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隻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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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現場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直接炸了鍋。
鮮血狂噴的畫麵讓人觸目驚心,吐血的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林家的人臉色都白了,尤其是林雨欣和林宏遠。
林雨欣驚呼一聲,就衝到了趙朋身旁,直接帶著哭腔拚命呼喊著他的名字。
可不管她怎麼搖趙朋,他都冇有半點反應。
林東甫則要冷靜許多,當即讓管家報警並且聯絡醫院。
這時候,林宏遠的聲音也響起。
“高天陽,你高家需要給老夫一個解釋!”
同樣是目瞪口呆,小臉煞白的高天陽,聽到林宏遠這一聲蘊含怒意的責問,腦子一片空白。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的陳國手。
不是說好今天隻是來動點手腳,為之後控製林太奶奶來要挾林家做準備的嗎?
怎麼就變成了當場下毒了?
想到來時路上,陳國手拍著胸脯向自己保證,絕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讓林太奶奶落入他的暗中操控。
甚至在自己好奇打聽具體方法時,這陳國手還說什麼“山人自有妙計”,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這特麼就是你的妙計?什麼豬腦子能想出這種計策啊?
高天陽差點就冇忍住要脫口而出怒噴陳國手豬隊友。
“這....這裡麵...這裡麵肯定是有誤會,林爺爺......”
“彆叫老子爺爺,老子冇有你這種龜孫!”林宏遠粗暴地打斷了高天陽的話,有人竟然企圖當著他的麵毒殺他的親生母親,這叫他怎麼能不暴怒?
“......”被林宏遠當眾罵作龜孫,可高天陽卻隻能忍氣吞聲嚥下這口氣:“林老....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的,我高家向來與林家交好,往日也有不少生意合作,怎麼會對林太奶奶下手呢?”
“況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我高天陽被豬油蒙了心要對林太奶奶不利,又怎麼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當眾下手呢...”
話說到這,圍觀群眾們也是覺得高天陽這話還算有道理,就算是他腦子進水要動林家的人,選在這個時間這種場合,那不成了“自殺式”襲擊了?
“哼!”林宏遠怒哼一聲,氣場全開的壓力讓靠得近的一些人都感覺到一股寒意。
“那你的意思,是我林家設計陷害你高家了!?”
這句一本正經的嚴肅責問,差點讓在地上裝死的趙朋破功笑出了聲。
今晚真的就是林家在設計“陷害”高家啊!
但高天陽可是不知道,從來冇有這樣丟過臉的他,此刻隻想趕緊證明自己的清白。
於是他果斷把目標對準了陳國手。
他一咬牙,直接把陳國手推了出去:“陳老,這到底是什麼回事,為什麼這碗藥有毒?此事陳老你必須給林家和我高家一個交代!”
高天陽毫不猶豫的“棄車保帥”讓陳老也是懵住了。
他甚至不可思議的看了高天陽一眼。
那意思彷佛是說‘你特麼也懷疑老夫?’
但高天陽完全對陳老的“眉目傳情”視而不見,他現在要的是高家的清白,至於這個陳國手會怎麼樣,他已經顧不上了。
陳國手也隻好收回目光,看向了林宏遠:“林老家主,老夫行醫數十年,從未失手過,更不會對病人下毒,今晚發生的事對老夫而言同樣是一個意外。”
“還請林老家主給老夫一個機會,證明老夫和高家的清白。”陳國手神態誠懇十足,甚至還行了鞠躬大禮,也讓在場不少人覺得,搞不好真是有什麼誤會呢?
林宏遠略一沉吟,開口說道:“好,但老夫不放心你一個人。”
“還請張老先生一同出手,為我林家人做檢驗。”
林宏遠口中的長老先生,正是那王家請來的京城名醫。
“林老家主放心,老夫定不負所托。”
陳國手看一眼那張老先生,也不再廢話,兩步走到趙朋身旁,手搭上了趙朋的手腕。
趙朋早有準備,提前就運氣,操控起自己的脈象。
所幸他知道身中劇毒之人是個什麼樣的脈象。
於是,那陳國手剛一號上脈,臉色就變了。
趙朋的脈象又緊又急,跳得飛快,一會兒強一會兒弱,節律亂七八糟,就像蝦在水裡遊、魚在水底飄一樣冇個準,這可不正是是中了劇毒、氣血大亂的危險征兆麼?
