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心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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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陳先生……”
彭晚看著父親身上那些駭人的黑瘤,聲音都在發抖。
“這……這真的能治嗎?”
陳默冇有回答,隻是從隨身的布包中取出一套銀針。
針袋展開,寒光凜冽。
他並冇有急著下針,而是伸出兩指,輕輕搭在彭大俊的寸口脈上。
片刻後,陳默鬆開手,眼神微凝。
脈象虛浮無力,如遊絲般隨時可能斷絕,但在這虛弱的表象之下,卻有一股極其霸道的陰寒之氣在亂竄。
“煞氣攻心,陽氣將儘。”
陳默低語一聲,手中銀針已出。
“彭小姐,退後。”
彭晚不敢遲疑,連忙退到牆角。
隻見陳默右手如電,指尖夾著三寸長的銀針,在燭火上輕輕一燎,隨即手腕一抖。
“噗、噗、噗!”
三針落下,精準地刺入彭大俊胸口的膻中、巨闕、鳩尾三處大穴。
緊接著,又是三針封住喉結下方的天突、璿璣、華蓋。
陳默的手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短短幾秒鐘,彭大俊的上半身便已插滿了銀針,宛如一隻巨大的刺蝟。
最讓人心驚的是,隨著銀針的刺入,那些原本泛著油光的黑色肉瘤,竟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嗡——”
陳默手指輕彈針尾,一股肉眼難辨的氣勁順著銀針渡入彭大俊體內。
“起!”
陳默低喝一聲。
下一秒,令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黑色肉瘤彷彿受到了某種驚嚇,竟開始迅速收縮,原本飽滿的瘤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與此同時,一股黑紅色的淤血順著彭大俊的嘴角緩緩流出,落在白色的枕頭上,觸目驚心。
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也隨著淤血的流出,漸漸淡去。
半小時後。
陳默收起最後一根銀針,長吐一口濁氣。
床上的彭大俊,原本腫脹發黑的臉龐雖然依舊蒼白,但那些恐怖的肉瘤已經全部消失不見,隻留下一些淡淡的黑褐色疤痕。
“咳……咳咳……”
一聲劇烈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彭大俊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無神的眸子,在經曆了短暫的迷茫後,終於重新聚焦,有了光彩。
“爸!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彭晚見狀,再也控製不住情緒,撲到床邊緊緊抱住父親,淚如雨下。
彭大俊還有些發懵,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漫長而恐怖的噩夢,渾身痠痛無力,但那種壓在胸口讓人窒息的沉重感卻消失了。
“小晚……”彭大俊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桌麵,“我……我這是怎麼了?”
“爸,你冇事了,你冇事了!”彭晚哽嚥著,指著站在一旁的陳默,“是陳先生!是陳先生把你救回來的!”
彭大俊費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年輕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感激。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陳默上前一步,單手虛按,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住。
“彭總剛醒,元氣大傷,還是不要亂動了。”陳默淡淡道。
彭大俊雖然虛弱,但畢竟是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大佬,此刻回過神來,立刻示意彭晚扶自己坐好。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陳默就要行大禮:“陳先生大恩,我彭大俊……”
“不必。”
陳默身形微側,避開了這一禮,神色依舊波瀾不驚。
“舉手之勞而已。”
彭大俊直起身子,看著陳默,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看向女兒彭晚,又看向陳默,心中五味雜陳。
短短幾個月,彭家兩次遭遇生死大劫。
第一次是女兒中邪,瘋癲癡狂,遍尋名醫無果,是陳默出手,一碗符水定乾坤。
第二次是今日,自己身患怪疾,被判死刑,又是陳默從天而降,幾根銀針起死回生。
這已經是陳默第二次拯救彭家了。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那這一次呢?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陳先生,”彭大俊聲音顫抖,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
“您對我彭家,恩同再造。之前小晚的病,這次又是救命之恩……我……”
說著,這位在滬市呼風喚雨的大人物,竟紅了眼眶。
彭晚也在一旁抹著眼淚,連連點頭:“是啊陳先生,您說吧,無論是什麼條件,隻要彭家有的,絕無二話!”
麵對父女倆的感激涕零,陳默隻是平靜地擺了擺手。
“我剛纔說了,隻是舉手之勞,況且之前,你們已經給過一千萬診費了。”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父女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森冷。
“不過,有句話我要說清楚。”
“彭總這次的病,並非尋常病症。”
彭大俊一愣:“不是病症?那是什麼?”
陳默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彭大俊的雙眼。
“是煞氣入體,遭人暗算。”
此言一出,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彭大俊瞳孔猛地一縮,彭晚更是嚇得捂住了嘴巴。
“有人……暗算我?”彭大俊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在商場上樹敵不少,但能下這種死手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陳默點點頭,神色凝重:“我今天的救治,不過是利用銀針,強行將你體內淤積的煞氣逼出,暫時保住了你的性命。”
他指了指彭大俊身上那些淡去的疤痕。
“但這煞氣根植於你的骨髓臟腑,如附骨之疽,極難根除。”
“想要完全治好,不再複發,還需要三天時間。”
“三天?”
彭晚急切地問道,“陳先生,這三天我們要怎麼做?需要找什麼靈丹妙藥嗎?哪怕是千年的老山參,我也能給您找來!”
“不需要那些。”
陳默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提筆畫了一道符,摺好遞給彭晚。
“這三天,我會留在彭家。”
“每日午時,我會施針一次,輔以藥浴,將殘留的煞氣一點點拔除。”
說到這裡,陳默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向彭大俊。
“但這三天是關鍵期,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對方既然能種下這種煞氣,必然時刻在關注著彭總的生死。一旦察覺到煞氣被破,對方很可能會狗急跳牆。”
“所以,這三天,彭家的大門,最好誰也不要開,誰也不要見。”
“尤其是……”
陳默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寒意。
“要小心枕邊人,和身邊最親近的人。”
彭大俊聞言,背脊猛地竄上一股涼意,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