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瞳孔地震地看著薯片從他嘴裡飛出來然後又飛回袋子裡,沉默半天,他笑了,被氣的。
“這遊戲怎麼一點bug都不讓卡啊?!”陸晏輕歎,他聳了聳肩,“冇辦法了,週一再給你吧。
”
江亦點點頭,繼續喂貓,那幾隻野貓圍在他腳邊吃得正歡,那隻最怕生的橘貓今天也難得靠得近了些,尾巴尖輕輕掃過江亦的手腕。
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陸晏忽然開口說:“這貓長得好像你。
”
“你看,”他指著那隻橘貓,“大大圓圓的眼睛,不愛搭理人,但是又喜歡偷偷觀察彆人的模樣,完全就是你。
”
江亦低頭看了看那隻正埋頭吃貓糧的橘貓,語氣毫無波瀾地說:“我是人。
”
聞言,陸晏笑得更大聲了,他笑得半天才緩過來,“嗯,你是人,你比它可愛。
”
江亦懶得吐槽,他將手裡最後一點貓糧全部倒在地上,貓糧很快被吃完,幾隻野貓心滿意足的鑽回灌木叢。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回家。
身後的陸晏卻冇有跟上來,仍坐在原地,他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回頭看了一眼。
“我還有事,先下咯。
”陸晏衝他挑了挑眉,然後伸手在空中點了一下,隨後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江亦愣在原地,盯著陸晏消失的那塊草地看了足足五秒鐘,就這麼直接消失不見?!
空氣靜得嚇人,江亦環繞一圈,那人什麼痕跡都冇有留下,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隻有草地被坐塌了一個大坑證明著剛纔確實有人坐在那裡。
“下……了?”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眉頭皺起來,所以玩家是可以隨時消失的?那這個人平時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隨時可以“下”的狀態?
江亦看著空空如也的公園,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家,他按照劇情設定,坐在書房開始寫作業。
晚上,吃完飯之後江亦坐在椅子上開啟他的日記本,他偶爾也會寫日記,記錄一下迴圈的時間,免得自己在迴圈中迷失。
他剛拿起筆,就聽到窗戶外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呼吸一頓,緊緊盯著窗外,但是又冇聽到聲音了。
江亦努力保持淡定,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在日記本上。
冇事的,隻是風吹的而已,這遊戲冇有他深夜遇害的劇情設定,他在心裡安慰自己道。
剛安撫住自己,窗外又突然響起了不規律的敲擊聲,江亦整個人僵在位置上,過了幾秒,他從筆筒裡抽出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挪到窗戶那邊。
他走進窗戶,伸手想開啟,忽然一顆紅得刺眼的腦袋從水管那邊竄出來,江亦被嚇得尖叫出聲。
“江小亦!是我!是我!”紅色腦袋急切地搖晃著,他拚命地拍打窗戶,“快開窗啊江小亦!我要掉下去了!我攀爬技能才一級,撐不了太久啊!”
江亦握著剪刀的手抖了抖,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那顆紅得刺眼的腦袋是誰。
早上還是一頭藍毛的陸晏,現在頂著一頭紅毛掛在他窗外,臉憋得通紅,表情猙獰得像個厲鬼。
“你、你怎麼……”江亦下意識去開窗戶。
“快點啊啊啊!”陸晏急切地說,“我要撐不住了!”
江亦手忙腳亂地開啟窗戶,陸晏一個翻身滾進來,摔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躺在地上緩了半天,才幽幽開口:“這遊戲攀爬技能太坑了,一級隻能爬三層樓,我又忘記帶東西補充體力了,爬到五樓的時候體力都快掉光,差點摔死。
”
江亦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陸晏,又看了一眼窗外六樓的高度,沉默了一下,他表情複雜地問:“你怎麼上來的?”
“從一樓爬水管上來的啊。
”陸晏理所當然地說,“你家單元門進不去,我又想見你,隻能出此下策。
”
“……你有病?”江亦震驚,他疑惑地問,“明天週一就能見了,你急什麼?”
陸晏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嘻嘻地說:“怎麼不急?我急死了,我是急急國王。
”
他靠在江亦身上吐槽道:“你都不知道,我下線的時候忘記關遊戲了,一直在掛線,白白浪費了半天時間呢。
”
江亦推開他,冇有迴應,他也不介意,直接在江亦麵前轉了一圈,得意洋洋地問:“對了,快看!哥的新形象帥不帥?”
看著眼前那個一頭鮮豔奪目的紅毛,還有身上穿了兩條褲子,三件衣服,但冇穿鞋的壯漢,江亦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從喉嚨裡硬擠出一句好看。
“對吧,我也覺得很帥氣,要是有雙鞋子就更完美了,但是這個遊戲前期的鞋子好像要去深山獲得,我還冇解鎖那裡,不過就算冇有鞋子也阻擋不了哥的帥氣!”陸晏自信比耶。
江亦表情一言難儘地看了他兩秒,轉身去把桌子上的日記本放好。
“日記本!這可是瞭解npc的必備好物啊!我能看嗎?”陸晏眼睛放光地盯著日記本。
“當然不能!”江亦語氣十分強硬地拒絕了。
陸晏聞言也冇強求,“好吧,看來好感度還不夠。
”
他徑直走向床,然後在江亦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躺下,還細心的給自己蓋好被子,“晚安了江小亦,明天見。
”
“???”是你的床嗎你就睡!
江亦被這人的不要臉程度給震驚到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如果能聞到遊戲裡的味道就好了……”陸晏趴在枕頭上猛吸一口,滿臉遺憾地開口。
江亦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己想揍人的衝動,他上前試圖將躺在床上那個紅毛拉起來,“回你自己家睡!”
“不行啊,我體力掉光了,再動我就要暈了。
”陸晏死死扒著床不放。
江亦停下動作,問:“暈了會怎麼樣?”
“會被黑心的哈剋扣掉一千塊錢醫療費,我現在總資產就剩下兩千塊錢而已了,實在受不了這種打擊了。
”陸晏咬著被子裝可憐。
“…………”
兩人對視了一分鐘,江亦最先敗下陣來,他無奈道:“那你睡地上,不準睡床。
”
“好吧,我努力,如果我的體力值能撐到我下床的話。
”
說完,陸晏慢悠悠地從床上挪到地上,纔剛挪到一半,他以一種奇異的姿勢直接暈死了過去。
江亦遲鈍地看著頭抵在地上,左手和左腳懸在半空中,右手跟右腳還停留在床上的陸晏。
啊……?就以這種姿勢暈過去了嗎?那他怎麼辦?他今晚睡哪裡?床和地上都被陸晏給佔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