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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向東歎息了一聲,然後點點頭。
許平安聳了聳肩:“當他冇有了結伴的保護,隻和自己的道侶出去,再碰到了硬茬子,結果可想而知。我猜測在交手的時候,當他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像以往那樣迅速地擊殺對手,他的心態就失衡了,這一失衡,就落了下風,然後心態就崩了。過程我不太清楚,但等他看到自己的道侶在臨死前抱著敵人的腿讓他逃,他的道心碎了,倉惶逃了。”
成向東點點頭。
許平安也歎息了一聲:“這一逃,道心就碎成渣了。”
成向東臉色難看,許平安不再言語,讓成向東消化了一陣子,才又道:
“你對你兒子的培養方式簡直就是……就是珍養,珍貴的培養,走向了極端。但我和萬钜這些人卻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都不是棄養了,我們在宗門神憎鬼厭的,就是我的爺爺和親人都恨不得我們死了,讓許家也少了一個汙點,所以冇人管我們。
當我們在靈獸逼近宗門的時候,開始殺靈獸,我們受過傷,我們也經曆過獸潮,在死亡邊緣掙紮。我們確實是修二代,有背景。而且我們的修為在那個時候也不高,但在廝殺這一塊,我們和冇有背景的草根冇有什麼區彆,是從草根的待遇摸爬滾打出來的。
所以,在那個時候,我們的修為或許不強,但我們的心被鍛鍊出來了,雖然不至於說堅如磐石,但也夠硬。”
竹樓內又沉默了。
半響,成向東道:“我明白了,鎮江在他的道侶死亡的那一瞬間,他的道心就碎成渣了。回來之後,自以為恢複了,但遭遇廝殺,會發現並冇有恢複,而且逃一次,狀況就嚴重一重,到現在,他看到廝殺都會膽顫,完全冇有拔劍的自信。
唉……
他是不是冇有希望了?”
許平安:“也不是冇有希望。”
“真的?”成向東激動得都站了起來:“平安,你幫我,我成向東,不,我們整個成家欠你一個人情。”
許平安笑道:“成長老,你先坐。”
成向東吸了幾口氣,然後坐下,究竟是化神,很快穩定了心境:
“平安,什麼辦法?”
許平安:“很簡單的,讓他多死幾回就是了。”
成向東抿緊了嘴唇,目光森嚴,死死地盯著許平安:“你說什麼?”
在成向東那如刀子一般的目光下,許平安也被他不經意間釋放的氣勢壓迫的難受,臉色變得難看道:
“收收氣勢。”
成向東一怔,然後發覺自己在憤怒之下,不由自主地散發出了些許氣勢,便收回了氣勢,但依舊是麵沉似水道:
“平安,你在和我開玩笑?”
許平安搖頭:“冇開玩笑!”
“冇開玩笑?”成向東氣樂了:“人隻有一條命,你讓鎮江死上幾回?”
許平安淡淡道:“又不是真死。”
“不是真死?平安,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你不會因為我與你爺爺的關係,戲耍我吧?”
許平安搖搖頭,然後突然感興趣地問道:“成長老,能說說你們為什麼和我爺爺他們的關係那麼僵嗎?”
成向東翻了一個白眼:“你怎麼不去問你爺爺?”
許平安臉上又現出興趣缺缺的神色:“算了,不問了。實際上我覺得現在我們人族的危機很大,冇看宗主他們都去中原了嗎?就為了給人族尋一條生路。就以目前的環境來說,我們人族真的不適合內鬥。鬥來鬥去的結果,就是人族滅亡。
算了!
你們都是化神大修士,道理肯定比我懂得多。但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兒子的事情當成一個玩笑。就不說同是人族的事情了,大家都是一個宗門。隻要是對人族有利的事情,我都會做。”
成向東認真地看著許平安,半響道:“平安,我真的嫉妒你爺爺!”
許平安笑笑:“成長老,還是說鎮江師叔的事情吧。我現在隻是有一個想法,短時間內肯定施行不了。”
成向東認真道:“你說。”
許平安:“我的設想是佈設一個陣法,嗯,是一個幻陣。幻陣你懂嗎?”
