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充能槍子彈上膛的聲音。
下一秒,“砰砰砰”,密集的充能彈直接打了過來。
楚天驕本能側身,將米彩護在身後,但米彩並不需要保護,四根蛛足矛瞬間展開,伸向前方,矛尖拉開一張用靈能力絲線編織的、具有防禦力場同等效果的網。
火光四濺,所有充能彈全都被攔住。
楚天驕目光掃去,十多隻蜥蜴人呈扇形圍了過來。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更遠處的交火動靜。
他抬眼望去,在金字塔另一側,有十多名人類闖進了礦坑,正在和蜥蜴人士兵交戰,而眼前這支蜥蜴人小隊是準備去支援的,剛好碰上了他,於是便開火了。
“算你們倒黴!”楚天驕目光一凝,精神念力瞬間鋪開。
“噗噗噗!”隻見這十幾隻蜥蜴人一個接著一個全都爆了頭。
他處理完這支小隊後,瞬間做出了判斷,“那些人類的處境很不妙,需要支援。”
其中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似乎是領頭,他靠在一輛鬥車上,渾身是血,國字臉,寸頭,左眼到下巴有一道猙獰的舊傷疤,他的右臂不正常的垂著,顯然是斷了,左手握著一把砍出了豁口的製式長刀。
他的眼睛很明亮,死死的盯著前方的蜥蜴人。
“武者?”楚天驕從中年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基因原能的波動,眉頭微皺,
“他快不行了。”米彩低聲說。
楚天驕點頭,那中年男人的傷口在腹部,被充能槍射穿了一個大洞,能撐到現在,全靠一口氣吊著。
“要出手嗎?”米彩問道。
“當然。”
楚天驕望了一眼礦坑,幾乎所有蜥蜴人都出動了,隊伍中甚至還混著靈能者的靈壓,其中有三個氣息屬於二環靈能者。
“不知道外界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巴拉塔去哪了……”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楚天驕壓下雜念,望向聲音源頭。
一隻格外雄壯的蜥蜴人從後方走了出來,手裏拎著一柄戰斧,斧刃比楚天驕的腦袋還大。
它快速衝到疤痕男麵前,一道灰色的靈能環瞬間騰起。
“老張,小心!”一個青年猛地竄出,用肩膀撞開疤痕男,架起一把冰刀格擋在頭頂。
“哢嚓!”巨斧劈在冰刀上,後者應聲而碎。
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一抹幽藍色的光芒突然穿過巨斧蜥蜴人的太陽穴。
蜥蜴人動作隨之一僵,青年抓住時機,猛地揮刃,斬斷了蜥蜴的脖子。
“何尋,你可以啊!”一個小鬍子男人湊了過來,將疤痕男護在身後,並用肩膀頂了頂青年。
被叫做何尋的青年,眉頭皺得厲害,他身上浮動著一道冰藍色的靈能環。
“有古怪,”他看向滾落到遠處的蜥蜴人腦袋,立馬發現了異常,“它不是我殺的。”
小鬍子男也發現了,“它的腦袋被打了一個洞……是援軍嗎?”
“應該不是,”何尋深吸一口氣,“別忘了,我們本來就是被阿卡索和約貝斯打散後,不小心闖進這裏的。”
話音未落,蜥蜴人士兵們再次撲了上來。
可就在這時,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周遭的空氣彷彿灼熱了幾分,手裏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快,看那!”
齊刷刷的目光看向楚天驕。
“靈能者?!”小鬍子男眼睛一瞪,“從哪冒出來的?還是二環?和老大是一個級別的。”
何尋同樣震驚,“他也有兩種靈能?!”
……
“火焰魔術·開天。”
清圖,還得看這一招。
焰刀劃破空氣,帶著灼人的熱浪劈入蜥蜴人堆裏,那些蜥蜴人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瞬間化為灰燼,隻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焦黑色痕跡。
“臥槽!”小鬍子男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見過的最強靈能者便是老大孫飛,同樣身懷火係靈能,可跟這位比起來……
“火係靈能居然有如此強大威力?”何尋同樣震驚。
但他反應更快,冰藍色的靈能環驟然加速旋轉,一道冰牆擋在己方眾人身前,試圖擋住那焰刀的餘波。
“退!”疤痕男吼道。
他雖然重傷,但眼力還在。
他一眼看出,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實力遠超孫飛。
這不是普通的二環。
這是……怪物。
楚天驕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他目光掃過戰場,蜥蜴人士兵實在是太多了,似乎比進入瑤光號那晚多了兩千多個。
他隻能以最快的速度殺向疤痕男身邊。
當他站在疤痕男麵前時,礦坑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所有蜥蜴人都不敢再上前,連在遠處開槍的勇氣都沒有了,甚至那三個二環的蜥蜴人靈能者也一臉凝重的站在遠處觀望。
“他是解放者……重傷過約貝斯團長……”
“太可怕了,簡直是怪物……約貝斯團長居然能從他手裏活下來……”
……
“你……你是誰?”小鬍子男嚥了口唾沫,手裏的刀都不知道該朝哪指了。
楚天驕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向疤痕男。
米彩跟在他身後,四根蛛足矛緩緩收攏在身側。
“別緊張。”楚天驕蹲下身,看了一眼疤痕男腹部的傷口。
貫穿傷,充能彈應該是從後腰射入,在前腹炸開一個拳頭大的血洞,血已經快流幹了,內髒隱約可見。
這種傷放在普通人身上,早死透了。
疤痕男能撐到現在,全靠基因原能強行吊著那口氣。
不過,他應該……活不了。
“兄弟……謝了,”疤痕男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我已經沒救了,你們快逃吧,再晚就沒機會了。”
楚天驕眉頭微皺,“你是武者?”
疤痕男的兄弟們瞬間緊張起來,何尋甚至往前邁了一步,但被小鬍子死死拽住。
“兄弟,你也知道武者?”疤痕男一愣,旋即苦笑一聲,“我是從東方來的。”
“東方?”楚天驕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夠了,我們很感謝你救了我們,”何尋忍不住打斷道,“但老馬他不能再說話了,再說下去……他會死的!”
疤痕男擺了擺手,“我已經沒救了,就讓這位兄弟想知道些什麽盡管問吧。”
他的聲音很虛弱,令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每個人都低下頭,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個殘酷的真相,可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反而讓沉默變得更加沉重。
楚天驕沉吟一聲,沒有客氣,毫不避諱的問道,“那你把訓練法傳下去了嗎?”
疤痕男苦笑一聲,“傳了,但是他們學不會。”
“學不會?”
楚天驕聞言一愣,“基礎訓練法不是有手就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