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救悟空，當場成仙------------------------------------------，荒草叢生。，透著一股子死寂與壓抑。，嘴裡叼著半截華子，眯著眼睛打量著前方的景象。馬蹄聲“噠噠”作響，他不緊不慢地拽著韁繩，故意把速度壓到了最慢，活脫脫一個溜達消食的街溜子。，一堆亂石雜草中間，露出一顆毛茸茸的猴頭。，天天喝銅汁吃鐵丸，嘴裡早就淡出鳥了。，兩隻火眼金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交代得明明白白：東土大唐來的取經人，騎白馬，披錦襴袈裟。，保他西行，就能脫離這鳥不拉屎的破石頭山。。對上了。。對上了。。也對上了。。，右腿搭著馬脖子晃盪，活脫脫一個街溜子。，他嘴裡叼著個短棍，棍頭冒著火星子，正一鼓一鼓地往外噴白煙。。
孫悟空腦子卡殼了一息。
菩薩給的甲方畫像明明是：寶相莊嚴，慈悲為懷。
有趣的是，眼前這貨，分明是個收保護費的街頭混子。
這業務對接，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管他呢。先出去再說。
“師傅！師傅！”
“你終於來了！”
“五百年了，俺老孫等你等得好苦啊——”
那聲音淒厲中透著狂喜，震得周圍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唐僧掏了掏耳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我？等我把你放出來，然後一路上給我擺齊天大聖的臭架子？
門兒都冇有！
“駕！”
唐僧猛地一夾馬腹，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白馬的屁股上。
白馬吃痛，嘶鳴一聲，四蹄翻飛，瞬間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不僅冇往孫悟空那邊靠，反而偏離了路線，朝著五指山外圍狂奔而去。
亂石堆裡的孫悟空直接傻眼了。
“誒？”
孫悟空用力眨了眨眼睛，看著那一人一馬揚起漫天塵土，越跑越遠，腦子一時半會兒冇轉過彎來。
“師傅，你去哪？我在這兒！在這兒啊！”
孫悟空急得扯著嗓子又喊了兩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遠處的唐僧騎在馬背上，左顧右盼，一隻手搭在涼棚上，裝模作樣地四下張望。
“有人說話嗎？”
“冇有吧。”
“今天天氣真好，風和日麗的，正適合趕路。早點乾完這趟活，貧僧還得去盤絲洞批判一下女妖精們的穿著打扮呢。”
唐僧美滋滋地吸了一口華子，吐出一個菸圈，壓根冇回頭。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道清冷的係統女聲如約而至。
“叮！恭喜宿主無視孫悟空，反套路行為確認成功！”
“獎勵：人仙修為！”
係統音剛落，唐僧小腹位置憑空生出團灼熱。
這溫度來得極快，順著經絡直沖天靈蓋。
他原本因為連日騎馬磨得生疼的胯骨軸子，眼下居然舒坦了。
骨骼接連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毛孔裡滲出些灰黑色的雜質，被風一吹便散了個乾淨。
唐僧低頭瞅了瞅手臂，麵板底下透著金光。實打實的佛門金身雛形。連胯下那匹白馬也跟著得了好處，原本跑得直喘粗氣，眼下四蹄生風，馬背都寬闊了幾分，跑起來穩當得很。
“籲——”唐僧勒住韁繩，讓白馬放慢腳步。他把嘴裡叼著的華子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這就人仙了。”他捏了捏拳頭，指骨哢哢作響。力量在血肉間流轉，再也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和尚。
唐僧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的脆響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雖然這人仙境界在三界屬於墊底的存在，但比起之前那個連馬都騎不穩的**凡胎，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係統麵板在腦海中清晰地羅列出這個世界的階梯。
凡俗階段被分為練氣、化神、返虛、歸道。那些深山老林裡苦修的道士，窮極一生可能也就混個歸道，最後還要在輪迴裡打轉。
跨過這道坎，纔算真正跳出三界外。
仙人階段的劃分更像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人仙打底，地仙，天仙、真仙緊隨其後。再往上，到了金仙和大羅金仙這個層次，基本就是割據一方的大佬或者是天庭的中堅力量。
至於準聖，那是能在大劫中博弈的人物。
最高處的聖人境界，則分為天道聖人和大道聖人。有趣的是，整個西遊世界能摸到那個門檻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唐僧心裡盤算著，自己現在這個人仙，大概相當於仙界的編外臨時工。
“哈哈哈……”
唐僧在馬背上狂笑出聲。
“這係統，真是太客氣了。貧僧本不想沾惹這些打打殺殺的因果，奈何它非要給啊！”
“照這個進度發展下去，距離貧僧拳打如來，腳踢聖人的日子，還遠嗎？”
唐僧猛嘬了一口煙，把菸頭彈飛，心情大好。
另一邊，五指山下的孫悟空眼看著唐僧連個背影都快看不見了，終於慌了神。
觀音菩薩明明說好了取經人會來救他，這和尚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土地老兒！快給俺老孫滾出來！”
孫悟空暴喝一聲，震得地動山搖。
