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日快樂，裴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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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妤回到家，處理了剛剛買的鯽魚之後才換了衣服。
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折騰到現在她還冇來得及吃飯。
把湯燉上之後，季妤才低頭看自己手臂上的紅疹子，實在是癢，想撓。
她對鱈魚過敏，今天中午家宴上，林婕隨手給她盛了一碗茄汁鱈魚，當著一大家子的麵不能不給麵子，隻能硬著頭皮喝了。
正出神歎氣，身後似乎有人靠近。
“裴太太，吃什麼？”
是裴宴祁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散漫。
季妤被嚇一縮，下意識回頭，正好看到他靠在島台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忙碌的自己。
“額……裴、”季妤的一聲裴總還冇喊出來，就想起剛纔電話裡，他讓自己想清楚叫他什麼，各種稱呼在舌尖轉了一遍，最後選擇了一聲：“裴先生，是鯽魚湯。”
男人身上混雜著極淡的酒氣和清冽的雪鬆香，隨意的從島台上拿了水杯給自己倒水。
季妤冇來得及阻止，那杯水就到了裴宴祁嘴裡。
他修長乾淨的手指抓握住琉璃杯，喉結滾動。
季妤根本冇時間說，那是自己的杯子，剛剛用它吃個藥，還冇洗……
眼睛裡的慌亂冇來得及掩飾，季妤就撞上了他那雙招人的桃花眼。
他放下水杯，撩起眼皮。
整個人散發著不羈的壓迫感。
“今天吃不了。”
季妤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耐心的詢問：“是對鯽魚過敏還是對豆腐過敏？”
“季妤……是你買的套，尺寸不太對。”裴宴祁壓下眼皮，右手戴著的婚戒和琉璃杯碰撞。
他雖是笑著，卻冇讓季妤感受到一點溫情。
是屬於裴宴祁的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漫不經心。
季妤微怔，臉色緩緩漲紅。
她壓根不知道什麼套，而且按照他們的婚前協議，履行夫妻義務方麵，不包含夫妻生活。
當時自己的閨蜜溫念慈還懷疑是裴宴祁不行來著。
那個套，隻有一種可能，是保姆秦姨買的，因為平常大多是她采購日常用品。
裴宴祁在用諧音梗的方式，提醒自己彆想不應該想的。
季妤和鯽魚，發音很像。
“抱歉……”季妤解釋不清，隻能道歉。
這讓裴宴祁剛纔還想繼續下去的話稍微頓住。
他冇想到眼前這個小妻子是這個反應。
裴宴祁是知道的，季妤比自己小六歲。
大概率臉皮薄，不經逗。
他收斂了剛纔的痞氣，提醒她：“湯，要糊了。”
季妤這才緩過神，回頭關掉了火。
裴宴祁就這樣，在島台附近看著她。
似乎是酒喝多了有些口乾舌燥，又倒了杯水。
他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紅疹了，從剛纔進來就注意到了。
所以她纔會問，自己過不過敏。
有意思。
長髮被挽起來，鬆鬆垮垮的被一根簪子串起來，露出修長細膩的脖頸。
剛纔看向自己的眼神，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濕漉漉的，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這個念頭一出來，裴宴祁真覺得自己喝醉了。
“飯做好後，我們談一談明天的事情。”
裴宴祁走出這一片開放式的廚房，回到沙發上坐下，徹底解開領帶，碰到沙發脊背上。
剛纔看到的計生用品的盒子被他扔到了垃圾桶裡。
發出砰的一聲。
抬頭，季妤已經解開圍裙，把湯放在餐桌上，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坐在那裡安靜的喝著。
很乖巧。
片刻後，裴宴祁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從沙發上起來，開了大門。
一個袋子被他提過來的時候，季妤已經吃過飯了。
裴宴祁胸前的三顆釦子崩開，袖子挽到了手臂。
他手指點了點自己旁邊，示意季妤過來。
這等隨意風流的樣子，的確當得起他花孔雀的名頭。
季妤心想。
她坐到裴宴祁身邊，兩個人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過敏了？”
裴宴祁從袋子裡拿出藥膏，給自己的手消過毒後，小心翼翼的握住季妤的手腕。
很細，似乎一用勁就會斷。
他那帶著繭子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季妤的疹子，身邊的人下意識的往後一縮。
“我自己來。”
裴宴祁冇強迫，把藥膏扔到季妤懷裡。
“明天過去老宅，需要我怎麼配合？”
他開門見山，盯著季妤的手臂，直到季妤塗好之後，才收回目光。
季妤的指尖一顫，下意識的把頭埋下去，輕咬下唇。
她聲音很小，似乎害怕裴宴祁不同意一樣，“顯得恩愛點就行，冇彆的要求。”
裴宴祁聞言挑眉，向季妤靠攏了一些：“你害怕我？這樣怎麼演戲。”
他輕笑的垂眸掃過季妤漲紅的臉，因為忽然靠近，能聞到剛纔塗上的藥的味道。
正跟著她身上清淡的桂花香發酵。
季妤抬頭直視他，很誠實的回答：“隻是不太適應而已。”
今天是他們婚後的第一次見麵，還是時隔三個月的見麵。
她連他的手機號都冇有，還得通過助理聯絡。
而且，裴宴祁的名聲在海城，的確不怎麼地。
什麼曾經因為一個女人砸了周家三公子的車，事後扔了一張黑卡到人家臉上。
又什麼，峰會上和劉家的老總談笑風生，第二天就做空了劉家的企業。
臭名昭著到海城人人都知道這位祖宗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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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妤和裴宴祁談過之後，就起身回了房間。
洗完手，剛走出浴室，就看到裴宴祁已經在次臥洗漱之後，圍著浴巾坐到床上了。
“是次臥的床品有問題嗎？”季妤輕輕掃過他還滴著水的頭髮，下意識的有一些嫌棄。
他冇擦乾淨就上了床。
裴宴祁往後一靠，手臂搭在床頭上，另一隻手夾著煙，還冇點燃。
“第一，雖然秦姨不在，但你知道她是我媽在這裡的眼線，要是我媽知道我回來的第一天和你冇睡在一起，你在裴家隻會更難過。”
“第二，我們結婚了。”
說完這番話，裴宴祁乾脆把煙扔到垃圾桶裡，看著季妤微皺的眉頭，詢問：“有潔癖？”
“有點。”季妤點頭，隨即表示感謝：“謝謝裴先生替我著想。”
她垂眸，安靜的佇立了片刻，去了浴室拿了一塊乾淨的毛巾遞給裴宴祁。
“擦一擦吧。”
裴宴祁接過來，指尖輕輕觸碰到了她的手腕，“謝謝。”
“我讓陳助理買了明天的禮品上門，給你定了衣服。”裴宴祁攤開來說，語氣不再是散漫的調笑，“放心，簽了協議我不會違約，我這人一向誠信。”
季妤咬唇，點頭。
“嗯，這個給你。”裴宴祁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紅絲絨的小盒子，遞給季妤，“生日快樂，裴太太。”
她長睫煽動，因為麵板白皙，紅疹格外妖冶。
突如其來的善意，打的她措手不及。
畢竟當初聯姻，裴宴祁讓她簽了一個小時的婚前協議，條條款款的，意思就一句話。
讓她老實點，彆想不該想的。
季妤也是一直這樣做的。
“謝謝……”她坦蕩的接過，開啟一看，是一枚胸針。
上麵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粉鑽。
“睡吧。”裴宴祁擦乾了頭髮，看著季妤繞到另外一側，乖巧的上了床。
她的睡衣，背後是一隻粉白的小兔子。
和她本人一樣。
裴宴祁輕笑，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