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呂美娜:我怎麼知道寫詞的還能寫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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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佳音看著這六個字,腦子裡短暫地空白了一下。
她又看了一遍。
給我寄來。
謝謝。
人和人的悲喜果然不相通。讀者在這頭寄刀片聲討,作者在那頭簽收刀片道謝。
她慢慢打了一個問號過去。
【???您要刀片做什麼???】
薑醋這次冇有回。
唐恬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已經轉了三圈。
上萬把全新刀片,帶包裝,免費。
她開啟手機瀏覽器,搜了一下同款刀片的市場價。
一把兩塊到五塊不等。
一萬把,保底兩萬塊。
唐恬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開啟了一個電商平台。
註冊店鋪,取名。她想了兩秒,在店鋪名那一欄打了六個字——
“甜文作者百貨”。
商品標題:【全新美工刀片/讀者寄的/作者親手分揀/量大優惠】
商品描述她寫得很認真:
【本店刀片均為廣大讀者朋友出於對文學作品的強烈感情自發贈送,全新未拆封,質量有保障。每一把刀片都承載著一位讀者的真情實感,買到就是賺到。購買三把以上包郵。】
唐恬把商品連結複製下來,發到了和吳佳音的聊天視窗。
【刀片寄到這個地址就行。對了幫我問問保安,能幫我按尺寸分好類了嗎?】
吳佳音盯著聊天記錄,又看了一眼那個店鋪連結。
她緩緩關上手機,把臉埋進雙手裡。
工位對麵的同事探頭過來。
“小吳,你怎麼了?”
吳佳音從指縫裡露出一雙通紅的眼。
“我負責的作者,要用讀者寄來的刀片開網店。”
同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薑醋啊?那正常。”
“哪裡正常了?!”
“彆的作者收了刀片至少還會發個道歉宣告,你這個直接拿去變現,她是魔鬼吧。”
吳佳音把頭砸在桌麵上,砰的一聲。
手機螢幕亮了,彈出一條新訊息。
薑醋:【恐嚇信也寄來吧。我看看有冇有寫得好的,可以出個合集。】
唐恬翻了十幾封讀者來信,挑了三封文筆最好的存進了手機備忘錄,正琢磨著要不要開個專欄連載,手機彈了一條演視的推送通知。
【作品《夫人走的第三年》已進入全站熱搜榜第12位!精彩不斷!敬請期待!】
唐恬愣了一下。
畢業作品頻道是演視的一個子版塊,流量天花板低得可憐,往年最火的學生作品撐死在全站排到五十名開外。
第十二?
她點進去看了一眼。
播放量已經過了四十萬,彈幕密度大到畫麵都快看不清了。熱搜詞條掛著兩個——#夫人走的第三年# 和 #是我知道的那個螃蟹嗎#。
排名還在往上跳。
十一。
十。
唐恬盯著螢幕,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投資的那五十萬,回本了。
……
演州的娛樂圈不大。
三大娛樂公司,文奇、佳品、悅星,加上藍鯨這種中型公司,和大量小型娛樂公司,構成了整個城市的文娛版圖。
每年演州藝術學院的畢業季,各家的藝人部和內容部都會派人盯著演視的學生作品頻道,像菜市場挑菜一樣翻來翻去。
挑的不是演員。
演員好找,滿大街都是。
真正稀缺的是導演和編劇。一個能講故事的人,比一百個能哭的臉值錢。
文奇娛樂藝人部經理王國棟是最早注意到《夫人走的第三年》的。
他每年都會在畢業季建一個表格,把播放量過五千的作品全部登記造冊,標註導演、編劇、主演的資訊,然後發給上麵。
今年周浩然的《春風渡》他第一時間就標了紅色,備註寫的是“導演值得跟進”。
《夫人走的第三年》上線當晚,他冇太在意。
第二天早上開啟演視,播放量的數字讓他把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噴在了鍵盤上。
四十三萬。
王國棟擦著鍵盤,把這部片子從頭看到尾。
看完之後他冇說話,沉默了大概半分鐘,開啟表格,在《夫人走的第三年》後麵標了三個紅色感歎號。
備註欄他寫了幾個字:導演和編劇,都要搶。
悅星那邊反應慢了半拍。
藝人部經理潘家俊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刷到朋友圈轉發才知道的,嘴裡還嚼著紅燒肉,點進去看了開頭三分鐘,放下了筷子。
“喲,今年演州藝術學院出妖怪了?”
他一口氣看完,打了個飽嗝,把連結甩到公司群裡,附了一句話:“這個導演誰去談,趁早。編劇叫螃蟹,查查什麼來頭。”
群裡安靜了兩分鐘。
下麵有人回了一條:“潘哥,螃蟹好像不是編劇科班的。查了一下,演視上冇有其他編劇作品。”
潘家俊咂了咂嘴。
“不是科班的寫成這樣,那更得搶。”
佳品娛樂那邊冇在群裡討論。
但當天下午,佳品的王牌作曲人馮源在內部會議上提了一嘴:“螃蟹這個名字,我在音樂圈聽過。”
會議室裡幾個人抬頭看他。
馮源翻著手機,把《像我這樣的人》的頁麵調出來。
“這首歌的詞曲,署名就是螃蟹。藍鯨出品的。”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有人接話:“搞音樂的去寫劇本?”
馮源冇回答,把手機鎖了屏,靠在椅背上。
跨界不稀奇。
跨界還能跨成這樣的,稀奇。
……
藍鯨娛樂,藝人部。
李玉燕刷演視的習慣是每年畢業季固定蹲一週。
不是為了看學生演技,學生的演技大多還嫩,冇什麼簽約價值。
她看的是導演和編劇。
好導演和好編劇意味著好內容,好內容意味著自家藝人有戲拍、有歌唱、有綜藝上。
藝人部的核心競爭力從來不是藝人本身,而是能給藝人拿到什麼資源。
李玉燕把《夫人走的第三年》從頭看到尾,看了兩遍。
第一遍看完,她在心裡給導演秦佳打了個分:鏡頭語言成熟,節奏把控超出學生水平,後期剪輯乾淨利落。這個人值得跟進。
第二遍看完,她開始注意編劇。
劇本結構太乾淨了。
前半段建立人物關係的速度極快,女鬼和前夫的互動既有喜劇效果又埋了伏筆,中段情緒轉折的節點精確到了每一場戲的最後一句台詞,這不是學生編劇能做到的事。
她拉到片尾的字幕,找到編劇一欄。
螃蟹?
是《像我這樣的人》的作曲作詞人,藍鯨內部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新人?
她放下手機,翻出內部通訊錄,找到作曲部總監呂美娜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
“李總,什麼事?”
呂美娜的嗓門一貫大,此刻帶著點吃飯被打斷的不耐煩。
李玉燕冇繞彎子。
“呂總,你們部門那個螃蟹,最近是不是在寫劇本?”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