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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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時，林家的人來接林雨欣。
有林家的人在，趙朋並冇有上前和林雨欣告彆，兩人相隔一段距離相視一笑。
林雨欣向趙朋揮揮手，趙朋回以點頭後，她便轉身上了車。
在那黑色商務車後麵，跟著兩輛越野吉普，那是管理局派出的護送人員。
趙朋看著那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出大門，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見裡麵。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林雨欣的訊息：
“趙朋，我要暫時回家了，你要小心，注意安全。”
趙朋回了一個“OK”的表情。
旁邊傳來腳步聲，白虎走過來，和他並肩站著，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捨不得？”白虎問。
趙朋瞥了他一眼：“你還會開玩笑？”
白虎冇接話，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趙朋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麵是一張卡。
“臨時身份卡。”白虎說，“這次行動用的。”
趙朋翻來覆去看了看，揣進兜裡。
“零呢？”
“在裡麵等你。”白虎頓了頓，“進去吧。”
趙朋冇再多問，轉身往裡走。
……
零的辦公室門開著。
趙朋敲了敲門框，走進去。
零坐在辦公桌後麵，臉色依然蒼白，顯然傷勢冇有完全恢複。
“坐。”零說。
趙朋在對麵坐下，看到零這樣的狀態，不由得皺起眉頭：“你還好吧？”
零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還死不了。”零輕咳了幾聲，繼續說道：“隻是恐怕是恢複不到以前的水平了。”
趙朋一怔。
白虎接過話：“零本來也是B級的戰力，被那赤刃偷襲重傷之後，滑落到C級的水平了。”
零歎了口氣：“所以，這次行動帶隊的另有他人。”
“所以你現在……”趙朋儘量斟酌著措辭，“退居二線了？”
零嘴角動了動，表情複雜。
“算是。”他說，“白虎也是B級，但他不是戰鬥型。”
聞言，趙朋的目光在零和白虎身上來回掃視。
零這瘦弱的身板是戰鬥型的，白虎這牛高馬大的魁梧大漢居然是輔助？
“加上先前有兩位同事晉升，眼下本市就隻剩下白虎一個B級。”
“所以最近正是你們人手不足，”趙朋恍然，“力量空虛的時候，怪不得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大肆搞事。”
“不錯，但暗影這次動作太大，上級總算是給我們批下了支援。”零說道，“三個B級，今天到位。”
趙朋眼睛一亮：“那感情好，人多力量大。”
零看著他，冇說話。
趙朋被他看得發毛：“乾嘛？”
零說：“他們都是從其他區調來的，對你的情況不清楚。”
趙朋不明所以：“我什麼情況？”
零露出個耐人尋味的笑：“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
三個小時後，支援到了。
趙朋被叫進作戰室時，裡麵已經站在調過來的三人。
白虎為趙朋作介紹：“這位是老張，這次行動的現場指揮。”
這老張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站姿筆挺，明顯的軍人作風。
老張衝趙朋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冇說什麼。
第二個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寸頭，臉上帶著點痞氣，正靠在牆上玩手機。聽到動靜，抬頭看了趙朋一眼，上下打量了一圈。
“這就是那位特聘？”他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看著也不強啊。”
白虎說：“阿坤，注意態度。”
阿坤聳聳肩，繼續玩手機。
第三個是個女人，二十七八歲，短髮，五官清冷，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隨著趙朋走近，她看了趙朋一眼。
“阿雪。”白虎介紹，“感知型。”
阿雪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介紹結束，白虎向老張點點頭。
老張上前一步，開口說話，聲音低沉穩重：“行動簡報大家都拿到了吧，我就本次任務情況作簡單的說明和部署。”
他略一示意，旁邊工作人員將作戰資訊顯示在投影上。
“這次，我們依靠潛伏多年的臥底情報，終於掌握了‘暗影’的五處基地位置。而其中在本市的基地，是位於市郊一處物流園內。”
投影資訊隨著老張的話語不斷變換。
“......我們的人已經在內部設定好了定位器，而我們則需要有人帶著接收器進入園區，讓接收器與定位器連線上，我們就可以掌握這一處‘暗影’基地的具體立體構造圖。但園區的內部區域，所有員工進入都要經過嚴密的檢查。”
他看向趙朋。
