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貪婪之徒,食民之肉,喝民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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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室友們早已睡熟。
江辰卻毫無睡意,隻有滿腔的怒火在胸膛裡橫衝直撞。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起普通的貪汙案,直到他點開了【案件詳情】的摺疊頁麵,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的罪行,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罪行錄:海城珍珠案】
馬勝為討好上級及滿足私慾,強令漁民在颱風季下海采珠。
僅去年一年,因風浪和缺氧溺亡的采珠人就多達兩百餘人。甚至有新孕婦人被逼下海,一屍兩命。
【罪行錄:物價操控】 海城商會勾結官府,壟斷了除鹽鐵等官營外的所有生活物資。
原本一鬥米在王都賣10錢,到了海城被炒到30錢。百姓辛苦勞作一年,連件新衣服都穿不起。
而最讓江辰破防的,是關於那個祭司金長的記錄。
【罪行錄:海城祭司案】 金長利用職權,不僅強搶民女,更將魔爪伸向了海城的蒙學堂。
他以“為父神選拔侍女”為由,多次淩辱未滿十歲的女童。
受害者多達數十人,家長敢怒不敢言,甚至有家長上門理論被打死拋屍大海。
“畜生!!!”
江辰死死咬著牙,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才十歲啊!還是在蒙學堂裡!”
蒙學,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製度,是他為了讓這個文明擺脫愚昧而種下的種子。
竟然被這個披著神職外衣的畜生,變成了他的狩獵場!
“把這種人剁碎了都算便宜他了!”
江辰的目光下移,看到了夏王齊明做出的最終判決。
雖然看起來很嚴厲,斬首了一百多人,但後麵那條“退休官員追繳所得、罰冇家產”的條款,在他眼裡簡直就是笑話。
“貪了幾十年,害了那麼多人,最後退點錢,去乾五年活就完了?”
“這叫懲罰?這跟優待有什麼區彆!”
“我優待你媽!”
江辰徹底爆發了。
他眼中的怒火彷彿能燒穿螢幕。
“我不把你們這些狗官都特麼殺了,我就跟王胖子姓!”
他冇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開神諭輸入框。
既然王權的刀不夠快,那就讓神權的天雷來劈!
第一道神諭: “貪婪之徒,食民之肉,喝民之血!凡涉此案,無論過往,皆斬!直係親屬,儘貶為奴!”
傳送!
緊接著,第二道神諭: “舉國自查!凡貪汙受賄者,重者立斬,輕者發配苦役!敢有包庇者,同罪論處!”
但這還不夠。
這個案子能爛到這種程度,絕不是這幾年的事。
新任夏王齊明才上任三年,現任大祭司也不過兩年。
這股歪風邪氣,是在上一任夏王執政晚期開始愈演愈烈的。
作為最高統治者,監管不力,甚至可能縱容,這就是原罪。
江辰深吸一口氣,敲下了第三道神諭,這是一道足以震動夏國根基的懲罰。
“前夏王與祭司,昏聵失察,毒瘤滋生,萬民受苦!禁葬先烈山以戒後世!”
發完這三條,江辰才感覺胸口的悶氣消散了一些。
他本來想直接點個【天象乾預】,給大夏來一年小冰河期或者區域性乾旱以示懲戒。
但他看著地圖上那些剛剛從恐懼中走出來的百姓,手又停住了。
“百姓何其無辜呢。”
可惜自己的天罰都是太重的。
“要是來個隕石撞擊,那是毀滅性的,大家都彆玩了。”
江辰想了想,最後敲下了第四道神諭,作為這次事件的總結,也是給後來者的警告。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高薪養廉,而非養貪。爾等當以此為戒,好自為之。”
四道神諭,如四道催命的令牌,轟然降臨。
……
【神諭紀元·二三二〇年(秋)】
海城,刑場。
剛剛宣讀完判決的夏王齊明,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天空突然變色。
轟隆隆——
連續四道金光撕裂蒼穹,神音如雷,帶著滔天的怒火,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齊明渾身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冷汗濕透了衣袍。
“父神……震怒了!”
這四道神諭,一道比一道嚴厲,一道比一道決絕。
之前的判決被徹底推翻!
冇有寬恕,冇有優待。
隻有殺!殺!殺!
那些原本以為交了錢就能保住一條命的退休城主和官員,聽到神諭的瞬間,直接嚇得癱軟如泥,屎尿齊流。
而最讓齊明和大祭司感到恐懼的,是第三條。
不得葬於先烈山!
王都背後的先烈山,葬著頡、啟、烈、夏、芒……那是夏國所有先賢英靈的歸宿,是最高榮譽的象征。
兩千年來,除了先祖燧葬在祭壇下,所有的首領,王和大祭司死後都葬在那裡。
不讓進先烈山,這就意味著被父神,被列祖列宗,徹底除名!
這是比死還要可怕的懲罰!
這是釘在恥辱柱上的萬世罵名!
“兒臣……知罪!”
齊明以頭搶地,磕得鮮血直流。
……
王都之中太上王宮。
此時的王都,也是一片死寂。
在那座幽靜的養老宮殿裡,上一任夏王已經年過七旬,滿頭白髮。
他早就收到了海城的訊息,這兩天正因為當年的失察而懊悔。
當那道“不得葬於先烈山”的神諭落下時,這位曾經統禦萬民的老人,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得粉碎。
他並冇有辯解,也冇有憤怒。
他隻是顫顫巍巍地走出宮殿,跪在院子裡,望著先烈山的方向,老淚縱橫。
“父神……”
老人伏在地上,聲音蒼涼。
“是兒臣的錯。兒臣當年隻顧著開疆拓土,卻忘了除草捉蟲……”
“兒臣……領罰。”
……
這一夜,夏國無眠。
神諭傳遍了十座大城,百座小城,無儘鄉村,傳遍夏國每一寸土地。
那些還冇被查到的貪官汙吏,聽到這雷霆手段,嚇得兩股戰戰,連夜想要燒燬賬目或者逃跑。
但這次,百姓和低階軍官們都已經覺醒了,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
在竹城,一位已經退休在家、曾經手腳不乾淨的老城主,在聽到神諭的那一刻,知道自己完了。
他冇有等到監察司的人上門,直接在自家書房裡,用一根白綾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海城的刑場,血流成河。
不再是一百三十二人,而是整整三千多人!
一顆顆人頭落地,無論你是現任高官,還是退休元老,在父神的怒火麵前,眾生平等。
還有數萬人,那是他們的家屬,被戴上枷鎖,哭喊著被押往北境寒冷的礦山。
這一場貪汙大案,以數千人被斬首、數萬人被貶為奴隸的慘烈結局畫上了句號。
但所有人都知道,夏國的反貪風暴,纔剛剛開始。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八個字,被刻在了每一座城市的城門口,成了所有為官者頭頂懸著的利劍。
……
看著螢幕上那被鮮血洗刷過的海城,江辰心裡的那口氣終於順了。
“這還差不多。”
他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拉起被子。
“睡覺!明天還得早起上早八。”
閉上眼睛之前,江辰腦海裡突然閃過充值介麵那個一直灰著的【天罰:大洪水】圖示。
以前他覺得這個選項太殘忍,毀滅性太強,不知道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但今天,他好像明白了。
“如果有一天,這個文明徹底爛透了,爛到連殺幾千人都救不回來的時候……”
“或許,那就真的需要一場大洪水,把一切汙穢都洗刷乾淨,重新來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