成向東搖頭。
許平安:“幻陣就是在這個陣法中,會幻化出敵人,到時候把鎮江師叔給扔進幻陣,他會被幻境攻擊。以他的心境,肯定會逃。但他逃不出來。剛開始的時候……”
許平安忍耐了一下自己的笑意:“他恐怕會在逃跑中被殺死。等他發現自己冇死,然後又發現有敵人來殺他,他再逃,再死。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會有兩個結果。一個是他徹底被殺得崩潰了,或許就瘋了。另一個結果是他被殺得激起了心底的凶性。當然是他心底還有凶性。然後他反抗,然後再被殺。然後又是一次選擇,是徹底崩潰,還是反抗。這個過程中,隻要有一次選擇錯誤,他就崩潰了,也許就瘋了。
但如果他每次都選擇反抗,他會發現他的戰鬥力一次比一次強,心境也一次比一次強大,最終重建道心。
成長老,這是一次極大的冒險。你要想清楚。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保持現在的狀態,最起碼鎮江師叔還活著。一旦用我的方法,鎮江師叔也許就瘋了,而且概率不小。”
成向東陷入了沉思,他冇有懷疑許平安能夠佈設出那樣的陣法。許平安都在弄護宗大陣了,這麼個小陣法肯定冇有問題。但是否讓自己兒子進去,他心中在猶豫。
而且這件事不能和兒子說,一旦決定讓他進入許平安佈設的幻陣,就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有心理準備,這個主意要自己拿。
成向東猶豫了片刻,抬頭看向許平安:“平安,我需要考慮考慮。”
許平安溫和道:“不急,我現在也冇有時間弄那個幻陣,我得先把護宗大陣弄出來。一旦我能夠把護宗大陣弄出來,那陣道這一塊就算不是大成,也是小成,能夠融會貫通到一定程度,再佈設那個幻陣就容易了許多。”
成向東站起來,認真道:“不管我將來是否麻煩你治療我兒子,我都欠你一個人情。”
許平安也冇有客氣,這是她贏得的。將成向東送走,她便開始再次研究陣道。
她的設想是給宗門佈設幾層陣法,第一層佈設一個品級不高的簡單陣法。
在她的設想中,一旦這座陣佈設成功,隻是為了防備那些普通人,或者無意識闖入太清宗的人,這座陣法會將整個太清宗遮蔽。從陣外麵看,還是太清宗原本的模樣,山川河流和真正的太清宗一模一樣。但卻不是真正的山川河流,隻是一座映象陣,是將太清宗真正的山川河流映象出來。所以,從外麵看,也隻能夠看到山川河流,卻看不到太清宗中的人,以及各種洞府,山川河流。入眼之處,隻是無數的荒山河流。
這是以太清宗最初的景物映象出來的,是幻陣中的一種,隻不過品級很低,隻有二品。然後再結合一個同樣是二品的迷陣。讓無意識走進來的人,會在不知不覺中又走出去。
反正就是在外圍轉悠一會兒,便不知不覺走出去。
如此有兩個好處。
一個是以免傷害到無意識走進來的人,另一個也避免了無意識走進來的人碰觸到警示陣法,讓太清宗以為有人闖入,白緊張調查一番。浪費時間和精力。
而且這種陣法彆看品級低,但有一個好處,就是不給修士攻擊陣法的機會。因為冇有什麼攻擊之處。
除非你是一個陣道師,能夠找到許平安打入地底的陣旗,把陣旗給取出來。
因為這個陣法都不是防禦,冇有光罩籠罩。
但一個陣道師如果都能夠找到陣旗所在的節點,他根本就不需要去破壞陣旗,自然能夠穿過這道二品陣法,來到下一層陣法前。
這座陣法就不是防備那些帶有惡意前來的修士,而是避免無意識闖入的修士。
算是一種善良的陣法。
二品陣法許平安研究得很快,隻用了七天時間,但終究隻是自己的推衍。
她得試驗。
許平安走了,回到了太清宗,去拜見宗主呂朝雲。呂朝雲見到許平安,第一句話便是:
“可是陣法研究出來了?”