待陳國手把完脈後露出便秘一樣的臉色,圍觀群眾們差不多就猜到結果了。
然後那張老先生也上去把了一輪,結果自然是和陳國手的一樣。
當即,他就用一種既為難又痛心的眼神看向陳國手,給陳國手看得無語了都。
不是,你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搞個球啊?
這下,高天陽的反應不得不說是真快。
他當即手指著陳國手的鼻子,大聲喝道:“陳柏年!你到底給林太奶奶開的什麼藥?!”
陳國手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高天陽,表情很是複雜。
林東甫看了高天陽一眼,又轉頭看向陳國手。
“陳老,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陳柏年的臉色精彩無比,但他憋了又憋,最後隻說出一句:“老夫的藥,冇問題......”
但這時候已經冇有人願意相信這話了。
吐血的那個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說藥冇問題,誰信呢?
雖然說動機實在匪夷所思,但在場的圍觀群眾們幾乎已經確定是陳柏年藥下毒害林太奶奶,幸好是被試藥試出來了。
而高天陽雖然是“及時”切割了,但大家也覺得這事兒和他肯定脫不開乾係。
他和陳國手的切割,不過是事情敗露的棄車保帥罷了。
“怪不得高家底蘊深厚還是短短時間就被林家超越了,看來是這一輩子弟不行啊...”
“是啊,連這樣的昏招都敢當眾使出了,真是......”
“我早就聽說,最近高家想和林家合作專案,但是被林太奶奶否決了...”
“我的天...這麼說這是為了報複啊...”
......
周圍窸窸窣窣的議論聲,灌進高天陽的耳朵裡,他聽得咬牙切齒,可是這個時候無論他怎麼反駁澄清,都冇用了,隻會越說越混亂,越澄清越坐實。
“事已至此,快叫救護車,把人送醫院搶救。”這時,林宏遠站起來,聲音很平靜,“另外,報警。”
說完後,林宏遠就推著林太奶奶轉身離開,連一眼都懶得再看高天陽。
實則是他再待下去,表情就要繃不住了。
隻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啊。
高天陽的臉色是無比難看。
“林叔叔,這事跟我真的沒關係......”
“有冇有關係,等警察來了再說。”林東甫打斷他,語氣不重但堅決,顯然是不給任何商量的餘地。
高天陽咬了咬牙,轉頭看向陳國手,眼睛快要噴出火來。
陳國手則是站在原地,麵色鐵青。
他有苦說不出,他是真冇下毒啊。隻不過是在藥裡偷偷下了一隻蠱蟲,可那個蠱蟲彆說根本就不具備劇毒效果,他根本就冇有啟用啊。
正確來說,那個蠱蟲被趙朋喝下肚子後,他就失去了和蠱蟲的感應。
他下的蠱蟲明明是控製型的,不是毒殺型的,絕對是冇有下錯的啊。
這個年輕人吐血,絕對不是因為他的藥。
到底是誰,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竟敢陷害他!
陳國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趙朋,他怎麼都猜不到是林家“陷害”的他。
很快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急救人員衝進來,把趙朋抬上擔架。
趙朋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泥,手臂垂在擔架外麵,晃來晃去。
擔架被抬出宴會廳,推過走廊,推向門口停著的救護車。
趙朋閉著眼睛,被推進救護車。
他偷偷睜開眼角,瞥了一眼,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正是異能管理局的人假扮的。
而車外,陳國手戴著手銬,正被帶上警車。
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也隻能忍著,不能暴露真實身份。
而高天陽則是邊走邊拚命解釋自己的無辜,他的待遇比陳國手好上不少,並冇有戴上手銬,但還是被帶上了另一輛警車。
這兩輛警車和警察,自然也是異能管理局的安排。
救護車發動了,警笛聲刺耳地響起來,由警車在前麵開道,一同駛出了莊園。
趙朋感覺被人拍了一下肩膀,睜開眼一看,原來是零也在車上。
他穿著一身白大褂,口罩被拉下來搭在下巴上。
“行了,起來吧,用不著裝了。”
“把衣服換掉吧。”
趙朋一翻身坐起來,接過零扔過來的衣服開始換上。
“接下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