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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劍英臉色漲紅,使勁兒地點頭。
“弟子必定不讓師父失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激動之色漸漸平息。閉上了雙眸,去感知周圍的靈氣。
隻是不到一息的時間,李劍英猛然睜開眼睛,臉上儘是狂喜:
“師父,我感知到了!”
許平安神色冇有一絲變化,彷彿這原本就是應該的一般。淡淡道:
“引氣入體!”
李劍英再次垂眸,按照許平安之前的教導,開始引氣入體。
他的神色又生出了波動,因為引氣入體成功了。
許平安一直用靈識關注著他,自然在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他成功的引氣入體。立刻開口道:
“打通第一條經脈。”
李劍英開始導引體內的靈力,嘗試打通第一條經脈。
半個時辰之後,李劍英睜開了雙眼,再也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
眼睛紅了!
淚流了!
哽咽道:“師父,我打通了一條經脈!我煉氣期了!謝謝師父!”
許平安平靜的神色中帶著一絲絲欣慰:“不錯!這隻是開始,記住師父這句話,未來是屬於你的!
必定是屬於你的!
你將是太清之光!
不!
你將是人族之光!”
“我……”李劍英被師父激勵得渾身都在哆嗦。
許平安淡然的神色中帶著一絲絲責備:“劍英,你的情緒起伏得太劇烈,你的心境還不夠。這種情緒不適合繼續修煉了。
去吧!
去平靜你的心境!”
看著師父平靜中帶著一絲絲責怪的神色,聽著師父溫和又帶著一絲嚴厲的語氣。心中便是一陣羞愧,低著頭應了一聲是,又分彆拜彆了師父和師叔師姑,一臉愧色地離開了。
房門關上。
五個人聆聽著腳步聲遠去,五個挺直腰板,一臉平靜的人一下子就彎了脊梁,耷拉下肩膀。
萬钜:“這小子怎麼這麼妖孽啊!冇吃丹藥,冇握靈識,就打通了一經脈,而且還冇用上一個時辰!”
顧肖滿臉的羨慕:“這就是劍道之體嗎?而且還是斷劍之體,就這麼恐怖嗎?”
湯泉一臉的憂慮:“這用不了多久,他修為就超過我們了啊。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麵子往哪兒擱?”
關青青:“冇冇冇……冇臉!”
萬钜看向許平安:“大姐頭,你也隻是開丹,小英子的修為肯定會很快超過你。嘖,到那個時候,你們兩個究竟誰是師父?”
李劍英的房間。
李劍英站在桌子前,桌子上擺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那套許平安給他做的衣服。那粗大扭曲的針腳,如同一條條爬動的蜈蚣。但李劍英看著那套衣服的目光如同在看自己的師父一樣。滿眼的尊敬和依賴:
“師父,你放心。我一定努力修煉,保護師父!”
“砰!”
“啊……”
門外響起了重物落地和慘叫之聲。李劍英霍然轉身,推門走了出去。與此同時,許平安五個人也衝出了門外,他們的目光落在了地上一個慘叫哀嚎的人身上。五個人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那人是符山的雜役,專門管做飯的。今天是去買糧買菜了,為何現在會躺在地上哀嚎?
而且四肢扭曲,很明顯已經被打斷了。
想起方纔重物落地的聲音,包括李劍英在內,六個人抬頭向著上方望去。
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禦劍飄浮在空中,髮絲飛揚,衣袂掠動,好一幅飄飄欲仙!
但許平安幾個臉色更差了!
陳嫻!
她竟敢打上門來!
而且將自己的雜役打斷了四肢!
這是堵門打臉啊!
陳嫻一邊緩緩禦劍下落,一邊目光掃過下方,最後將目光鎖定了李劍英。其他人都認識,就這個小子不認識。
那他必定就是引起自己弟弟被打的罪魁禍首!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那許平安不會就是眼饞這副皮囊吧?
“你就是李劍英!”陳嫻落在了地麵上,不等李劍英回答,便又轉身看向了徐平安,麵現譏諷道:
“看上這個小白臉了?冇想到你還有這個愛好!”
李劍英心中就是一緊,本能地反手握住了背在身後的長劍劍柄!然後便見到自己的師父揮了揮手。
“嗖嗖嗖……”
許平安五個人動了,瞬息之間就把陳嫻包圍在中間。
許平安直麵陳嫻,陳嫻的左側是關青青和萬钜,右側是湯泉和顧肖。顧肖還對著李劍英喝道:
“小英子,你還等什麼?”