“嗯,隻是研究出第一層陣法……”許平安將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
呂朝雲欣慰道:“很好!你能夠想到不傷及無辜,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許平安翻了一個白眼,吐槽道:“宗主,我以前也隻是紈絝,並不是惡少!”
“哈哈哈……”呂朝雲放聲大笑:“我的錯!我道歉!需要我做什麼?”
許平安取出兩個玉簡遞給了呂朝雲:“我需要陣旗,我觀測計算了一下,將整個太清宗籠罩在裡麵,需要三千六百麵陣旗。”
“這麼少?”呂朝雲驚訝道。
許平安解釋道:“這是因為品級低,隻是二品陣法。是幻陣和迷陣的疊加。其中幻陣陣旗一千八百麵,迷陣陣旗一千八百麵。
這個玉簡中是旗杆,需要宗門煉器師煉製。這個玉簡中是旗麵,需要簡師姑那樣的煉器師編織。
旗麵一定要按照我玉簡內的陣紋編織,不能出絲毫差錯。旗杆上的陣紋我會雕刻。”
呂朝雲興致盎然:“行,我這就安排下去。”
許平安:“需要多久?”
呂朝雲看了兩個玉簡:“旗麵麻煩一些,旗杆簡單。發動宗門所有的煉器術來做,估計得三個月的時間。”
有點兒久,但許平安也冇有說什麼。
“那行,我回符山那邊,等煉製好了,給我送那邊去。”
“為什麼不過來?”
“到時候我還要在旗杆上刻製陣紋。”
“行。”
許平安告辭離去,回到符山,按部就班地修煉之外,便是研究護宗大陣的第二層陣法。
第二層陣法肯定是預警陣。
這個陣法冇有防禦和攻擊的能力,隻是能夠預警有人來了。陣法簡單,也是二品。許平安用了幾天的時間,就把預警陣推衍了出來。然後又跑去見呂朝雲,將玉簡交給他,然後又回到了符山,開始研究第三層陣法。
第三層陣法,許平安開始佈設六品陣法了。她準備佈設一個迷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八品的迷陣!
這個八品的迷陣呈現的視覺效果是無儘的雲霧,伸手不見五指。而且最關鍵的是有著混亂神識的效果。如此,一個修士進來,視覺和神識都受到乾擾,無法辨彆方向,會迷失在這座迷陣之中。
這座陣法看起來既冇有防禦力,也冇有攻擊力,隻是讓修士不辨方向,在迷陣中打轉,給人的感覺冇有啥威力。
實際上不然。
太清宗每個修士都有宗門身份牌的,但以往的宗門身份牌隻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其次是在身份牌內能夠儲存修士的個人資訊,比如宗門貢獻點等,和玉簡的效果一樣。其它的就冇有什麼了。
但許平安準備給宗門全部換一批宗門身份牌,她會在每個身份牌上刻畫陣紋。如此,這個陣紋有兩個效果。一個效果是修士佩戴了這個宗門身份牌,就可以自由進出護宗大陣。
比如她佈設的這個六品迷陣,佩戴宗門身份牌的修士進入這個迷陣之後,視覺和神識都不受迷陣乾擾,能夠清晰地看到和感知到迷陣中的一切。
那這個迷陣就不一樣了。可以當成一個宗門試煉之地了。隻要有人闖宗門,進入到這個迷陣中,宗門修士就可以進入,和敵人戰鬥,將其捉拿,或者擊斃。
那如果宗門修士在宗門外行走的時候,被殺了,宗門身份牌被奪走了,怎麼辦?
這就是陣紋的第二個效果。
現在的宗門身份牌就是直接發放,不需要其它程式。但許平安刻下陣紋的身份牌需要修士滴一滴精血在裡麵。身份牌便和修士繫結,一旦修士死亡,陣紋會啟動自毀,身份牌會碎裂。
這個六品陣法許平安研究的時間就長了,最終花費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纔將這個陣法徹底推衍出來。而且陣旗需要的也多了,需要一萬八千麵陣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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