於是,就把嘴裏的煙點上,施施然坐迴座位。
高鳴看了眼楚陽和劉海濤,淡然說:“這些年我不想管事,但你們兩個的事我也知道。”
“大家都是一個集團的人,鬧下去隻會讓外人看笑話。”
“我看這樣,今晚我在帝豪大酒店擺一桌和頭酒。”
“海濤,你把搶楚陽的地盤還給他,大家握手言和!”
“什麽?”
劉海濤一聽就不幹了,“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
“坐下!”
高鳴冷喝,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我說的話不管用了嗎?”
“楚陽他爸雖然不在了,但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誓言還在!”
“今天我再立一個規矩,以後隻要我們還有後人在,地盤和分紅就保持原樣,誰都不能搶!”
劉海濤聞言,坐迴原位,其他幾位老總全都默不作聲。
楚陽心中冷笑,高鳴表麵說的好聽,心裏肯定不這樣想。
不然,這幾年也不會放任劉海濤所為。
有後人不搶?
要是沒有後人呢?
這是變相鼓勵劉海濤,讓他把事情做絕!
“小楚,晚上帝豪大酒店擺和頭酒,你沒意見吧?”
高鳴笑眯眯看向楚陽。
“高爺發了話,我自然沒有意見!”楚陽微笑點頭。
就在這時,一名保鏢推門跑進來。
“高爺...”
他話還沒說完,一群人就緊跟著走進議事大廳。
為首一名三十多歲男子,身穿行政夾克,一頭幹練短發,唏噓胡茬。
此人正是海市刑偵支隊長,程鬆。
程鬆眼神掃過全場,最後落到楚陽身上,冷聲說:“跟我們走一趟,有事要你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