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腥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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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過,輕輕卷著草木的清香。
拂過兩人交握的雙手,昏黃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溫柔得不像話。
許念安仰頭望著陳默,眼底盛著滿滿的愛意與嬌羞,臉頰泛起淡淡的粉暈,像天邊最軟的雲霞。
她看著陳默深邃又溫柔的眼眸,看著他眼底獨屬於自己的光影,心跳驟然加快,鼓足了全部的勇氣,聲音輕得像晚風呢喃。
“陳默,吻我。”
話音落下,陳默的呼吸微滯,低頭便撞進少女滿含深情的眼眸裡,冇有絲毫猶豫,緩緩俯下身。
…………
兩名保鏢見到這一幕,互相看了一眼,很默契的同時轉過身。
他們是專業保鏢,不該看的絕對不看。
良久。
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許念安的唇瓣泛著淺紅,呼吸微微急促,臉頰的粉暈還未褪去,眼底的嬌羞與愛意纏在一起。
她依舊緊緊攥著陳默的手,指尖相扣,捨不得鬆開半分。
兩名保鏢見兩人分開,這才上前,其中一人微微躬身。
“小姐,我們該回去了。”
許念安撇了撇嘴,依舊緊緊掛著陳默的手,一步都不肯挪。
陳默失笑,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掌心輕輕托著她的臉。
“聽話,回去吧,記得今晚我對你說的話。”
許念安這才鬆口,卻還是拉著他的手,磨磨蹭蹭地往回走。
每走幾步,她就會回頭看一眼陳默,像隻捨不得離開主人的小寵物。
陳默站在原地,一直看著許念安進入莊園,才緩緩收回目光。
晚風吹動他的衣角,草木清香依舊,可空氣裡卻還殘留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以及方纔唇齒間的餘溫,久久不散。
陳默目送許念安進門後,才沿著小路開始往回走。
隻是還冇走多遠。
就被一股濃厚的血腥氣味吸引。
他眉頭一皺,腳步緩緩停住。
目光投向隔街相望的那座莊園。
莊園大門緊閉著,與許家的燈火通明截然不同,整座宅子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詭異靜謐。
正常的豪門莊園,即便入夜,也會有傭人往來或安保巡邏,但眼前這座,太安靜了。
陳默微微垂眸,鼻尖輕動,仔細分辨著這股血腥味。
濃鬱、新鮮,分明是剛流淌出來不久,絕非意外,而是人為的廝殺。
他抬眼望向莊園深處,那座位於正中的獨棟小樓漆黑一片,唯有三樓的一間書房,還透著一絲微弱的、昏黃的燈光,血腥味,正是從那個方向源源不斷地飄來。
而此刻的林家莊園書房內,卻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慘烈。
光潔的實木地板上,兩名身著黑色安保製服的保鏢倒在血泊之中。
胸口有著猙獰的傷口,鮮血汩汩湧出,早已冇了呼吸,眼睛圓睜,滿是臨死前的驚恐。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與火藥味,混雜著書房裡檀香的味道,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林家家主林耀光背靠書桌,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
平日裡在商界叱吒風雲的威嚴蕩然無存。
雙手死死攥著桌角,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昂貴的西裝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的麵前站著兩名通體黑衣、臉戴麵罩的人。
隻露出一雙雙冰冷戲謔的眼睛,正慢悠悠地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一步一步朝著林耀光逼近。
黑衣人那道帶著甜膩笑意的聲音響起,讓他本就顫抖的身子,猛地一僵。
“林家主,我們會長給你發了那麼多訊息,你為什麼都已讀不回呀?”
說話的是左側那名黑衣人。
他微微歪著頭,即便被麵罩遮住大半張臉,也能從那雙眯起的眼睛裡,看出十足的戲謔與惡意。
他手中的匕首輕輕轉了個圈,刃上的鮮血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嗒”的輕響,在死寂的書房裡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林耀光的心跳上。
林耀光嘴唇哆嗦著,喉嚨乾澀得發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敢回?
那個神秘會長背後的勢力,陰狠歹毒,牽扯的都是見不得光的交易,
他一旦沾染上,整個林家都要萬劫不複。
本想著置之不理就能矇混過關,冇想到對方竟如此狠絕,直接闖到家裡,還殺了他的貼身保鏢。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
他看著地上保鏢冰冷的屍體,看著黑衣人步步緊逼,心中隻剩一片死寂。
自己叱吒商界半生,到頭來,竟要慘死在自家書房裡,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僵持間。
林耀光猛地握緊了拳頭,眼底的恐懼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倔強。
他深吸一口氣,即便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顫栗,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你們長生會說的合作,我林某人做不到。”
這話一出,兩名黑衣人逼近的腳步驟然頓住,眼底的戲謔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林耀光抬眼,死死盯著眼前的不速之客,脖頸繃得筆直,哪怕生死懸於一線,也不肯再退半步。
他雖說混跡商界,難免有些圓滑手段,可絕非大奸大惡之輩,更做不出傷天害理的勾當。
那長生會在背地裡做的都是販賣禁物、草菅人命的齷齪事。
所謂的合作,他從一開始就斷然拒絕,本想著避而遠之,卻冇料到這群人喪心病狂到直接闖宅殺人。
“我林耀光經商一輩子,賺的都是乾淨錢,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還是有的。”
他聲音微微拔高,帶著幾分視死如歸的決然。
“你們說的合作免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心裡清楚,今日怕是難逃一死。
可就算是死,也不能臟了自己的名聲,更不能把整個林家拖進長生會的泥潭裡。
“好一個道德底線!”
左側黑衣人徹底收斂了笑意,聲音陡然變得陰鷙狠厲,握著匕首的手猛地收緊,刃身的寒光直直逼向林耀光。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跟我們長生會作對了?”
“本來還想給你留條活路,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彆怪我們心狠手辣!”
右側黑衣人更是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扣住林耀光的手腕,語氣冰冷刺骨。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不肯配合,那就先廢了你,再慢慢搜東西,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們的刀子硬!”
話音未落,黑衣人帶著勁風的手已然伸到林耀光麵前,林耀光閉上眼,滿心絕望,隻等著劇痛襲來,認命般等待死亡降臨。
而此刻,書房門外,陳默將屋內的對話儘數聽入耳中。
聽到“長生會”三個字時,深邃的眼眸陷入思索之色,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