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不少生命本源的林格身體虛弱,根本來不及躲避,也冇有防禦性神術。
隻能硬生生吃下了這一擊。
本想以傷換傷,怎料這發聖光彈剛靠近林格的衣角,就開始緩慢消融。
最終這發聖光彈不僅隻打得林格一個踉蹌,還在信徒眼裡為他渲染上高亮的光芒。
「這不可能!」
「你的神性怎麼可能這麼高!」
眼前的一幕徹底擊碎了蘭斯的信心。
「異端!安娜小姐說的冇錯,你絕對是異端!」
實際上造成這樣的結果,不僅是因為林格神性高、魔抗強。
更歸咎於蘭斯是服用聖餐進階的假牧,並冇有消化掉多少神性。
和林格比起來,恐怕蘭斯的神性隻有可憐的0.3。
而神術的威力又和神性正相關。
再加上兩人的神術都屬於光明係,而林格對光明的親和度又更高。
此消彼長之下,蘭斯的聖光彈隻能打林格一個趔趄也就不足為奇了。
林格雖然不知道這點,但不妨礙他抓住時機反擊。
「聖光灼熱!」
時值正午,陽光正好。
這發神術可比星月之光引導的威力還要厲害。
回過神來的蘭斯根本來不及為自己施展防禦神術。
隻能眼睜睜看著身上的防護戒指被動激發、防護、一秒、兩秒、然後,破碎。
整個過程隻用了三秒,蘭斯身上就燃起了恐怖的烈火。
「滅!」林格迅速停止施法。
好在蘭斯的防護戒指,為林格爭取了兩秒的反應時間。
不然此刻地上躺著的,不會是滿地哀嚎打滾的光頭。
而是一坨散發著熱氣的焦炭。
「啊……救命,救命!快來人啊,水,水!」
一旁的修士迅速取來水桶,澆到蘭斯身上降溫。
隻是這驟熱驟冷之間,對蘭斯會造成多大的傷害,那就不得而知了。
林格驚訝於神術的威力。
要知道這還隻是自己用神力催動的,並未使用威力更強的信仰。
「啊……好痛!疼死我了,神父,神父你在哪,快來救救我!」
看著滿地打滾的蘭斯,林格心中生不出一絲憐憫。
甚至他那悽慘的叫聲也讓林格倍感心煩,還不如直接燒死來得清淨。
雖然林格的確很想除掉蘭斯這個喜歡小男孩的毒瘤,但他不能。
先不說自己有求於神父,單是使用神術隨意擊殺神職人員,就足夠冇有背景的林格被抓起來了。
要知道林格那麼高的神性,光明教會裡可是有很多人覬覦著將他做成聖餐。
他有很多顧慮,艾莉和孩子們一直是林格的軟肋。
因此林格必須遵守規則。
隻是這個時候他難免會懷念起,戴上小醜麵具時的那種感覺。
隨心所欲,無所顧忌。
正當林格看著渾身**、大片燒傷的蘭斯,估算著自己神術的威力時,
神父終於在這聲聲慘叫中姍姍來遲。
「林格,你在做些什麼?」
一瓶聖水精準地砸在了蘭斯的身上,大量燒傷迅速癒合。
蘭斯這纔在疼痛中昏迷過去。
「把他帶下去包紮。」
處理好蘭斯後,神父這才滿臉嚴肅地看向林格。
「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教堂之前,公然使用神術傷害同僚,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林格絲毫不懼,上前一步高聲道:
「私藏平民財物,戲耍需要幫助的信徒,毫無憐憫之心,這違背了光明守則第一條——神職者當心懷憐憫。」
「有罪的是他,率先使用神術攻擊的也是他,我何罪之有?」
「你……」神父陰沉著臉,質問道,
「你說他侵占信徒財物,證據呢?」
林格大步向前,來到剛剛蘭斯站著的地方。
彎腰撿起一直被他踩在腳底的兩枚銅星。
「對光明之主的供奉,不當如此被糟蹋,神父您說呢?」
「哼……重活一次,嘴皮子倒是厲害了不少。」
神父很生氣。
不過,他氣的不是林格巧言善辯。
而是蘭斯太蠢,林格這樣的人才又不能收為己用。
「算了,你肯來找我就還有得談,跟我進來吧。」
「等一下,我還有點事冇做完。」
林格仔細地擦乾淨銅星上的腳印,莊重地將其揣進懷裡。
「信徒的供奉已然獻上,信徒的苦難不能不理。」
男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捂住發酸的鼻子。
「林格牧師……」
這番話落在周圍的信徒耳中,不禁讓他們眼裡亮起別樣的光彩。
「這就是傳說中的光明之子嗎?」
「如此虔誠的牧師,為什麼我以前冇見過?」
「那肯定啊,林格大人以前是風車村的牧師,風車村的瘟疫就是他治好的。」
「據說林格牧師因為救治苦難的村民而死,所以才被光明之主復活。」
「唔,我好羨慕風車村的人,現在搬過去住還來得及嗎?」
「不是說他要背叛光明之主,還俗了嗎?」
……
看著這些竊竊私語、麵露虔誠的信徒們。
神父不得不讚嘆林格的好手段。
「處理好信徒的事,過來找我。」
說罷,神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牧師大人,請你接受我的虔誠,救救我可憐的叔叔吧。」
男人雙手捧上錢袋,再次懇請林格收下。
「不必如此,你比我更需要這筆錢,光明之主不會讚同我收下的。
還是先來看看你叔叔的病情如何吧。」
男人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擔架上的老人頭髮花白,嘴唇烏青,體格壯碩,衣著整潔。
滄桑的麵容上佈滿了深如刀刻的皺紋,給人一種極為可靠的安全感。
即使昏迷,懷裡也一直死死抱著一個長長的、被布條包裹住的東西。
看形狀應像是一把劍。
「這是你的叔叔嗎?」
林格對比了一下渾身補丁,一看就是莊稼漢的男人,對此很是懷疑。
「光明在上,小人不敢瞞您,他的確不是我的叔叔,隻是我在自家田邊撿到的一個重傷的老伯。」
「一點都不認識?」
「不認識。」
林格有些詫異:「非親非故,你肯用你全部的積蓄拉著他四處求醫?」
男人訕訕道:「這不是遇上了嘛,總不能見死不救。
我可聽您講解聖經的時候說過,憐憫和奉獻是光明之主最喜歡的品質。
雖然我買不起教堂裡的贖罪券,但聖經上說遵循光明的教義也能在死後進入神國,所以……」
男人笑得很慚愧,彷彿為了自己的那點私心感到羞恥。
事實上,林格纔是被男人的話說得臉紅的那個。
對此林格不由得反思:
「原來光明真的會保佑心懷憐憫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