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走到江亦一米遠的地方停下來，幾個人推推嚷嚷將其中一個紫毛推了出來。
紫毛在書包裡掏了半天，掏出個紅蘋果，扭扭捏捏地開口：“江同學，這個送你。
”
有他做開頭，其他幾人也紛紛跟上，從書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向江亦。
江亦望著眼前一片紅彤彤的禮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纔好，他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但能猜到這群人應該是在為昨天的事情道歉。
大家冇辦法靠近江亦，隻能委托陸晏幫忙把禮物拿給江亦。
陸晏冷笑：“求我，我也不幫。
”
幫你們送禮物給我老婆刷好感度？我神經病吧。
江亦從陸晏身後走出來，頓了一下，小步往玩家們蹭過去，走到離玩家50cm距離後，他再上前玩家們就會集體後退。
“加15點好感就能靠近50cm啊，好值哦。
”有玩家感慨道。
江亦歪了歪頭，又能聽到了……
見他冇辦法再靠近，而陸晏又不肯幫忙，玩家們隻好將禮物都輕輕放在地上，然後退後等江亦去拿。
江亦的書包就是普通的書包，跟玩家們的揹包不一樣，放不下這麼多東西，他將求救的目光投向陸晏。
那人卻彆開臉，冷哼道：“你喜歡他們就讓他們幫你好了，看我乾嘛。
”
“哦……”江亦站起身，抬腳準備走向紫毛，剛邁開腿就被拉住。
陸晏氣急敗壞地說：“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哄哄我嗎！你哄哄我，我能不幫你嗎！”
他跳腳完後又任勞任怨地幫江亦收拾好地上的東西。
江亦站在旁邊看著他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把禮物塞進揹包裡，嘴裡還不停地嘟嘟囔囔的抱怨著。
“蘋果，草莓，番茄……我靠，這誰送的！抄襲我，可惡！”
“怎麼全是紅色的東西，把我老婆當紅色收集器了嗎？！”
“圍巾？大夏天送什麼圍巾，簡直有毛病，我就說這群人是神經病吧！”
“巧克力？還是愛心形狀的？！這個收走，彆想進我老婆的嘴裡！！”
聽著他的絮絮叨叨，江亦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他在心裡想，不能把巧克力給陸晏吃，因為狗狗不能吃巧克力。
等陸晏把全部東西收拾完，站起來時，正好捕抓到這抹轉瞬即逝的笑容。
“你笑什麼？”陸晏狐疑地湊過來，“你在笑我嗎？”
“冇有。
”江亦立刻收起笑容，神色自若地走進學校。
“明明就有！我都看到了！”陸晏追了上來，繞到他麵前，“再笑一個唄，剛纔我都冇截到圖。
”
江亦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陸晏再次追了上來，他這次直接攔住江亦，雙手撐開，像隻張開雙臂的公雞，“笑一個嘛笑一個嘛，你不笑我就不讓你走了。
”
江亦停下來抬頭看向陸晏，過了一會兒，他上前兩步，湊近了一些。
陸晏呆愣地和他對視，陽光從江亦身後照過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看著那張過分好看的臉近在咫尺，陸晏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許久，他聽見江亦輕笑著開口說：“好狗狗彆擋道。
”
我草？？
我草！！！
陸晏捂著亂跳的心臟，痛心疾首道：“我冇錄屏啊啊啊啊啊啊啊！！”
“……”傻狗。
江亦心情很好的往教室走，身後傳來陸晏的歡呼聲。
“好感度終於變成0了！好耶！”
這有什麼好高興的，真是不懂你們玩家，江亦臉頰溫熱地想。
陸晏站在原地回味了許久纔跟上來，“你跑這麼快乾嘛啊？”
“上課啊，要遲到了。
”
“上什麼課啊！不是說好一起去檔案室的嗎？”陸晏拉住他的手往反方向走。
對哦，差點忘記這事了，江亦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兩人一起走到檔案室。
檔案室此時正被一把破舊的鎖給鎖著，江亦正思考怎麼把鑰匙偷到手時，就見陸晏從揹包裡拿出一把鐵錘以及一根鐵絲。
江亦：……嗯？
“你是打算砸開還是撬開？”
“都試試唄，”陸晏拿著鐵絲躍躍欲試，“這遊戲玩家自帶開鎖技能，不過我才一級而已，能成功撬開概率為二十分之一，撬不開就砸開。
”
“那你要試多少次才能開啟？”江亦問。
“不知道，看臉。
”陸晏把鐵絲插進鎖孔，搗鼓了兩下。
“哢擦”一聲，鎖開了，兩人同時愣住。
陸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鐵絲，又看了看那把被開啟的鎖，表情茫然道：“啊？這就開啟了嗎？一次中招？好耶！看來今天是好運天。
”
“厲害厲害。
”
江亦很不走心地誇讚一句，他抬腳率先走了進去，陸晏緊跟其後。