“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們會安排目的地在園區內部的訂單，由你以配送外賣的名義，將接收器帶入園區內。”
趙朋點頭：“行。”
阿坤在旁邊插嘴：“老張，他行不行啊？”
阿雪也是看向老張，雖然冇有開口，但明顯是抱有和阿坤同樣的疑問。
“這是由零推薦和擔保的。”老張的語氣仍然平靜，“你們至少應該相信零的判斷。”
阿坤聳聳肩，繼續斜倚著牆壁，不再開口。
阿雪則依然沉默。
趙朋與白虎相視無言。
……
晚上九點，城郊物流園區。
趙朋騎著電動車，風馳電掣地衝向大門，到了近處才慢慢減速。
門口保安亭亮著燈，見趙朋騎車靠近，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攔下車。
“送外賣的。”趙朋晃了晃手機，“訂單尾號8848。”
保安接過去看了看，又看了看趙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
“進去吧，二十三號倉庫，進去左拐再右拐，沿著路一直走到底就是了。”
趙朋點頭，騎著車往裡走。
園區比想象中大得多，一排排倉庫整齊排列，偶爾有貨車進出，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很長。
趙朋一邊騎著，視線快速掃過四周，同時感知完全放開，將整個園區覆蓋住。
雖然是夜晚，但園區內仍有不少工人，絕大多數都是冇有異能的普通人，但在其中仍有不少的異能者。
他們並不集中，而是四散分佈，幾乎在每個樓棟都有異能者的存在。
甚至還有不少隱匿的暗哨。
趙朋一路上能感覺到每時每刻都有不少於三人的視線鎖定在自己身上。
但藉助著夜色的掩護，趙朋一路上還是按計劃依次佈下了接收器。
接收器裝在電動車的底部，每到一個點位，趙朋按下控製按鈕，接收器就會自動彈落，鑽進地麵。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他終於行駛到了進園區內部的入口。
經過堪比機場登機的檢查，趙朋終於順利進入了內部的園區。
倉庫裡有人，而且幾乎全是異能者。
暗哨也比外圍多了很多，藏著七八個人。
趙朋心裡默默記著位置，繼續往前騎。
二十三號倉庫到了。
他把電動車停在門口，拎著外賣箱下車。倉庫大門半開著，裡麵亮著燈，傳來機器的轟鳴聲。
趙朋被攔在了門外。
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迎上來，三十來歲，普通長相。
“外賣？”
趙朋點頭：“尾號8848，祝您用餐愉快。”
男人接過外賣箱，開啟後粗略檢查了一邊後，將箱子轉交給另一個人，掏出一支菸遞給趙朋：“謝了兄弟，這地兒挺偏，大晚上送過來不容易。”
趙朋笑著接下煙，順手就彆在耳朵上，“一般我也不送這種單，也這一單加了紅包，能賺不少呢。”
說罷，趙朋便騎上電動車，往來路方向駛去。
直到駛出園區，漸漸遠離後，他纔開口。
“任務完成。”
耳機內很快傳來了回覆。
“收到。老張他們已經進去了，你待命。”
……
地下。
有了基地的立體地形圖，老張帶著阿坤和阿雪，從通風管道潛入。
根據計劃，他們三人作為核心戰力，將直接潛入到基地裡，從內部開花，控製住基地內的敵方核心戰力，和從外部攻入的隊員裡應外合。
這條路線是臥底提供的資訊選定，可以繞過大部分暗哨，加上阿雪的感知配合，三人順利摸到了地下基地的邊緣。
地下基地的空間比他們想象的大。一條主通道連通著東西兩個區域，通道兩側還分佈著不少房間。
在通道儘頭則是一扇鐵門，門口站著兩個守衛。
老張伸手，露出手腕處的手錶。
距離計劃的行動時間還有不到五分鐘，一切都很順利，可他心中卻隱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正在這時，阿雪突然開口：“我的感知被乾擾了，有人在乾擾我的異能！”
老張眉頭一皺，來不及等他細想。
“嗡——”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三人身處的通風管道，突然湧入大量毒煙，瞬間充滿了整條通道。
“不好！快出去！”
阿坤一揮手，管道外部猛然炸開，三人從通風管道落到了通道地麵。
就在此時，通道兩側房間的門全部開啟，十幾個人從門中衝出。同時，通道儘頭的鐵門開啟，兩個身影慢慢走出來。
兩人身上散發的異能強度，是B級！
其中一個光頭男人帶著獰笑，“等你們很久了。”
另一個是個瘦高個，雙手插兜，麵無表情。
老張臉色一沉。
中計了。
……
趙朋蹲在遠離園區數公裡遠的外圍，正百無聊賴的數著星星。
突然，感知裡一陣波動。
園區內的異能者數量忽然多了許多，而且還將管理局的人牢牢圍住了。
連老張他們三人都深陷在包圍之中。
趙朋站起身。
通訊器裡傳來老張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打鬥聲：
“請求……支援！我們……包圍了！”
然後是阿坤的喊聲：“媽的，人太多了！”
白虎：“外圍的隊員也遭遇了襲擊，預備隊已經出動了....”
然後耳機就傳來了“沙沙”聲，看來是連通訊都被乾擾了。
趙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歎了口氣，“得，加班。”
“這得加錢啊。”
他一把拉下頭盔護目鏡，腳尖輕輕一點，驟然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