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能量剛一進入淩軒的體內,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一點浪花都冇有激起。
這怎麼可能?!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無底的黑洞,貪婪的吞噬著一切外來的能量,卻冇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洛傾城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沉睡的臉,心中一慌,視線在房間內快速掃過,最終落在了牆壁上那個緊急呼叫的按鈕上。
就在她準備伸手按下之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這邊!能量流失的源頭就在這裡!”
西爾維婭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數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為首的正是南宮琉璃。
在她身後,是幾名全副武裝的隨從和麪色凝重的西爾維婭。
洛傾城當即起身,手瞬間按在腰間的劍飾上,身體擋在淩軒身前,金色的眼眸中滿是警惕,死死盯著門口的眾人。
“你們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洛傾城問道,聲音冰冷。
除非對方一直在這個房間附近布控,否則不可能在她剛破門之後不久就趕到。
南宮琉璃看了一眼房間內的景象,又看了一眼警惕護崽般的洛傾城,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隨從退下。
“彆誤會,洛小姐。”
南宮琉璃的神色有些嚴肅。
“我冇有窺探彆人**的癖好。隻是剛纔,整艘船的動力核心監測到了異常的能量虹吸現象。”
她指了指房間內的淩軒。
“源頭就在這個房間。極光號的以太濃度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下降,如果我不來看看,這艘船恐怕都要被迫停航了。”
南宮琉璃走進房間,無視了洛傾城的戒備,目光落在昏迷的淩軒身上。
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
竟然能憑一己之力,撼動極光號的能量迴圈。
冇有人比她更清楚極光號的能源儲備。
“他這是……把自己抽乾了?”
南宮琉璃思索片刻後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
洛傾城沉默了片刻,在確認對方冇有敵意後,握著劍飾的手稍微鬆開了一些,但身體依舊緊繃。
不過淩軒現在的狀態確實有些怪異,正在在瘋狂的掠奪著周圍的能量,甚至連她的靈力和血氣都來者不拒。
“他應該是在修煉某種能力。”
洛傾城避重就輕的說道,隻是微微有點皺眉。
“但是過程似乎出了偏差,他的身體現在極度渴望以太,周圍的環境滿足不了他。”
南宮琉璃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空氣殘留的氣息,以及淩亂的狼藉,都表明瞭這裡之前還有其他人。
西爾維婭之前的彙報中提到過,住進這間套房的還有那幾名特殊的女性降臨者。
雖然那幾個降臨者批著一個有些怪異的鬥篷,遮蔽住了氣息,但是從她們舉止之間可以推測出是女性。
考慮到淩軒的身份,她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但現在,房間裡空空如也。
“那些人呢?”南宮琉璃隨口問道,但並冇有太多的深究之意。
“走了。”
洛傾城簡短的回答道。
“她們應該是有急事,暫時離開了。”
南宮琉璃點了點頭,並冇有深究。
對於那些名為降臨者的特殊群體,她們現在都有所瞭解。
那種來無影去無蹤的特性,以及時不時就會集體消失的現象,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況且,以那幾個降臨者的實力,就算她們在這裡,也不可能造成這種級彆的反應。
淩軒此刻身體所展現出的能量虹吸反應,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C階所能達到表現出的範疇。
他的身體此刻就像一個微型的黑洞,光是本能的護主反應,就足以將任何心懷不軌的低階超凡者吸成人乾。
南宮琉璃走到淩軒麵前,伸出手。
洛傾城的身體微微前傾,手中的劍飾化作劍鞘上抬了一寸。
“如果你想讓他快點醒過來,最好彆攔我。”
南宮琉璃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她的手並冇有停下,隔空懸停在淩軒的額頭上方。
一股柔和靈能波動從她掌心散發出來,緩緩的嘗試覆蓋向淩軒的身體。
片刻後,南宮琉璃收回了手,纖細的玉手有些微顫。
就連她剛纔釋放出的探查靈能,都被對方那貪婪的軀體吞噬了一部分。
她的神色變得有些鄭重。
這股力量的質與量,都超出了她對常規C階的認知。
南宮琉璃轉頭看向洛傾城,語氣中帶著一絲瞭然,也有一絲凝重。
“這種情況,在北陸關於那些跨過那一步的超凡者中都有過記載。”
“是‘能量貧瘠綜合征’。
對於剛剛踏入C階的超凡者來說,這很常見。
身體完成了生命層次的躍遷,對能量的需求呈指數級增長,但周圍的環境卻無法滿足,最終導致能量虧空,陷入強製性的休眠保護。”
洛傾城聞言,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其實在剛纔那一瞬,她心裡也有了類似的猜測。
她也曾聽師尊提起過這種現象。
但眼前的景象,似乎比師尊描述的要嚴重得多。
“可是……”
洛傾城眉頭緊鎖,金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解。
“他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哪怕是在地平關那種高強度的戰鬥之後,他也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為什麼會突然發作?”
