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們是什麽人?!”
秦王京沉聲問道,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放鬆,斷刀也向前遞了半分。
他心中暗道,“這老家夥很古怪,居然被他摸到身邊,纔有所察覺。”
老昂瑟翻著白眼,四條腿在空中亂蹬,根本說不出話來。
站在老昂瑟頭頂的精緻小人愁眉苦臉道,“我們是來找楚天驕的!”
楚天驕目光一凝,驚呼道,“巴拉塔!”
那精緻小人聞言,彷彿看見了救星一般,眼淚汪汪地飛了過來,“總督大人!”
她一頭紮向楚天驕的懷裏,然後重新飛起,一腳蹬在楚天驕的臉上。
“笨蛋總督!笨蛋米彩!”
她揪著楚天驕的臉不放,“你們兩個幹什麽去了?怎麽現在纔出來?!”
她擠出兩滴眼淚,聲音裏帶著哭腔,“我真是太命苦了,以為你們死在那破星艦裏了,我……我都準備迴去把你們的死訊公之於眾了!”
楚天驕哭笑不得,任由她打鬧,“不就分開一兩天嗎?至於這樣嗎?”
“一兩天?”巴拉塔鬆開手,飛到楚天驕麵前,鼓起腮幫子,眼睛瞪得滾圓,“你們消失了整整十天!”
“不可能!”米彩出聲反駁,“我們應該頂多隻進去了三天。”
“愛信不信,我巴拉塔大人從不說謊,”巴拉塔翻了個白眼,然後指著秦王京,頤指氣使道,“你、你、你,就是你,沒看見我是總督大人的人嗎?快把我的仆人放開!”
秦王京:“……”
他看向楚天驕,得到後者頷首示意後,這才放開老昂瑟。
老昂瑟落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了好一陣,然後訕訕一笑,“楚大人,巴拉塔大人沒有說假話,你們確實進去待了十天,我們在外麵等得心急如焚,要不是巴拉塔大人攔著,我都想進去找你們了。”
楚天驕若有所思。
看來瑤光號內有特殊的陣法,導致內外的時間流速並不一致。
這倒是意外之喜,如果用來修煉,豈不是事半功倍?
“沒想到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他看向米彩,“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
米彩點頭,“第一批接受範馬訓練的武者應該已經能出塔了,阿斯塔德地區這麽大,光靠我們單打獨鬥可不行。”
楚天驕環顧四周。
幾百號人,其中大部分是瘦弱的礦工,真正的戰力不過百餘人。
這樣的目標行走在萬礦帶裏,實在太紮眼。
如果遇到蜥蜴人的軍團,他倒是不怕,但這些普通人……
麻煩。
巴拉塔飛上楚天驕的肩頭,彷彿還沒有從重逢的喜悅中緩過來。
她自顧自地說道:“總督大人,你太厲害了,我聽說那些蜥蜴人都要撤出萬礦帶了。”
“嗯?”楚天驕目光一亮。
這可真是好訊息。
老昂瑟在邊上接過話頭,“主要還是因為東線戰場被突破了,聽說斯內克族中出現了大批三環靈能者,蜥蜴人已經潰敗了,不過它們一直在說什麽‘元老’之類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楚天驕眉頭微皺。
三環靈能者?大批?
兩族之間居然出現了這麽大的差距,難怪斯內克族會在此時進攻阿斯塔德地區。
不過那些先知院的“元老”纔是真正麻煩的存在,索菲婭說過,那些老怪物可能是從上個紀元活下來的,這樣的存在,光靠煉金術改造自己的身體,恐怕做不到。
“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在場所有人,“諸位,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發去風暴塔。”
……
隊伍很快起程。
何尋等孫飛小隊的成員單獨留下了。
他們要去尋找孫飛。
楚天驕沒有阻攔,隻是叮囑他們小心。
……
數百人的隊伍拉成一條長龍,在萬礦帶裏緩慢前行。
楚天驕走在最前方,巴拉塔坐在他的肩膀上,米彩和秦王京分列左右。
老昂瑟被編入了王一帶隊的五人偵察小隊,負責在前方探查敵情。
隊伍一邊行進,一邊繼續壯大。
所過之處,所有遇到的人類都會被解救,而蜥蜴人的三個軍團,確實沒有再出現,甚至連一些礦坑的守衛都被調走了。
……
風暴塔的位置很好確定。
那座高聳入雲的黑色高塔,即使隔著上千裏,也能看見一道細長的黑影,如同一根刺入雲霄的針。
隊伍行進了約莫兩個時辰後,太陽高懸,毒辣得很,熱得能把人烤熟。
那些礦工們已經搖搖欲墜,好幾個中暑的被人架著走。
楚天驕正打算下令休整,避開這段酷熱,忽然神色一凝,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怎麽了?”米彩問道。
楚天驕目光望向遠處,“有人來了,不少人。”
秦王京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麽也看不見,他好奇的問道,“楚大哥,你的靈能感知能到多遠?”
“大概……一千九百米左右,”楚天驕淡淡道。
秦王京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感知範圍不過五百米,楚天驕竟然能感知到接近四公裏外。
這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
片刻後,遠處果然出現了一隊人影。
為首的是一名金發青年。
他麵容俊朗,身姿挺拔,周身隱隱有靈能波動,那隻金屬人偶緊緊跟在他身側,像是保鏢。
“是人類!”秦王京看清來人,鬆了一口氣。
幾分鍾後,金發青年隻帶著那隻金屬人偶和那個傷眼男走近。
他目光詫異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楚天驕身上,眼神微微一閃。
“在下孫飛,”金發青年開門見山,抱拳道,“有事想請教閣下。”
“楚天驕,”楚天驕同樣抱拳,“請說。”
他沒有從來人身上感受到惡意,而且這些人風塵仆仆,顯然是在趕路。
聽到孫飛這個名字,他大概能猜到,這人是來找何尋他們的。
作為一個“大哥”,關心小弟的生死,他是合格的。
孫飛直言道,“楚兄可曾見到我的部下?張德成、何尋、胡青……”
他一連串報出好幾個名字。
“見過,”楚天驕點頭,“他們之前和我們在一起,但是在3927號礦那分開了。”
“分開了?”孫飛眉頭微皺。
“他們去找你們了,”米彩接過話,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早知道我們會碰麵,就應該讓他們和我們一道了。”
“你口中的張德成,是不是臉上有疤痕的男人?”楚天驕沉吟道,“我聽何尋他們叫他老張。”
“是他!”孫飛身側的傷眼男神色一喜,“他還好嗎?”
楚天驕沉默了一瞬。
“老張他……傷勢過重……”
他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包括老張的遺言,以及他將老張的屍體放入遺跡的事,都沒有隱瞞。
孫飛聽完,沉默良久。
“張德成是我的人,”他的聲音低沉,“跟了我父親二十年。”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這仇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