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藍鯨高層全員猛男落淚,這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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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麵板在意識中閃爍,積分餘額因為這一波“道歉潮”和“新書熱”再次開始跳動。
唐恬回到座位,點開洋芋小說網的作者後台。
私信裡全是吳佳音發來的感歎號。
【大大!資料爆了!新書才發了幾章,收藏已經破十萬了!】
【讀者們現在都在誇你,說你終於找回了良心。】
【網站的推廣位已經安排上了,明天就是大封推。】
唐恬敲擊鍵盤,回覆了一句。
【大家喜歡就好,我會保持治癒的。】
發完訊息,她合上膝上型電腦,視線投向走廊儘頭。
呂美娜正提著公文包,踩著細高跟鞋走向頂層的行政會議區。
她手裡拿著那個裝有《負重一萬斤長大》音訊檔案的U盤。
藍鯨娛樂頂層,一號會議室。
厚重的紅木門被推開,冷氣撲麵而來。
總經理林昭迪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中的報表。
宣發部總監李國平、藝人部主管,以及幾位核心高層已經悉數到場。
呂美娜拉開椅子坐下,將U盤放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馮源約戰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林昭迪抬起頭,摘下金絲邊眼鏡,揉了揉鼻梁。
“那個叫‘螃蟹’的新人,是我們藍鯨這段時間唯一的亮點。馮源下場,明擺著是要斷我們的根。”
李國平扣著手指甲,聲音有些悶。
“公關部的建議是冷處理,或者發個宣告說身體不適。畢竟對方是金牌,我們不接招,彆人頂多說我們慫,不至於丟了命。”
呂美娜冷笑一聲,手指在U盤上點了幾下。
“接了。”
會議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李國平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瞪得滾圓。
“接了?誰讓她接的?呂美娜,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要是輸了,那個新人的職業生涯就不好走了!”
呂美娜冇理會他,直接起身走到投影儀前,將U盤插進介麵。
“她說能贏,我就信。這是她剛錄出來的歌。”
林昭迪重新戴上眼鏡,身體前傾。
“放出來聽聽。”
呂美娜點開播放鍵。
音箱裡先是傳出一陣低沉的、帶有壓抑感的合成器音效。
這種音效並不悅耳,反而透著一種讓人胸口發悶的沉重。
祝成的聲音緩緩響起。
“披頭散髮,很多疤,不認得我的話……”
李國平原本準備好的反駁卡在嗓子眼裡,他皺起眉頭,仔細辨彆著歌詞。
“然而發芽,笑著花,肚子越來越大……”
鄭好的聲音切入,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
“以為所見之人同自己刻意傻瓜,終於因我相信的而感到了害怕。”
林昭迪手中的鋼筆掉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順著傾斜的桌麵滾到了邊緣。
她冇有去撿,隻是死死盯著音箱。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那泣血般的歌聲在迴盪。
“裙子又輕舞落寞,美麗又不是她錯……”
“喉嚨力竭對世界愛著,在意的有誰呢……”
歌詞進入副歌,祝成和鄭好的合唱爆發。
那種絕望的質問,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鋸,在每個人的神經上緩慢拉扯。
“如果會憐憫我,又何必抓住我。”
“鬼扯,原諒惡魔,咬碎牙膽怯和落寞。”
李國平原本扣著指甲的手停住了,他張著嘴,呼吸變得急促,喉結上下滑動。
他想起了報紙上那些被摺疊在角落裡的社會新聞。
那些被傷害的孩子,那些在黑暗中凋零的花朵。
林昭迪的呼吸聲變得清晰可見,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眼角,那裡已經濕潤。
她是個女性,也是個母親。
這首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她的道德感和同情心上。
“怎麼不救救我,人類啊可笑的……”
“為什麼凋零了的,不止我一個……”
音樂戛然而止。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甚至能聽到中央空調運作的細微嗡鳴聲。
呂美娜站在投影幕布旁,眼眶微紅,但脊背挺得很直。
許久。
林昭迪拿起桌上的濕紙巾,緩慢地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她轉過頭,看向李國平。
“老李,你覺得這首歌,能贏嗎?”
李國平沉默了半晌,他伸手抹了一把臉,原本精明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
“這已經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有些沙啞。
“這首歌發出去,馮源要是敢說一個‘不’字,他這輩子積攢的名聲就全臭了。”
“這是在用靈魂跟他的技巧打架。我們包贏的!”
李國平站起身,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原本摳門的他此時顯得有些狂熱。
“宣發部所有的資源,全部推掉。下個月,我們隻推這一首歌。”
“我要讓演州所有的電台、商場、APP開屏,全是這首歌。”
林昭迪點點頭,看向呂美娜。
“那個螃蟹……唐恬,她寫這首歌的時候,狀態怎麼樣?”
呂美娜回想起唐恬在錄音棚外吃薯片的樣子,沉默了一下。
“她看起來很平靜,甚至有點……心大。”
林昭迪歎了口氣,靠回椅背。
“天才總是孤獨的,她心裡裝了太多東西。美娜,平時多關心一下她的心理狀況,這種孩子容易鑽牛角尖。”
“公司最好的心理諮詢師,隨時給她備著。”
呂美娜點頭應下。
“還有,這首歌的收益,公司隻要兩成,剩下的全給唐恬。另外,以藍鯨的名義成立一個兒童保護基金,這首歌的所有版權收入,全部捐進去。”
林昭迪一錘定音。
李國平這次冇有心疼錢,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寫方案,這首歌,要讓全演州的人都聽見。”
呂美娜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感覺腿有些發軟。
她回到作曲部,看到唐恬正蹲在飲水機旁接水。
小姑娘穿著寬鬆的衛衣,紮著丸子頭,正盯著水桶裡的氣泡出神。
“唐恬。”
呂美娜走過去,聲音比平時溫柔了不止一個度。
唐恬轉過頭,手裡還拿著那個印著卡通貓的杯子。
“呂總監,開完會了?”
呂美娜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有些生澀。
“開完了。歌很好,公司會全力支援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心裡有什麼委屈,或者覺得世界不公平,隨時來找我聊。彆憋著,知道嗎?”
唐恬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委屈?不公平?
她剛纔隻是在想,還剩兩萬不到的積分,要不要抽抽盲盒看。
“我知道了,謝謝總監。”
唐恬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梨渦淺淺。
呂美娜看著這個笑容,心裡卻更酸了。
這麼懂事的孩子,得受過多少苦才能寫出那種歌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