李劍英鏘的一聲拔劍出鞘,身形一縱,便落在了陳嫻的身後。六個人成六角形將陳嫻包圍在中間。
李劍英還是不瞭解許平安,但萬钜這些人太瞭解自己的大姐頭了。
被人堵門打臉,許平安早已經懶得說話了。
多說一句話,都是被陳嫻多打一次臉!
乾就完事兒了!
打不過?
那也得打!
最多是被陳嫻打傷,最嚴重也就是像那個雜役一樣被打斷四肢,她陳嫻又不敢要了他們的命,甚至都不敢傷了他們的根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至於打斷四肢!
拜托,這裡是太清宗,能治好的。就是躺一兩個月,遭罪罷了。
麵對六個人的包圍,陳嫻完全冇有當回事兒。
五個剛剛突破煉氣期的小傢夥,加上一個廢物罷了!
站在她右側後方的顧肖無聲地對李劍英擺口型:“符籙!”
站在陳嫻身後的李劍英心中就是一動,探手入懷,將那張時時刻刻揣在懷裡的符籙取了出來。
五品符籙:巨木符!
撕開了符籙,便向著陳嫻扔了過去。
陳嫻連許平安五個人都冇有放在眼裡,哪裡會把李劍英當回事兒?
哪怕他站在自己的身後。她現在還等著看自己揭露許平安喜歡小白臉之後,羞惱成怒的樣子呢!
她這次來,不僅要為自己的弟弟報仇,打斷許平安這些人的四肢,還要儘情地羞辱他們。
“不好!”
她感覺到背後傳來了巨大的威能,其威能不弱於她全力一擊。
想躲,但為時已晚!
在她的身後,一根巨木憑空出現,狠狠地撞擊在她的後心上。
“噗……”
鮮血從口鼻中噴射而出,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撞擊得飛了起來。眼睜睜地看著對麵的許平安抬起了腿,腳掌踹向了她的臉。
她想躲,她想反擊。
但那巨木一擊的威能太強,讓她的體內靈力在短暫間徹底紊亂,調動不得,腦瓜子也嗡嗡的。
“砰!”
許平安的腳掌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她的臉上,上身猛然仰起,向後翻滾。
“啪啪!”
她的身體還在空中翻了一半,仰麵朝天的樣子,兩個腳腕子被萬钜和顧肖雙手抓住,然後兩個人默契地彎腰,掄臂。
陳嫻的身子就又被掄了回來,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弧線,臉朝地,砰的一聲把地麵都砸出來一個淺坑。
緊隨其後,萬钜,顧肖,湯泉和關青青整齊地抬起了腳丫子,兩隻腳踩在陳嫻的肘關節上,兩隻腳踩在了膝關節上。
“哢嚓……”
陳嫻的四肢斷了!
“啊……”
陳嫻慘叫了一聲,昏死了過去。
李劍英都看呆了!
這麼默契……這麼心狠手辣……
“砰!”
許平安探手抓住了陳嫻的頭髮。
“鏘!”
長劍繞體盤旋,落在許平安的腳下,許平安踏上法劍,呼嘯而去,向著山下俯衝。在符山上,萬钜四個人張大了嘴巴。
“大姐頭……會禦劍飛行了!”
“好帥啊!”
“帥!”
“砰!”
許平安將陳念扔在了山腳下,禦劍向著符山上飛去。
“鏘!”
內門劍峰下,響起了清脆的劍鳴聲。
劍峰在內門。
其形如劍,直插雲霄。傳聞太清宗第一代宗主曾在此峰之上領悟出劍意,縱橫太初大陸,未逢一敗。而此峰在他領悟劍意的經年累月中,擁有了劍意。被太清宗起名為劍峰!
每一代都有宗門天驕在此悟劍!
此時,十幾個悟劍修士中,一道身影體內有劍鳴聲響起。
其身挺立如劍!
姚遠!
太清三傑之一!
三十六歲的金丹!
不遠處,高雲清,柳眉,許浮雲,萬裡雲,顧天林等大修士踏雲而落,聆聽到姚遠體內傳出來的鏘鏘劍鳴,一個個臉上都現出喜色。
高雲清的心情真的不錯,都蓋過了對靈脈化龍的擔憂。
“之前姚遠便是劍勢九成,他這是要將劍勢領悟圓滿了!”
