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偷龍轉鳳5: 佛心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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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比柳玉樓早來一步，進入詭域時是在破敗的寺院中。
寺廟裡除了他，冇有旁的人。無論他怎麼動，都收不到迴應。
他從日出東方，到日暮西山，試了各種方法。就在他打算使用蠻力破牆的時候，寺廟裡終於出現了第二個人。
那是一個衣著破爛的老和尚，手裡拿著一串念珠，衝他笑道：“居士遠道而來，曾不知禮乎？”
法式默默收回了拳腳。
法式問，自己正趕著救人，佛不是認為功莫大於救人一命嗎，為什麼不讓他出去？
老和尚笑著反問：“佛心不淨，安能出？”
他笑著把念珠一丟，轉身就隱入牆壁，消失不見了。臨走前還大笑道：“法式！法式！你是什麼人？你是和尚嗎？你是和尚嗎？”
模擬器講完，也跟著插了一刀。
【柳玉樓，你是什麼人？你是人嗎，你是人嗎？】
【嘻嘻嘻嘻。】
柳玉樓：？有冇有可能，不能這麼用。
法式佛性很高，若有所悟。
“我是……和尚。”
他唸完這句，不再糾結於自身的安危，也不再糾結於救人，隻是沉默著包紮了身上的傷口，收拾了碗筷、灑掃蓮台、收了香灰、挑水、撞鐘、種地、唸經，補上了作為和尚的日課。
靜下心來，眼前的一切瑣事都那麼熟悉，那麼自然。
在淨心寺，在淨圈寺，他已經當了三四十年和尚。
在完成這些時，法式感到的不是疲憊，隻有安心和放鬆。
——我靜心時，自是修行。
一切完成時，已然三更。他安然入睡，是二十一年前纔有的好夢，清晨醒來時似乎忘了自己身處詭域，隻當自己是一個平凡的和尚而已。
於是寺門自開。
【他的扮演到這裡就過了喲，很符合人設的。】
【模擬器順道顯示了法式那一回眸。匾額是普渡寺。】
【左右對聯，恰是那：】
【心隨境轉皆是妄】
【禪定一念即菩提】
這就是規則類詭域的破解方法，完成詭域主人執念——當然，多半是機緣巧合。
模擬器冇說的是，它的圖片功能記下了這一幕。不止有這一幕，柳玉樓第一次殺人、珠娘第一次覺醒，所有的高光時刻，它都記著呢。
哪怕這很耗費它的心力，哪怕冇有意義。
【詭域限定了活動區域，法式剛邁出普渡寺，落地時，已經站在了林府門前。他被恭敬地請進去，聽到了林老爺提供的資訊了。】
【《我的父親》。】
【作者：林老爺。】
怎麼一股小學生作文的感覺？
【“先父是商海奇才，經營有道，挽我林家於動亂之際，纔有了現在的小小林府。”】
柳玉樓看著這碩大府邸，冇有說話。
【“若說心有不甘……先父性情頗為豪邁，商界之外，有不少紅顏知己。”林老爺說到這裡擦了擦淚，“至於近日的流言……說先父饑餓至死，流連廚房，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府內家事由賤內掌管，她素來賢惠，乾不出讓老父忍饑捱餓的事。”】
【“隻是還望大師超度一番，也好告慰先父在天之靈。”】
【法式就知道這些了。】
【坐擁［隱身］、大吃特吃的你再清楚不過流言真香。你補充了關鍵資訊：老太爺好色。】
【你告知了法式自己時靈時不靈的隱身。法式思索一會兒，讓你假裝正常丫鬟引路。】
【你們來到了夫人所處的後院。】
【丫鬟通報時，你晃來晃去，確保門口的丫鬟冇有看見你。】
【看來你的隱身又生效了。】
【法式刻意走得慢些，讓你跟在他的旁邊混了進去。】
【院子有竹，很清雅。一道精緻的屏風將室內分隔成兩半。】
【夫人不便見外男，法式隻能被隔擋在屏風外。你卻是冇有這個顧慮，假裝不經意轉過了屏風，冇想到正對上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
【你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以為自己被髮現了，立刻跪下。】
【過了一會兒，不見反應，你纔敢抬頭。夫人的雙眼依舊直挺挺地盯著外麵。
夫人冇有在看你，她隻是雙眼無神，散在屏風口。】
【你蹲下身，和夫人對視。或者說，是單方麵的打量。有著[隱身]的存在，又不懼怕生死，你冇有太顧忌自己的行為。】
【她身著沉重的綢緞喪服，髮髻間彆著白花，精心裝飾的妝容掩蓋不了麵容的憔悴。】
【“貧僧法號法會，自普渡寺而來。鬥膽問夫人，太老爺生前可有何未了之事？”法式聲音沉穩，從屏風外側傳來。】
【“大師言重。家父光明磊落，離世安詳，並無未了之事。”夫人聲音微顫。】
【話是這麼說，你卻注意到她手指輕敲著桌麵。這是不安焦慮的表現。】
【你從屏風後麵探出頭，衝著法式搖了搖。】
【是假話。】
【法式：“貧僧是受老爺所托，欲為令尊大人正名。”】
【夫人拒絕回答。】
【法式：“近日府中流傳著一些關於令尊大人的謠言，說是在他老人家西去之後，靈魂仍未安息，化成詭異偷吃。”】
【夫人拒絕溝通。】
【你注意到夫人手裡緊緊攥著一封信。】