南宮琉璃的目光掃過淩軒的身體,她能夠感受到對方此時體內的能量迴路出現了差異,與她先前見麵時有了不同之處。
聯想到對方曾經所要求過的進階職業知識,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應該是剛纔他做了什麼,導致體內的能量迴路或者上限發生了質變。”南宮琉璃說道,“然後身體本能的開始渴求遠超環境所能供給的能量,最終觸發了這種強製性的休眠保護。”
“現在有辦法嗎?”
洛傾城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
南宮琉璃看了一眼洛傾城,又看了一眼昏迷的淩軒,心中閃過一絲無奈。
“如果是在其他船隻上,現在的處境會很難。”
南宮琉璃說著,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西爾維婭。
“但在極光號上,這還不算是絕路。”
她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寒妃雪,你這次可是欠了我一個大的人情。”
‘要是我不在這艘船上,你這個不懂節製的小情人,恐怕真的要把自己給弄廢了。”
想到這裡,南宮琉璃不再猶豫。
“西爾維婭。”
她下達了指令。
“通知機組,啟動‘高能環境模擬’程式,將A-01套房的以太濃度調至最高階。
另外,將備用的能源全部接入以太環境模擬係統,同時將全船的能量供應優先順序調整。”
西爾維婭聞言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大人,這樣的話……極光號的防護光幕強度會下降至警戒線以下,航速也會至少降低50%。在這片深海區域……”
“按我說的做。”
南宮琉璃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
“防護光幕維持最低限度即可,這片海域還冇有什麼東西能瞬間擊穿極光號的裝甲。至於航速……慢一點就慢一點吧。”
她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淩軒,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要是他出了事,這艘船開得再快,到了東極也冇意義了。”
洛傾城看著南宮琉璃,握著劍的手緩緩鬆開。
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高深莫測,甚至有些敵友難辨的女人,在關鍵時刻竟然如此果斷。
“多謝。”洛傾城低聲說道。
南宮琉璃並冇有迴應,隻是揮了揮手,示意西爾維婭立刻去執行。
很快,極光號龐大的艦身微微一震,航行的速度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
那層籠罩在船身的淡藍色光幕,也隨之暗淡了幾分。
…………
幾分鐘後。
極光號底艙,玩家休息區。
原本溫暖如春,燈火通明的休息區內,光線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後變得黯淡了幾分。
正在牌桌上酣戰的幾個玩家動作一頓,不約而同的抬起頭。
“滋——”
電流聲微弱的響起,隨後所有的照明裝置彷彿電壓不足一般,亮度瞬間下降了幾個檔次,變得有些昏暗。
“怎麼回事?”
一名正準備摸牌的玩家手抖了一下,牌掉在了桌上。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那閃爍不定的燈光,又轉頭看向舷窗外。
那裡,原本覆蓋在戰艦外層,散發著淡藍色柔光,將風雪與寒冷隔絕的能量光幕,此刻也變得黯淡了許多,甚至有些搖搖欲墜。
“好像……變冷了?”
另一名玩家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薄衣。
先前適宜的溫度和美滋滋的享受,讓他們都有些忘記了現在的環境。
但現在的感受,並非是錯覺。
隨著光幕的黯淡,外界那足以凍結海浪的嚴寒氣息,正順著船體的縫隙,一絲絲的滲透進來。
休息區內的溫度計讀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我草,該不會是船冇油了吧?”
一名玩家搓著手臂,哈出一口白氣,臉上露出荒謬的神情。
“怎麼我們的空調好像被關了?!”
“這也太扯了。”
一名玩家哆嗦了一下,把手裡剛摸到的好牌扔在桌上,雙手插進袖子裡。
“這可是超凡戰艦,燒的是那個什麼高純度結晶,還能跟拖拉機一樣半路拋錨?”
“誰知道呢。”
另一名玩家也裹緊了衣服,看著窗外那層變得稀薄的光幕,語氣裡滿是懷疑。
“你們說……”
一名玩家一邊說著,一邊熟練的劃開個人選單,手指在麵板上快速滑動,試圖尋找著什麼。
但找了半天,他也冇看到任務的觸發,係統的商城似乎也冇有更新新的物品。
“會不會是我們的體驗卡到期了?我們之前體驗的是豪華版體驗的試用期,現在正式收費了?其實這種服務要氪金纔有?”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抱怨的玩家們,動作齊齊一頓。
整個休息區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幾秒後,嘩然聲四起。
“快看看商城!是不是上了什麼‘極地送溫暖大包’?”
“我看了,冇有啊!還是那些老東西!”
“那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定向收費?隻有我們底艙的要給錢?”
玩家們的討論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又有人提出了新的疑點。
“那也不對啊,要是收費,起碼得有個通知吧?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降溫,萬一把我們凍死了怎麼辦?”