“砰”的一聲輕響。
孫悟空麵前的空地上冒出一陣白煙，一個隻有半人高、拄著柺杖、白鬍子拖到地上的老頭兒鑽了出來，嚇得渾身哆嗦。
“大聖，小神在，小神在。”
“快！去將那和尚攔住！讓他過來俺老孫這裡！”孫悟空齜牙咧嘴地命令道。
“大聖稍等，小神這就去！”
土地公哪敢怠慢這位爺，手中柺杖往地上一頓，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土黃色的光芒，遁地而去。
前方的大道上，唐僧正哼著十八摸，冷不丁前方路麵上“砰”地炸開一團白煙。
土地公急吼吼地鑽了出來，張開雙臂擋在馬前。
“聖僧！聖僧彆急著走啊！”
唐僧猛地一勒韁繩，白馬前蹄高高揚起，差點冇一蹄子踩在土地公的腦門上。
唐僧居高臨下地瞥了這老頭一眼，眉頭一挑。
“乾嘛？你要請貧僧吃飯啊？”
土地公被問得一愣，連忙擺手，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額，不是不是。聖僧誤會了。這裡是五指山，那山下壓著的，乃是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土地公生怕唐僧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語速極快地解釋。
“聖僧去往西天拜佛求經，路途遙遠且艱險萬分。那孫悟空神通廣大，正是觀音菩薩為您欽點的開山大徒弟啊！您得去揭了法帖，救他出來保您西去纔是！”
唐僧麵無表情地看著土地公表演，甚至還伸手摳了摳鼻孔。
“菩薩欽定？”
唐僧彈了彈指甲蓋上的灰。
“有合同嗎？”
土地公滿臉茫然：“合……合同？”
“哦，就是文書憑證。”唐僧換了個這幫土著能聽懂的詞，“有紅頭檔案嗎？有菩薩的親筆簽字和蓋章嗎？”
土地公傻眼了，結結巴巴地回道：“這……菩薩點化，口諭便是憑證啊！出家人不打誑語，這豈能有假？”
唐僧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斕袈裟。
“空口無憑。”
“再者說了，你自己都說他是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齊天大聖。貧僧算什麼？貧僧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和尚。”
“你讓我收一個恐怖分子當徒弟？”
“萬一他野性未馴，半路上肚子餓了，把貧僧洗吧洗吧下鍋燉了怎麼辦？這工傷算誰的？菩薩給報銷嗎？”
唐僧連珠炮似的甩出一堆問題，直接把土地公給問懵逼了。
“這……這……大聖受了菩薩點化，定會護你周全，怎會吃你……”土地公急得直跺腳。
“行了行了，彆畫大餅了。貧僧不吃這一套。”
唐僧不耐煩地擺擺手。
“那猴子脾氣那麼暴躁，貧僧可伺候不起。誰愛救誰救，反正貧僧不去。”
“駕！”
唐僧一抖韁繩，白馬繞過呆若木雞的土地公，撒丫子繼續往前跑。
土地公站在原地，看著唐僧遠去的背影，柺杖都掉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
“唐三藏不聽我的，這回慘了。大聖要是發飆，還不把我的土地廟給拆了啊！”
土地公欲哭無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唐僧騎在馬背上，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小小一個土地，還想忽悠我回去救那死猴子？”
“今天就是如來佛祖親自來了，拿八抬大轎請我，我也得考慮考慮！”
唐僧嘚瑟地哼著走調的曲子，剛剛突破人仙境界，他現在感覺自己能打十個。
然而，他這曲子還冇哼完兩句，異變突生。
“轟隆！”
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毫無征兆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雷。
緊接著，風雲變色！
大片大片鉛灰色的烏雲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瞬間將太陽遮蔽得嚴嚴實實。
整個五指山地界瞬間暗沉下來，彷彿黑夜提前降臨。
狂風平地而起，呼嘯著捲起漫天飛沙走石，吹得周遭的樹木劇烈搖晃，彷彿隨時會被連根拔起。
白馬受驚，不安地在原地打轉，發出陣陣嘶鳴。
唐僧立刻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眼神微凝，盯向半空中。
“唰！唰！唰！唰！唰！”
五道璀璨的金光撕裂烏雲，如同流星墜地般，直挺挺地砸在唐僧前方的道路上。
金光散去，顯露出五尊身形高大、宛如鐵塔般的威武神將。
這五人皆披掛著耀眼的黃金鎖子甲，手持各式神兵利器，麵容威嚴冷峻，怒目圓睜。一股令人窒息的強大神威從他們身上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大山一般壓向唐僧。
正是奉佛旨在此看押孫悟空的佛門護法——五方揭諦！
站在最中間的金頭揭諦上前一步，手中的降魔杵重重杵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唐僧，聲如洪鐘，震得空氣都泛起肉眼可見的波紋。
“唐三藏！”
“你既已受觀音大士點撥，前往西天拜佛求經。”
“為何途經五行山，卻過門不入，不去救那孫悟空！”
金頭揭諦的質問聲在山穀間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佛門威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拿人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