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離開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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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誌遠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差點冇端穩手中的茶杯。
他明明是來拆穿陳默的“假麵具”,提醒彭大俊小心人財兩空,怎麼這話聽著,反倒像是他……?
彭大俊這話……竟是半分反對都冇有?
“老彭,你……”許誌遠張了張嘴,語氣裡滿是不解。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陳默是個什麼人,你不清楚!他就是個靠著女人攀高枝的投機者,你怎麼還能支援?”
彭大俊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靠,陷進柔軟的沙發裡,神色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許總,我彭大俊活了大半輩子,看人還是有幾分準頭的。”
“陳先生雖不是豪門出身,但他的氣度、見識、和本事絕非尋常富家子弟可比。”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許誌遠,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再者說,小晚是個什麼樣的姑娘,我最清楚。”
“她平日裡傲氣得很,對那些趨之若鶩的豪門公子哥向來不假以辭色,可她對陳先生,卻是真心實意的敬重。”
“我看啊,這事兒若是成了,未必不是一段良緣。”
“良緣?”
許誌遠簡直要被氣笑,“彭大俊,你糊塗啊!這小子剛跟我女兒分手,轉頭就纏上你女兒,這品行能好到哪裡去?”
“你若是真把女兒嫁給他,那是往火坑裡推!”
“火坑倒不至於。”彭大俊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我看陳先生性子沉穩,絕非那種始亂終棄之徒。”
“倒是許總,你當初強行拆散他與念安,如今看他身邊有了更好的歸宿,心裡是不是有點不是滋味?”
這話像一根針,輕輕刺了一下。
許誌遠臉色瞬間一沉,被戳中了心底那點隱秘的不甘。
是啊,他當初強硬拆散,是覺得陳默配不上女兒。
可如今陳默身邊有了彭晚這樣的千金,他心裡竟莫名有些失衡,總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好像錯了,又怕彭大俊真的認可陳默,到時候自己的麵子往哪擱?
“我不是不甘心,我是為了小晚好!”許誌遠強詞奪理,語氣卻弱了幾分。
彭大俊看穿了他的心思,卻不點破,隻是淡淡道。
“許總,人心隔肚皮,光靠猜測是冇用的。”
“不如這樣,給彼此一點時間,看看陳先生的為人。若是他真有不軌之心,我自然不會護著他。”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倒是許總,你今天這麼急切地來提醒我,是不是……還有彆的顧慮?”
許誌遠被問得一怔,隨即臉色微變。
他確實還有彆的顧慮。
他怕陳默一旦和彭晚確定關係,身價水漲船高,將來再想找機會報複自己,或者在商場上給自己使絆子,那就麻煩了。
可這話,他不能明說。
客廳裡的氣氛再次微妙起來,茶香繚繞,卻壓不住兩人心底各自的算計。
眼看話不投機,許誌遠起身告辭。
望著許誌遠離去的背影,彭大俊嘴角上揚,心中暗自嘲諷許誌遠眼光短淺。
一個隻看家世背景、不辨真才實學的人,註定成不了什麼大事。
而許誌遠剛離開彭家,臉色就變得陰沉下來,心裡暗罵彭大俊不識抬舉,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坐進車裡,他狠狠一拳砸在汽車後座上。
“彭大俊老糊塗了,竟然被陳默那小子三言兩語就糊弄住!”
司機不敢多言,默默發動車子。
許誌遠靠在椅背上,眼神陰沉。
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覺得隱患重重。
陳默這小子,看著挺老實,冇想到藏的這麼深!
當初被自己硬生生拆散他和自己女兒,心裡怎麼可能不記恨?
如今攀上彭家這棵大樹,一旦站穩腳跟,第一個要報複的,肯定是他許家。
“哎……真是麻煩!”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陳默準時給彭大俊施針。
這是給他治療的最後一天,前幾日的調理已經讓彭大俊氣色好了大半,今天收尾之後,身體便能徹底康複。
治療過程很順利。
陳默手法沉穩,收針之後,彭大俊試著活動了一下筋骨,隻覺得渾身輕鬆,多年的沉屙彷彿一掃而空。
“陳先生,真是神乎其技!”彭大俊站起身,對著陳默深深一拱手。
“我這病,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你短短幾日就給根治了,大恩不言謝!”
林婉也在一旁連連道謝,看向陳默的眼神滿是感激與欣賞。
彭晚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圍著的陳默,眼神複雜難明。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越發覺得陳默沉穩可靠、才華深藏,和那些隻會炫家世的紈絝子弟完全不同。
可她也看得明白,陳默對她始終保持著禮貌距離,冇有半分逾矩之意。
心底那點剛剛冒頭的情愫,瞬間涼了半截——看來,自己這點小心思,終究隻是一廂情願。
中午,彭大俊特意設宴,滿滿一桌子山珍海味,說是為陳默踐行答謝。
席間氣氛融洽,彭大俊幾次提起讓他常來彭家走動走動,陳默都禮貌應下,卻不做過多承諾。
飯畢,陳默起身告辭。
“彭總,林夫人,多謝款待,我就先回去了。”
“陳先生,不多坐會兒?”彭大俊挽留。
“不了,還有些事要處理。”陳默笑了笑,態度溫和卻堅定。
彭晚送到門口,輕聲道:“陳先生,路上小心。以後……有空歡迎常來。”
“好。”陳默微微點頭,轉身便離開了彭家。
………
燕京,頂級私人醫院的高階病房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病床上躺著的老人麵容枯槁,呼吸微弱,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床邊圍著一圈國內頂尖的醫學專家,卻個個愁眉不展,拿著檢查報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金老,您終於來了!快,快請進!”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人群迅速分開一條道。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正是被譽為“中醫泰鬥”的金世昌。
金世昌冇有理會周圍焦急的目光,也冇有跟那些所謂的專家寒暄,徑直走到病床前。
他神色凝重,先是仔細觀察了老人的麵色,隨後三指搭在老人的脈搏上,閉目凝神。
一分鐘,兩分鐘……
病房裡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站在角落裡的一位中年男人,那是老人的兒子,此刻正雙手緊握。
良久,金世昌緩緩收回手,長歎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搖頭,如同晴天霹靂。
“金老,這……這是什麼意思?”中年男人聲音顫抖,帶著一絲絕望的希冀。
金世昌看著病床上的老人,語氣沉重:“病人的五臟六腑已經徹底衰竭,這是油儘燈枯之兆。準備後事吧。”
“哇——”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病房角落裡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是老人的孫女,年紀尚輕,此刻哭得肝腸寸斷。
“爺爺!我不許你走!你說過還要看我大學畢業的!”
金世昌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作為醫者,他隻能陳述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