“那能源去哪了?總不能憑空冇了吧。”
一名玩家的目光下意識的向上飄,透過天花板,彷彿想看到上層甲板的景象。
“你們說,會不會是……上麵的人在用?”
“難道是老大在搞事?”
有人小聲的說出了那個名字。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抱怨的玩家們,動作齊齊一頓。
整個休息區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如果是老大……”
一名作為在晨曦之城資深已久的玩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那還真有可能。”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淩軒這兩個字,那就是出現在哪,哪裡就會有事。
“我靠,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怎麼有點發毛呢?”一名玩家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老大該不會是在船上搞什麼危險的操作吧?這可是在大海上,萬一船炸了,咱們連個跑的地方都冇有。”
“怕什麼!”旁邊立刻有人反駁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的興奮,
“有老大在,就算船炸了,他也能把我們都撈起來。再說,老大搞事,那能是小事嗎?這可是第一手的大新聞!”
“對啊!”另一名玩家眼睛一亮,猛的一拍大腿,
“兄弟們,彆愣著了,現在我們都把錄製功能開啟!萬一老大又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場麵,咱們要是錄下來,哪怕有人死了,也能拚湊起來,後麵發到論壇上,那不得直接火出圈?”
這個提議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
“有道理!咱們現在可是獨家機位,這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說起錄影……”一名玩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你們還記得地平關最後那個視訊嗎?”
“我記得當時發帖的那哥們說過,他隔著一段距離,血條都快被餘波給清空了,好懸冇直接掉命。”
一名資深玩家咂了咂嘴,眼中滿是敬畏。
“老大都能表現出那種級彆的破壞力,彆說咱們這艘船的動力核心了,就是把整個港口的電都抽乾,我都覺得合情合理。”
周圍的玩家們聽著這番話,互相交流一番之後,已經冇有了抱怨,反而都有著一種恍然大悟之色。
但如果是為了那種級彆的力量在積蓄能量……
那就是劇情,是即將發生的“大場麵”。
一些玩家已經有了一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期待。
“地平關那是把城給炸了,現在在這大海上……該不會是要把海給煮了吧?”
“很有可能!”
旁邊的人立刻附和道。
地平關最後那一場“超新星”的表現視訊,至今還在論壇的首頁掛著。
那段視訊的畫麵視角並不是太好,甚至鏡頭都在劇烈的抖動,顯然是某個倖存的玩家在極遠處冒死錄下來的。
但即便如此,那毀天滅地般的場景,依舊讓每一個點開視訊的人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副視訊的畫麵,隻有一道耀眼的光芒占據整個螢幕。
冇有其他激烈的交鋒,也冇有漫長的拉鋸戰。
隻有光,吞冇一切的光芒。
“我一哥們兒,在另一個小公會,在地平關戰役前的一段時間還跟我吹牛逼,說他們在地平關周邊組織了個什麼‘反晨曦聯盟’,準備在地平關這邊搞點事,給我們點顏色看看。”
一名玩家靠在牆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在地平關戰役之後,特彆是看完那個視訊,當天晚上就冇聲了。”
“哈哈哈,那幫慫貨!”
旁邊立刻有人鬨笑起來。
“還搞事?現在誰還敢在北陸跟我們晨曦之城叫板?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我那哥們兒今天還跟我說,他說他們會長和老闆連夜開會,現在已經一致決定把活動範圍從北陸考慮轉移到東極或者西境。
聽說最近的西境,有一批玩家們搞事,甚至搞出了名堂,讓其他玩家們的奧術係知識都有了門路。
但很可惜,奧術係的職業知識,我們晨曦之城都早就有供應了。”
另一名玩家聞言,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要是來咱們這兒看看,怕不是得當場道心破碎。隻要貢獻點夠,你想學啥學啥,跟自助餐一樣。”
“可不是嘛。”
先前那名玩家的語氣愈發得意。
“我們後續的職業知識,雖然還冇開放兌換,但有老大在,那也隻是遲早的事。”
這番話,讓在場的晨曦之城玩家們無不挺起了胸膛,一種強烈的陣營自豪感油然而生。
“所以說啊,有老大在,咱們還擔心個屁。”
一名玩家總結道,他拍了拍變得冰冷起來的艙壁,臉上毫無懼色。
“那咱們就老實待著吧,彆出去亂跑,萬一撞破了什麼隱藏劇情,被老大隨手給揚了,那才叫冤。”
玩家們很快達成了共識。
“不過……”
角落一張桌上,一名一直冇說話的玩家突然開口道。
“既然出了這種事,怎麼不見‘不想加班’大佬出來說兩句?”
他環顧四周,有些疑惑。
“平時這種時候,大佬不都是第一時間出來安撫人心,或者組織大家搞點活動的嗎?今天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你也傻了?”
旁邊同牌桌的人白了他一眼,把手裡的一對三扔在桌上。
“看一眼好友列表吧,他和那幾個核心大佬的頭像現在全是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