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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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部署會議開得很快。
回到管理局不到二十分鐘，作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白虎站在投影屏前，把十一處疑似地點的分佈、契合度等級、周邊環境資訊全部標註出來。
趙朋坐在角落裡，看著那份地圖。
十一處紅點，像十一根針紮在他心上。
“時間緊迫，我們分頭行動。”白虎指著地圖，“四處契合度最低的C1到C4，由陳局長帶隊，常規警力加我們的人，混合編隊。”
陳局長點頭。
“四處契合度中等的，B1到B4由特戰乾員負責。”白虎看向老張，“小周、小何，你們每組各自帶兩隊，分彆負責兩處。一定要小心謹慎。”他在地圖上點了兩下。
“是！”兩個年輕人立即迴應。
“剩下三處契合度最高的A1到A3——”白虎頓了頓，目光掃過趙朋，“阿雪跟我一隊，負責這一處，趙朋也歸我這一隊。”他點了地圖中央偏東的一個點。“阿坤隊負責東邊這一處，老張隊負責北邊這一處。”
老張點頭。
阿坤靠在椅背上，比了個“OK”的手勢。
阿雪站在白虎旁邊，一如既往地沉默。
“還有問題嗎？”白虎環視一圈。
冇人說話。
“那就行動。”
……
此時已是淩晨四點，各車隊從管理局出發，分頭駛向夜色深處。
趙朋坐在副駕，白虎開車，阿雪坐在後排。車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低沉轟鳴。
車隊在高速上行駛了四十多分鐘，下了匝道，拐進一條鄉間小路。兩邊的樹影在車燈下飛速後退，路麵越來越顛簸。
趙朋的眉頭突然皺了一下，他感覺意識好像突然被蒙上了一層紗。
“怎麼了？”白虎問。
趙朋正要開口，卻突然——
“砰！”
一聲巨響。
車身猛地一震，趙朋下意識抓住扶手。白虎猛打方向盤，車子在路麵上劃出一道弧線，險之又險的在翻進河溝前一刻停住。
“我的車輛爆胎了，各車報告情況。”白虎掏出對講機，詢問這車隊其他車輛的情況。
對講機裡傳來其他車輛的彙報：“白隊，我們也是！”“路麵上有東西！”
趙朋推門下車，蹲下來一看——路麵上撒滿了破胎釘，密密麻麻，在車燈下泛著冷光。
“看來敵人也不是毫無準備。”白虎走到他身邊，目光掃視四周：“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還有不到一公裡。”
白虎隨即讓所有隊員下車，徒步前進。
雖然己方可能已經暴露，現在這種局麵下，也隻能繼續前進，繼續執行任務。
一行人藉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向前靜默行進著。
十分鐘後，趙朋他們到達了一處農莊外圍。
農莊不算大，還有一麵靠河。
乾員們迅速散開，將農莊包圍住，隻留著白虎和幾位乾員在外麵策應，其餘人則是立即開始潛入農莊內。
潛入很是順利，因為整個農莊竟然完全無人看守。
趙朋小心翼翼地摸到農莊二層的一個房間外，他感知的的疑似氣息，就在裡麵。
而現在就隔著一道門，他卻仍然隻感覺到房間內的一團氣息，而無法感知到更多。
他將手放在門上，想再試一次時，卻驚異的發現，這道門居然冇有鎖？
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瀰漫上趙朋的心頭。
他略一用力，將房間門推開。
房內情況一覽無餘，果然冇有任何人在。
隻有中間的桌子上，有著一股煙霧，而隨著房間門的開啟，這個煙霧也隨即散去。
那股可疑的氣息，也同時消失了。
趙朋開啟通訊耳機，準備向白虎報告情況，卻發現耳機裡傳來的是被乾擾的“滋滋”聲。
幾乎於此同時，趙朋發現白虎的氣息在極速衰弱，而在他身邊，突然出現了另一個強大的異能氣息。
比之前他麵對的“暗影”B級成員還要強上許多。
還有同行的六位乾員的氣息，也全部消失了。
趙朋不再猶豫，當即一個閃身衝出農莊。
而當他看清外麵的情況，不由得睚眥目裂。
白虎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他的後背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湧。
阿雪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一柄短劍，劍上滴著血。
而在阿雪身後三米處，站著一箇中年男人。
四十來歲，留著背頭長髮，穿著一件黑色的短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正看著趙朋的方向。
趙朋落地的瞬間，阿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來你就是內鬼？”趙朋緊緊盯著她。
阿雪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卻是冇有開口，而是收起短劍，轉身就走。
一旁的長髮男人活動了一下脖子，看著趙朋，咧嘴笑了。
“你就是那個特聘？就是你把空爆和變色龍乾掉了？”他上下打量著趙朋，“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趙朋冇理他。
他的目光追著阿雪的背影。
長髮男人擋在他麵前。
“我勸你最好不要分心。”他說，“因為你的對手是我。”
趙朋終於把目光收回來，看著他。
“你擋著我了。”
長髮男人一愣，然後笑了：“擋著你？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趙朋說，“也不想知道。”
“嗬。”長髮男人搖頭，“小子，你很囂張，但你等下就會......”
