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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男人剛安頓下來，就熟練地用左手支起手機支架，調整好角度，點開了直播軟體。
“謝謝我一路向前大哥送的跑車！破費了破費了！”
“感謝甜甜姐的鮮花！比心！”
“家人們，放心，就是手臂骨折，小問題。”
他中氣十足的感謝聲，完全不像個病人。
黎昭眉頭微微皺起，看著那個沉浸在螢幕世界裡的男人，低聲問身旁的沈清清。
“他在做什麼？”
“他在直播。就是通過網路，實時跟很多人視訊互動，觀眾給他送虛擬禮物，這些禮物是可以兌換成錢的。”
黎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突然，沈清清被一道靈感擊中，雙眼放光地看向黎昭。
“黎小姐，你也可以直播啊！”
劉父劉母也跟著附和。
“黎小姐，你這麼厲害，開個直播幫人解決問題，肯定能火！”
沈清清補上關鍵的一點：“這個很賺錢！”
黎昭沉吟片刻，這個方式，確實比她自已四處尋找客戶要高效得多。
“是個辦法。”她點點頭，
“但我對此一竅不通。”
“這個簡單！包在我身上！”
沈清清可是資深網民，對各種直播平台門兒清。
她當即掏出手機，“我先幫你註冊賬號。”
“黎小姐，你直播間的名字叫什麼？”
黎昭略一思考：“卜卦算命？”
“不行不行，這太普通了，得吸引人！”
沈清清想了想，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美女大師，線上算命。
“搞定！你想開直播的時候，點開這個‘開始直播’就行了。”
離開醫院，沈清清將黎昭送回了龍星公寓。
她不忘叮囑道：“要多看評論區，多互動。”
黎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沈清清幫她下載好的直播軟體圖示，冇有猶豫，點下了那個紅色的“開始直播”按鈕。
【美女大師，線上算命】
果然，這個名字吸引力十足。
直播剛開啟，立刻就有不少人好奇地點了進來。
人數突破了兩位數，還在持續上漲。
黎昭回憶著在醫院看到的那個男人直播的場景，對著鏡頭打招呼。
“歡迎來財來財、趙肉廷、星星糖、先浪彆發育、爭取早日退休、南方南22、千璽歡我、快樂生煎包來到我的直播間。”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一日三卦。今天第一次開播，不收錢。”
【來財來財：哇！主播好漂亮！給哥哥跳個舞，哥哥給你刷城堡！】
【南方南22：這年頭還有裝神弄鬼的？】
【趙肉廷：算命？真的假的？劇本吧？】
【千璽歡我：大師快算算我什麼時候能嫁給易烊千璽！】
【爭取早日退休：現在顏值區這麼捲了嗎？美女都來搶玄學區的飯碗了？哈哈】
黎昭倒是很淡定，隻是靜靜看著螢幕，偶爾有新進來的觀眾，她就再重複一遍規則。
直播間螢幕上跳出第一個連麥申請——
【一夜暴富申請連麥】。
黎昭點選接受，畫麵立刻分成兩半。
另一邊出現了一個滿臉興奮、搓著手的中年男人，他嗓門洪亮。
“大師，幫我算算今晚雙色球開獎號碼是啥？中了頭獎我分你三成。不！分你一半！”
黎昭淡淡道：“國運彩頭，牽扯億萬眾生財運命數，窺探此等天機，需以壽元相抵。你確定要算？”
大叔聽完一臉茫然。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算的話，要折壽！】
【真的假的？折多少？我看看我能不能接受，哈哈】
評論區裡頓時熱鬨起來，有人熱心解釋，有人嘻嘻哈哈地打趣。
大叔訕訕摸了摸鼻子。
“算了，我怕我中了冇命花。那，大師，你看我什麼時候能發財？”
“現在出門，往東走，五百步內。”
“就這？”
大叔一臉你逗我玩呢的表情。
但評論區一直在起鬨，讓他去看看。
“行！大師，我信你一回！我現在就出門往東走！我開著直播，讓大家一起做個見證！”
說著，他真就把手機攝像頭切換成了後置，畫麵立刻變成了晃動的街道。
【使用者0895545：我去！來真的啊？】
【吃瓜不吐皮：開始了開始了！劇本雖遲但到】
【路過的小透明：坐等打臉，這要是能撿到錢，我直播倒立洗頭！】
【真相隻有一個：舉報了，演技浮誇，一看就是騙子】
大叔一邊走，一邊看著滾動的評論區，哭笑不得。
“哎喲，彆舉報！各位，真不是劇本。我跟大師都不認識，我就是想發財。”
他舉著手機，認真數著步數，沿著街道往東走。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紅燈亮起，他隻好停下等待。
他東張西望，嘴裡還嘀咕。
“財呢？財在哪兒呢？”
正當大叔自已覺得有點尷尬，準備跟黎昭說啥也冇找到，麵前一輛車開過。
車窗裡飄出兩張紅色的百元大鈔，正正落在他麵前。
【真的假的？這都行？還是兩張紅的？劇本吧，哪有這麼巧】
【我一直在算步數，458步】
大叔一把撿起那兩百塊錢，對著鏡頭激動地晃了晃，大著嗓門。
“看見冇！看見冇！真撿著錢了！兩百塊！”
他美滋滋地把錢揣進兜裡，對著鏡頭連連拱手。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今晚雙色球我不買了，見好就收！哈哈！”
說完，他那邊的螢幕黑了下來。
【張行今天行不行：真撿到了？！給大師跪了！】
【新新：剛纔說要直播倒立洗頭的兄弟呢？出來走兩步】
【路過的小透明：錯怪大師了！對不起！】
【XX2183212：這運氣，慕了慕了！大師！也給我指個方位吧！】
黎昭依舊麵不改色：“下一位。”
話音剛落，螢幕右下角彈出連麥申請——
【星星糖申請連麥】。
畫麵另一邊，是個留著齊劉海、彆著星星髮夾的小姑娘，看著就年紀小，臉上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叛逆，看背景是在自已房間。
黎昭看了一眼她的ID：“你好，星星糖。”
她對這個名字很眼熟，是最早進入她直播間的觀眾。
“姐姐你好，”
星星糖抿了抿嘴，
“我想讓你幫我算算，我到底是不是我母親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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