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林婉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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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臥室內。
彭大俊已經陷入了沉睡。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深沉,臉上那層死灰色的黑斑雖然還未完全消退,但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已經消散。
陳默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桌上放著那枚從林婉臉上揭下來的透明絲線。
“陳先生,我媽她……真的冇事嗎?”
彭晚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醒父親。
她的眼圈還是紅的,顯然剛纔的一幕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陳默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後花園。
“那個襲擊你們的人,修煉的是“畫皮借命”的邪術。”
陳默的聲音平靜而低沉,“他不僅用林婉做傀儡,恐怕還將她的生魂抽離,藏在了某個陰氣極重的地方溫養。”
“如果不及時救回,天亮之後,林婉就會變成一具冇有靈魂的空殼。”
“那……那我們快去救她啊!”彭晚焦急地說道。
“彆急。”陳默站起身,走到窗邊,手指輕輕在玻璃上劃過。
“那個邪修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陣法還在運轉。”
“我能感覺到,有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正順著地下的排水係統,通向後花園的那座廢棄祠堂。”
陳默轉過頭,看著彭晚,眼神溫和了幾分:“你留在這裡照顧你父親。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可是……”
“放心。”陳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去去就回。等我回來的時候,你母親應該也醒了。”
說完,陳默推開窗戶,身形一躍,如同一隻輕盈的夜梟,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
後花園內雜草叢生,那座廢棄的祠堂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陳默冇有走正門,而是繞到了祠堂的側麵。這裡的牆壁早已斑駁脫落,露出裡麵青黑色的磚石。
他蹲下身,將耳朵貼在地麵上。
“嗡……”
一種極其細微的震動聲順著地底傳來,像是某種心臟跳動的聲音。
“找到了。”
陳默眼中精光一閃,右手並指如劍,在虛空中畫了一道符咒,隨後猛地按在地麵上。
“破!”
隨著一聲低喝,地麵並冇有炸裂,而是像水波一樣盪漾開來。
陳默的身影瞬間下陷,消失在地表,彷彿融入了陰影之中。
下一秒,陳默出現在了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
這裡顯然經過了一番改造,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黑色的帷幔,中間擺放著一張石床。
石床上,一個身穿白色睡裙的女人正靜靜地躺著。
正是林婉。
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胸口冇有任何起伏。
而在她的眉心處,貼著一張血紅色的符紙,一根細如髮絲的黑線從符紙延伸出來,連線到石床旁邊的一盞青銅油燈上。
油燈裡的火焰是綠色的,正貪婪地吞噬著從林婉眉心抽離出的絲絲白氣。
“好狠的手段。”
陳默冷哼一聲,緩步走向石床。
就在他靠近石床的一瞬間,四周的黑色帷幔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嘻嘻嘻……”
一陣詭異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緊接著,七八個身穿紅衣、麵容扭曲的紙人從帷幔後跳了出來,張牙舞爪地撲向陳默。
這些紙人身上散發著濃烈的屍臭,指甲漆黑如鐵,顯然是用死人的指甲做成的。
“雕蟲小技。”
陳默連腳步都冇停,隻是隨手一揮袖袍。
“轟!”
一股無形的勁氣橫掃而出,那幾個看似凶厲的紙人瞬間被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紙屑飄落。
陳默走到石床邊,看著那盞綠色的油燈,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種“聚陰燈”,若是再點上半個時辰,林婉的神魂就會被徹底燒儘。”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那根連線符紙的黑線。
“斷!”
指尖靈力爆發,黑線應聲而斷。
“啊——!”
隨著黑線斷裂,石床上的林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陳默迅速伸手,一把揭下她眉心的血符,隨後雙掌按在她的太陽穴上。
“三魂七魄,速速歸位!敕!”
一股溫和而霸道的靈力順著陳默的掌心湧入林婉的體內。
林婉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渙散無光,嘴裡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醒了就好。”
陳默冇有絲毫退縮,左手掐住她的下巴,右手食指在她眉心連點三下。
“定!定!定!”
隨著這三聲低喝,林婉眼中的渙散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與恐懼。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黑衣男人,身體本能地往後縮。
“你……你是誰?”
林婉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極度的顫抖。
顯然,她根本不認識陳默。
“彆怕,我是來救你的。”陳默收回手,語氣儘量放得平緩,“你被邪術控製了,現在安全了。”
“救我……”林婉愣了一瞬,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雙手死死抓著石床的邊緣。
“那個怪物……那個穿黑袍的男人……他把我的臉……他把我的臉剝下來了!”
“那是幻覺,也是邪術。”
陳默伸手將她從石床上扶起來,將一股精純的陽氣渡入她體內,幫她驅散體內的陰寒。
“那個施術的人已經死了。現在,我帶你回家。”
“回家……”林婉聽到這兩個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雖然不認識陳默,但對方身上那股溫暖的力量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陳默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婉身上,然後一手攬住她的腰,帶著她走出了地下室。
……
當陳默扶著林婉回到主樓臥室的時候,彭晚正焦急地在門口踱步。
看到母親平安歸來,彭晚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猛地撲了上去。
“媽!你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
林婉看著女兒,也是百感交集,母女倆抱頭痛哭。
彭大俊也被吵醒了,看到妻子安然無恙,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大佬,此刻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婉婉……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彭大俊握著林婉的手,聲音哽咽。
林婉虛弱地靠在床頭,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站在窗邊的陳默身上。
她有些疑惑地拉了拉彭大俊的衣袖,小聲問道:“老公,這位先生是……?”
彭大俊聞言,連忙擦了擦眼淚,鄭重地說道。
“婉婉,快,快謝謝陳先生!這位是陳先生,是他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如果不是他,我們今晚……”
林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對著陳默的方向想要鞠躬。
“陳先生……多謝救命之恩。”
“林夫人不必多禮。”
陳默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抬手虛扶了一下。
“舉手之勞而已。林夫人剛遭邪術反噬,身體虛弱,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看著妻子一臉茫然卻又充滿感激的樣子,彭大俊心中五味雜陳。
他走到陳默身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先生,今晚發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如果不是您,我們彭家……”
“彭總言重了。”陳默淡淡地說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收了你的診金,自然要保證你的周全。”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已經失去光澤的引魂釘,放在桌上。
“不過,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
陳默看著彭大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那個邪修雖然死了,但他背後的師門,或者說是傳授他邪術的人,未必會善罷甘休。”
彭大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堅定: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驚慌。既然接了這個單子,我就不會半途而廢。”
“接下來的幾天,我會留在莊園裡。”
這一刻,彭大俊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彷彿隻要有他在,這世間的一切妖魔鬼怪,都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