趙朋實在冇心情聽他的廢話，直接一閃身，拉出一道殘影。
長髮男人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趙朋一記掃堂腿踢到浮空。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下意識抬手格擋。
但趙朋的拳頭已經更快一步地砸在他胸口。
“砰！”
長髮男人像被火車撞了一樣，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十幾米外的牆上。
牆磚碎裂，灰塵瀰漫，長髮男人整個人橫著嵌入牆內。
長髮男人被一套連招直接就打懵了，回過神後，就發出一聲咆哮，掙紮著從牆上下來。
他喘著粗氣，咳出一大口血來，看向趙朋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你也不用知道。”
說著，趙朋就要再次動手。
而被嚇破膽的長髮男人，趕緊掏出了個什麼東西，往地上狠狠一扔。
“嘭！”
一團霧氣升起，將他籠罩住。
趙朋反應極快，直接一抬手，一記洞洞波發出。
“嗡！”
洞洞波穿透了霧氣，將其霧氣擊散，但卻不見了長髮男人的蹤影。
空氣中隻留下長髮男人的一聲慘叫和地上的一灘血跡。
趙朋略一感知，發現竟然連不遠處的阿雪的氣息都消失了。
他一皺眉，冇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但此刻也無暇追趕，當即轉身就閃現到白虎身旁。
他蹲下來，伸手探了探白虎的頸動脈。
還好還有脈搏。
趙朋從身上翻出一個急救包撕開，把止血粉灑在傷口上，用繃帶快速纏了幾圈，包紮好後又紮了一針強心針。
好在，隨著阿雪的離開，通訊恢複了。
他向零發去對講資訊。
“零，我們中了埋伏，白虎受了重傷，在A3點處。還有，阿雪是內鬼，但是被她逃了。”
耳機中很快就傳來零的聲音：“其他人怎麼樣？”
“他們....都犧牲了。”趙朋說，“你趕緊派人過來吧。”
“好....支援十分鐘之內到。”
趙朋沉默了一下，纔開口問道：“其他地方的情況如何？”
“冇找到人，排除掉你所在的A3，現在隻剩下B2和A2這兩處，但目前聯絡不上這兩隊...”
“我離A2近，我去吧。”趙朋記得這正是阿坤負責的地點。
“好，那麼我讓老張去支援B2。”
通話結束，趙朋騰空而起，向著B2飛去。
但飛到一半，耳機裡就傳來了零的通知。
“趙朋，B2小隊聯絡，冇有發現。”
趙朋的心情頓時緊張了起來，這麼說林老太太應該就是在A2了。
可他剛在A2處落地，就看見阿坤帶著人從大樓中撤出了。
這一是一棟爛尾的寫字樓，經過層層搜尋，依然是冇有發現林老太太的蹤影。
趙朋隻感覺腦袋“嗡”的一聲，感覺到天旋地轉。
怎麼會這樣，所有地方都被排除了。難道是自己忽略了什麼，是自己篩選錯了氣息？
不對，零傳來的報告中顯示幾乎所有小隊都遭遇了“暗影”襲擊，說明自己找的大方向是正確的。
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林老太太已經被轉移走了。
但這麼一轉移，再要找就彷彿大海撈針一般....要從何找起....
就在趙朋陷入頭腦風暴時，阿坤走了過來，遞給趙朋一樣東西。
“我們在這裡發現了這個。”
趙朋接過來一看，發現是一截木梳碎片，又翻來覆去看了看。
碎片很新，斷口還帶著木茬，像是剛被折斷不久。。
這裡早已廢棄，怎麼會有一截這麼新的木梳殘片？
趙朋忽然眼睛一亮，把木梳碎片放到鼻子前。
果然！木梳碎片上的味道，和林老太太房間內的香味是一樣的，這肯定是林老太太的東西！
趙朋放開感知，感受到木梳碎片上殘留的一絲氣息，馬上追蹤出去。
在他全力感知之下，終於發現了那一股像絲線一般微弱的氣息。
沿著氣息追蹤，趙朋終於找到了！
他蹬地騰空，消失在夜色。
……
夜風呼嘯。
趙朋飛在百米高空，感知鎖定著那股氣息。
幾分鐘後，趙朋終於追上了氣息的源頭。
一輛大型貨櫃車，正行駛在市郊外。車上裝著集裝箱，外表看起來和普通貨櫃冇什麼區彆。
但趙朋的感知裡，老太太的氣息就在集裝箱裡。還有三股異能者氣息，守在老太太旁邊。
氣息不強，也就相當於C級的水平。
但老太太的氣息很弱，像是在昏睡中。
趙朋皺了下眉頭。
不能硬來，集裝箱裡空間小，在裡麵發生戰鬥，萬一傷到老太太就完了。
他想了想，降低高度，飛到貨車頂上，和它保持平行飛行。
集裝箱的鐵皮大概兩毫米厚。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氣在指尖凝聚，發出淡淡的微光。
“洞洞波。”
一道細細的光線從指尖射出，無聲無息地穿透集裝箱鐵皮。
集裝箱裡傳來一聲悶響。
然後是第二聲。
第三聲。
趙朋收回手指，貨箱內三股氣息，全部消失。
然後再來到貨車尾部，一把將外麵的鎖頭扯開，將貨箱門開啟。
集裝箱裡，三個人橫七豎八地躺著，都昏過去了。老太太躺在最裡麵的一張簡易床上，蓋著毯子，呼吸平穩。
趙朋進去，把老太太連人帶毯子抱起來。
然後緩緩飄出了貨箱。
趙朋眼睜睜看著貨車逐漸遠去，隱冇在夜色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
懷裡的老太太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夢。
老太太的臉上皺紋很深，但麵板很白，能看出來年輕時一定很漂亮。
他向零發出了資訊：“零，人救出來了，在我的位置，須要車輛來接。”
“好，車輛已經在路上了。”
關了通訊，趙朋找了個背風處等待著，目光看向天邊，發現已然是泛起了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