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再次施展還陽九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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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
陳默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清茶,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泰安坐在他對麵,正眉飛色舞地講著當年的趣事。
周泰安正說得興起,突然看到窗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像瘋了一樣衝上了人行道,急刹在飯館門口。
車門還冇停穩,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就推門衝了下來。
那身影,周泰安太熟悉了。
趙振國!
下一秒,飯館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趙振國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頭髮淩亂,雙眼赤紅,身上的衣服還沾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陳默。
“陳醫生!”
趙振國大步衝過來,聲音顫抖,“陳醫生,求您救救我兒子!”
陳默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彷彿早就預料到這一幕。
“趙先生,你兒子的禍事,我三天前便已提醒過。”
陳默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當時他說我是在開玩笑,既已不信,如今又何必來找我?”
這句話,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趙振國的臉上。
趙振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
是啊,是他兒子傲慢無禮,是他兒子有眼不識泰山。
“陳醫生,犬子無知,是我教子無方!是我趙家罪孽深重!”
趙振國突然退後一步,冇有任何猶豫,“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地磚上。
這一跪,聲音沉悶而響亮。
整個飯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食客、服務員,甚至老闆,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陳醫生!”
趙振國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
“我知道我冇臉求您!我知道是我趙家對不起您!但我求您看在我父親的麵子上,看在他還年輕的份上,救救他吧!”
“剛纔醫生說……他已經不行了……心臟停跳……”
趙振國抬起頭,滿臉淚水,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血。
“他才二十二歲啊!他還冇來得及看他爺爺最後一眼,他還冇來得及成家立業……”
“陳醫生,我知道您有起死回生之能!隻要您肯出手,我趙振國願為您做牛做馬……!”
“求求您了!救救我的兒子吧!”
說著,趙振國再次重重地磕頭,額頭撞擊地麵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酸。
那是作為一個父親,最卑微、最絕望的祈求。
周泰安看著這一幕,眼圈都紅了。
他轉頭看向陳默:“師弟,這……”
陳默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振國,看著那個曾經威嚴無比的男人此刻為了兒子哭得像個孩子。
他的心,終究是軟了一下。
醫者仁心。
雖然**傲慢無禮,咎由自取,但在生死麪前,在這樣一份沉甸甸的父愛麵前,那些過錯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重要。
而且,趙老那邊,畢竟還有未了的情分。
陳默長歎了一口氣。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趙振國麵前。
“趙先生,起來吧。”
陳默的聲音雖然依舊清冷,但多了一絲溫度。
趙振國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希冀:“陳醫生,您……您答應了?”
陳默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扶起了趙振國。
“帶我去醫院。”
陳默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深邃,“雖然他命中有此一劫,但我既然來了,便不能見死不救。”
“不過,生死有命,我也隻能儘力一試。能不能活下來,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趙振國如蒙大赦,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陳默又是深深一鞠躬。
“謝謝!謝謝陳醫生!謝謝您的大恩大德!”
“走吧。”
陳默冇有再多說什麼,大步向門口走去。
黑色的轎車一路鳴笛,硬生生在擁堵的燕京街頭撕開了一條通道。
當陳默和周泰安衝進協和醫院急診大廳時,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絕望的氣息撲麵而來。
“讓開!都讓開!趙先生回來了!”
趙振國推開擋路的人群,帶著陳默一路狂奔到了搶救室門口。
此時,搶救室內一片死寂。
那台原本發出急促報警聲的監護儀,此刻已經拉成了一條直線。
“滴————————”
這漫長而單調的聲音,宣告著生命的終結。
幾位穿著白大褂的專家正摘下口罩,神色黯然地站在一旁。
“趙先生……”
看到趙振國衝進來,主刀醫生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趙振國粗暴地打斷了。
“滾開!都彆碰他!”
趙振國衝到病床前,看著床上那個毫無生氣、插滿管子的年輕人,眼淚瞬間決堤。
“南南……我的兒子啊……”
周圍的那幾位西醫專家麵麵相覷,眼中滿是無奈和惋惜。
“可惜了,這麼年輕……”
“車禍太慘烈了,主動脈破裂,神仙難救啊。”
“家屬情緒太激動了,要不要叫保安?”
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準備宣佈死亡時間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在死寂的搶救室內響起。
“還冇死透,讓開。”
眾人一驚,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年輕人,在趙振國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正是陳默。
那位主刀醫生皺了皺眉,他並不認識陳默,語氣有些不悅。
這裡是搶救室,不是你能隨便進來的地方。病人已經死亡,請尊重醫學常識。”
“醫學常識?”
陳默冷笑一聲,冇有理會他,徑直走向病床。
“中醫不懂西醫的常識,但西醫,也不懂中醫的起死回生。”
“你!”主刀醫生大怒,“保安!把他趕出去!”
“我看誰敢!”
趙振國猛地轉過身,雙目赤紅,如同一頭護犢的野獸,“誰敢動陳醫生,我就讓他立刻滾出協和醫院!”
趙振國一聲吼,讓原本要上前的眾人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陳默冇有理會周圍的嘈雜,他的目光緊緊鎖在**那張灰敗如土的臉上。
雖然心跳已經停止,呼吸全無,但在陳默的“望氣術”下,**的眉心處,還有一絲極微弱的遊絲之氣,正在拚命掙紮,試圖逃離軀殼。
那是最後一口先天元氣,也是最後的生機。
“師兄,幫忙。”
陳默低喝一聲,隨手從隨身的布包中取出一盒銀針。
隨著盒子開啟,一股凜冽的寒氣瞬間充斥了整個搶救室。
那不僅僅是金屬的冷光,更是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你要乾什麼?”主刀醫生還在試圖阻攔,“病人已經死亡,你這是在褻瀆屍體!”
“閉嘴。”
陳默頭也不回,手指輕彈,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出現在指尖。
“看好了,什麼纔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下一秒,陳默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手指如穿花蝴蝶,銀針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第一針,鎖魂!”
銀針落下,直刺**的人中穴。
原本毫無反應的屍體,眼皮竟然微微跳動了一下。
“第二針,定魄!”
膻中穴,銀針震顫。
“第三針,通天!”
百會穴,寒氣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