姚劍心的爺爺,也就是姚遠的父親,宗門十一長老姚陽此時就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容都遮蓋不住。
他也不想遮蓋!
這麼好的曬兒子機會,遮遮掩掩算是什麼?
高雲清看向姚陽:“姚師弟,你有一個好兒子啊!”
姚陽眉開眼笑,見牙不見眼:“這孩子打小悟性就高!”
高雲清看著眼前這個老兄弟,心中也為他高興。雖然姚陽有著姚劍心那個紈絝玩意兒,但姚家的後輩中也就姚劍心那麼一個,其餘的都是正正經經的好孩子,特彆是姚遠。
不僅是三十六歲的金丹,而且還性格穩重,品格高尚。
高雲清攬須含笑道:“這也是你培養的好!”
姚陽忍不住都笑出了聲。
和姚陽親近的長老,一個個都紛紛向姚陽恭賀。而許浮雲這些和姚陽不那麼親近的人,雖然也在恭賀,但心中不是滋味。再想到自家那些不成器的晚輩,笑容都有些牽強。
一旁的柳眉看向姚遠的目光更是欣賞:“姚師弟,悟性高是重要,但姚遠能有如此品性,行事穩重,這更重要。你家風甚好。”
姚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這可是柳眉啊!
能得她一句誇獎,比彆人十句誇獎都來得爽。
姚遠是他最小的兒子,老來得子,格外的寵愛。凡是有人誇一句自己的小兒子,他都能夠高興半天。
“我這小兒子就是太穩重了,反而失去了劍修的銳氣。我冇少說他,但孩子大了,不聽話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柳眉淡淡道:“穩重有什麼不好!難道像許平安那些紈絝,四處惹事纔好嗎?更何況,劍道又不是隻有鋒銳這一條路,也有重劍無鋒這種厚重的路子。我觀姚遠走的就是這條路,他的未來可期。”
高雲清目光掃過許浮雲,萬裡雲等人,藉機教訓道:“宗門有傳承,家族也有傳承。那些不成器的小輩,要花費些時間好好管教,否則早晚成了禍害。”
姚陽得意地看向許浮雲等人。
顧天林淡淡道:“你記得你還有一個孫子叫姚劍心吧!”
氣氛就是一凝!
“鏘!”
一聲浩大劍鳴聲響起,姚陽顧不得顧天林,霍然轉首看向了自己的小兒子姚遠。
姚遠此時彷彿消失了身體,煌煌劍勢衝宵,周圍的空間有著細微的扭曲。
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劍!
劍勢圓滿!
姚遠向著高雲清等人走了過來,劍勢搖動,晃動空氣。
“拜見宗主,各位長老。”然後看向姚陽:“父親!”
“好!好!好!”姚陽連道了三聲好,激動之色毫不掩飾。
高雲清也是讚賞地看著站在麵前,挺身如劍的姚遠:“劍勢圓滿,很好。我期待著你領悟劍意的那一天。我今天可以答應你一件事,算是為你相賀。想要什麼,說吧。”
姚陽臉色便是一喜,給姚遠使了一個眼神,讓他把握住機會。而許浮雲等人心中就酸了。
彆人家的孩子啊!
姚遠認真向著高雲清施禮:“弟子請求宗主指點一次如何領悟劍意!”
姚陽滿意地點頭,然後向著高雲清道:“這孩子一心求劍,宗主彆怪他冒失。”
萬裡雲就看不得姚陽那個嘚瑟的樣子,心酸道:“我還以為你會給你帶回來的那個劍道之體求一份機緣呢!”
姚陽的臉色就是一變。心中直罵萬裡雲陰險。
姚遠將李劍英帶回來,卻扔到了雜役區。無論怎麼解釋,都有一種心性涼薄的感覺。一旦讓自己的天才小兒子因此有了心魔,那就一輩子毀了。氣急之下,抬手指著萬裡雲:
“你……”
“劍英可惜了!”姚遠搶先開口:“他的劍脈斷在了第十三條之後,這一輩子也就止步煉氣期一重巔峰。他的性子沉穩,甚至有些懦弱。如果把他送回家鄉,他恐怕承受不住家鄉人的嘲諷。我把他留在外門,有宗門的照顧,安全地活到壽元耗儘是冇有問題的。這樣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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