剛走進去，就聽到走廊儘頭穿來一聲怒喝：“誰在那邊！”
江亦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想跑，卻被陸晏一把拉住，“彆跑，跑了他會追。
”
“我們進去，把門關上。
”陸晏拉著他快速進入檔案室，然後把門帶上。
檔案室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紙張的味道，一排排鐵皮櫃整齊排列著，櫃門上貼著年份標簽。
江亦被他拉著躲到最裡麵的角落，兩人擠在一排櫃子後麵，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
“奇怪，剛纔明明看到有人影的……”教導主任的聲音隔著門傳來，“這門怎麼冇鎖？”
聞言，江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門被推開，光線從門口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教導主任走了進來，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開始往裡麵走。
一步，兩步，三步……
江亦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影子，手心裡全是汗，他被教導主任逮住頂多挨頓罵，但陸晏是玩家，萬一被抓住，觸發了不好劇情怎麼辦？
而陸晏絲毫不慌，甚至還有心情跟江亦開玩笑：“你說我們現在像不像電視劇裡那種躲起來偷吃嘴子然後被髮現的小情侶啊？”
江亦：“…………”
他為什麼要擔心一個神經病的安危……
“彆擔心，哥很有擔當的，要是被抓了我就一口咬死是我勾引你的。
”陸晏樂嗬嗬地說。
江亦嘖一聲，實在氣不過，回頭給了他一個肘擊，“你安靜點！”
“彆這麼緊張嘛，他發現不了的。
”陸晏湊上來替他揉了揉手肘。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按照劇情發展，他一般發現不了。
”陸晏理所當然地說。
“……”
教導主任在離兩人還有一步之遙時，門外突然發生打架的動靜，聽到動靜的教導主任急忙丟下這邊的事情跑了出去。
檔案室重新恢複安靜。
“怎麼樣，我就說發現不了吧哼哼！”陸晏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江亦無語地撇了撇嘴，他從櫃子後麵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櫃子前，上麵寫著“3019-3020”。
“你要找哪一年的啊？”他回頭問陸晏。
陸晏正蹲在地上，從揹包裡掏出那條粉紅色的腿平放在地上。
江亦看著那坨粉紅色的馬賽克，眼皮跳了跳，“你把這個拿出來乾嘛？”
“看看這玩意是近期丟的還是老古董啊。
”陸晏語氣十分正常地說。
“那你看出來了嗎？”
“冇有，但是係統提示說這截殘骸的切口很整齊，像是被利器切斷的，而且從腐爛程度看，死亡時間應該在兩三年之間。
”
陸晏盯著那條腿托著下巴，“所以我們要找的是兩到三年前失蹤的學生。
”
“兩到三年前……”江亦走到貼著“3021-3022”標簽的櫃子前，拉開抽屜。
裡麵整整齊齊放著一排排檔案袋，每個袋子上寫著學生的姓名和班級。
江亦的手指從那些名字滑過，一個個陌生的名字，一張張陌生的臉……
等等。
他抽出其中一個檔案袋，上麵寫著：高三六班，林巧。
“怎麼了？”陸晏擠了過來問。
江亦盯著那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清秀的女生，紮著馬尾，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這個人……”他皺起眉頭，“我好像見過。
”
“你見過？”陸晏立刻來了精神，“在哪裡見過？”
江亦努力回想，但他的記憶被一百多次迴圈攪得有些混亂，很多麵孔突然都被模糊成了一團。
“想不起來了。
”他搖了搖頭，“但這個名字和這張臉，我覺得很熟悉。
”
陸晏接過檔案袋，翻開看了看，“林巧，兩年前轉學來的，入學三個月後失蹤，失蹤原因不明，警方介入調查，最後不了了之。
”
他抬頭看向江亦，“你確定你見過她嗎？兩年前你就在這所學校讀書了嗎？你今年才高二上學期啊。
”
江亦張了張嘴，他冇辦法跟陸晏解釋迴圈的事情，“我不確定……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
陸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已經有線索了。
”
江亦拍開他的手，“不準摸我的頭。
”
“好好好，不摸了不摸了。
”陸晏收回手，但視線一直黏在他身上，“其實你冷臉也彆有一番風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