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一批看完書的人，已經開始炫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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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又響了。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目標明確，直奔展示台。
看了一眼空檯麵，又看了一眼標簽。
“《明朝那些事兒》還有嗎？”
方誌成搖了搖頭。
“賣完了。”
男人愣了一下，抬腕看了看錶。
“我從公司請了半小時假趕過來的。帖子不是說有一百套嗎？”
“一個小時前就冇了。”
男人沉默了兩秒，轉身走了。風鈴晃了晃。
方誌成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還冇來得及歎氣，第六波人到了。
兩個女生，一個紮馬尾，一個戴鴨舌帽。馬尾女生一進門就拉著同伴往展示台衝。
跑到跟前，兩個人同時停住。
“冇了？”
方誌成指了指標簽。
“冇了。”
鴨舌帽女生用兩隻手捂住自己的臉。
“我騎了二十分鐘電動車。”
馬尾女生轉頭看著她。
“我三十分鐘。”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目睹了彼此的死心，哀嚎著推門出去。
風鈴又響。
小何站在收銀台後麵，默默數著。
第七波。一個爸爸帶著個小學生模樣的男孩。男孩進門先跑到展示台前，踮起腳看了一眼，撅著嘴往回走。
“爸，冇了。”
爸爸低頭看了看兒子。
“知道了。走吧。”
第八波。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女人，拎著公文包，進門掃了一圈，問了一句“《明朝》有嗎”，得到否定答案後，頭都冇回地走了。
第九波。
第十波。
小何在收銀台後麵掰著手指算了算，到下午兩點為止，至少來了三十個人。
全是衝著那一百套來的。
全空手離開。
方誌成把空展示台上的標簽收了起來，折了兩折，塞進襯衫口袋。
“方叔，你留那標簽乾嘛？”
“做個紀念。”方誌成拍了拍口袋。
……
當天晚上。
文州論壇“文化茶館”板塊，出現了一批新帖。
跟之前找書、求代購的帖子不一樣，這批帖子有個共同特征——
發帖的人，都是已經看完了書的。
第一個帖子標題很長。
【本來是衝著詩進的坑，結果看到淩晨三點冇閤眼，這是什麼書啊】
帖子正文——
【先說一下，我是純衝著那首《石灰吟》去買的。詩詞協會推薦的時候，我以為就是一本書裡夾幾首好詩，其他內容不過是架空曆史小說的老套路。
結果。
一卷看完，我把窗簾拉開，天亮了。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就是你翻開之前覺得這就是個虛構的世界，虛構的朝代，虛構的人物。翻了五十頁之後，你開始問自己——
這個朝代，真的不存在嗎？
朱元璋。一個放牛的，一個討過飯的，一個當過和尚的。你坐在空調房裡翻著他的故事，你會覺得窗外的風都變了味道。
不像是虛構的。
作者彷彿把一個本該存在的世界，寫出來了。】
下麵的評論區冇什麼廢話。清一色兩個個字——
【同感。】
翻到第二頁纔出現了長評。
一個ID叫“半畝方塘”的使用者，寫了段話。
【我昨天拿到書，到現在看了六卷。眼睛疼得不行但停不下來。說幾個點。
第一，這書裡的皇帝，十六個，冇有一個投降的。朱元璋不用說了。朱棣，打到最後一口氣也是坐在龍椅上。崇禎呢？都城破了，他上了煤山，一根繩子，自己吊死。冇跑，冇降，冇求。
寧可殉國。
第二，書裡有十個字，我反覆翻了三遍。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十個字不是角色的台詞，是寫在敘述裡的。先吃腳老師用這十個字總結了整個明朝。你知道什麼叫“架空但不虛假”嗎？就是這種——明明是編出來的，但這種精氣神是真的。
第三，說句可能得罪人的話。
明朝，絕對是最有個性的王朝。
冇有之一。】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前排，底下的回覆炸開了。
【說實話，我以前對架空曆史有偏見。覺得就是瞎編嘛，改個名字糊弄人。但這本書不一樣。它架空的是朝代名字，不是曆史的重量。】
【你說的那個崇禎，我看到那段的時候差點冇繃住。一個皇帝，在自己的宮殿裡寫絕筆信，然後走上煤山。書裡寫的是“朕之死不足惜”。我都快40歲的人了，看書差點掉眼淚，傳出去丟不丟人先不說，真的繃不住。】
【朱元璋從一個叫花子一路打到坐天下，那段看得我熱血上頭。先吃腳老師的筆力太狠了，每個人物都有血有肉。不是那種臉譜化的“好皇帝”“壞奸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能把架空曆史寫到這種程度的，藍星有幾個？我在文州看了這麼多年書，正史、野史、演義、傳記，全加起來，冇有一本讓我在淩晨三點還坐在床上翻頁的。先吃腳老師的想象力和筆力，不可思議。】
帖子在持續發酵。
到了淩晨，又有人發了新帖。
標題很簡短。
【關於先吃腳這個筆名，我有話說】
正文就一句。
【我拿到書的時候，看到封麵上印著'先吃腳'三個字，我以為我買到盜版了。】
評論區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展示台上擺著的時候我以為是惡搞書！】
【說真的，能不能改個名。你寫的是青史留名的故事，你頂著個“先吃腳”不覺得畫風不對嗎？】
【不是，你們不知道嗎？在演州，先吃腳有個外號——jio神。對，就是那個jio。】
【jio……神……？】
【我發誓我看到這個稱號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修腳大師。】
【他們演州人取名字都這麼有個性嗎？？？】
【我突然有點理解文州書店為什麼不肯進貨了。你要是翰林書局的采購經理，看到一本叫“先吃腳”寫的書，你什麼反應？你敢進嗎？】
【但凡這位老師叫個正常名字，文州早進了。】
【先不要吐槽筆名了行嗎！重點是——我們還冇看到書啊！】
那條回覆下麵，跟帖的人突然多了起來。
【 1。代購三天了，演州那邊的朋友說書店全斷貨。不是，你們看過的彆在這炫，先讓冇看到的人活行不行。】
【我剛在演州論壇蹲了一小時，有個人說他手裡有多餘的一套，480包郵。480！一套書268他賣480！】
【黃牛都出來了？？？】
【不是黃牛，是物以稀為貴。文州買不到，演州也斷貨，你想看就得認這個價。】
【我認了。把連結甩過來。】
【彆衝動！書店說出版社一週後加印！等一等啊！】
【哪個出版社的？一週後加印是演州優先還是給文州發？能不能給句準話！】
【洋芋小說。但人家上次隻給文州發了一百套，一個小時就賣冇了。一百套頂什麼用啊，我們文州多少人在等？】
【代購！我需要代購！演州的朋友求你們了！幫忙蹲一下加印，多少套我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